公路上,江浩把車開得像飛了一樣。
“確認了是誰?”江浩問。
“應該是事故的嫌疑人——那個貨車司機。”蒙小輝回答。
“要明天才能打撈是吧?”江浩問。
“是的,因為地勢險要,墜落的地方海深。得等潮水的配合。”蒙小輝回答。
“看樣子是潮水給推出來的……。”江浩自言自語,眼睛往公路下邊的大海瞄了一眼。
“是小漁船發現的,他們第一時間上報了。已經鎖點確切位置了。”蒙小輝回答。
“通知李旺的家屬,明天我們一起到現場。”江浩吩咐。
第二天,中午時分。
現場用封條圈了一個禁入內的地方,大型吊車在那把變了形的大貨車吊了上來。
看熱鬧的人圍滿了一圈,李杏兒也在人群中張望。
江浩看見了,當下走到她的面前。
“昨天的死者是貨車司機。車子撈上來以后還要做檢察。回去等消息吧,在這你也沒辦法知道更多。”江浩柔聲勸道。
李杏兒感激的眼神看著江浩,明顯的松了口氣卻又立馬喘急起來。
“沒有其它消息了。”江浩知道她想問什么。
李杏兒怔了怔,還沒說話就聽見江浩的電話響起。
“局長,是我。家屬昨天確認過了,是李旺的尸體。現在回去?知道了。”江浩看了一眼李杏兒,轉頭向蒙小輝說:“小輝,局長要我回去。”
海崖公安局副局長陳丹東的辦公室,江浩敲門而進。陳丹東示意江浩坐下,自己走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水給江浩。江浩連忙站起接過水杯,陳丹東走回辦公桌的位置。
“肇事車才剛撈起,檢察院就知道了。現在,外面議論紛紛說檢察官因審查被害……,而案子又遲遲未結。輿論對我們很不利啊!如果證據指向明確,就早早結案吧。”陳丹東語氣沉重的說。
“局長,案子還有疑點未清,我們須要繼續追查。”江浩回答。
“我只是表達一下我的立場,沒別的意思。你和小輝繼續努力吧。”陳丹東點頭笑道。
江浩在走廊上收到蒙小輝發來信息——快回辦公室,有情況。
江浩氣喘呼呼的出現在刑偵一隊辦公室的門口,他左瞧右瞧發現辦公室內安靜無異常。他正疑惑,發現自己的坐位上坐著一位穿著文職制服,身高1.65米,容貌美麗、身姿婀娜的短發女子。她看見江浩,笑著迎了上去。
“你好!我是陳丹妮。我送報告過來,順便看看上次放我鴿子的人。”陳丹妮笑看著江浩。
“啊……!”江浩好像想起了什么,一邊尷尬、一邊用眼睛打量著陳丹妮。
“我知道你跟我爸爸說了有事取消了約會。我來,是想確定自己對這個男人究竟有多大的渴望。”陳丹妮溫柔的語氣說首,對江浩嫵媚一笑。
“建議你們……出去談會兒。把上次的事兒解釋解釋。”蒙小輝對江浩眨了眨眼,耐人尋味的口吻說道。
公安局附近的咖啡室,江浩與陳丹妮對坐著。
陳丹妮邊喝咖啡邊看著江浩。
一刻鐘過去了。
一直低垂著頭的江浩不得不抬頭直視陳丹妮。
“就當中飯吧,你吃點什么?”說完,把菜單遞給江浩。陳丹妮微笑說。
“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們是青梅竹馬。”江浩直視陳丹妮說。
陳丹妮愣了愣,笑了。她單手托腮上身前俯靠著桌臺,顧盼生輝的丹鳳眼盯著江浩。
“你的那位青梅竹馬,是我嗎?”陳丹妮說完,臉上展現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江浩鎖眉思索。
“你想不起來了?”陳丹妮有點失望的眼神。她呶了呶嘴,帶有責怪的嬌嗔對江浩說:“我們是幼稚園的同班,上幼稚園第一個給糖我的人就是你……。”
“抱歉,我不記得了。”江浩冷淡的語調。
陳丹妮更失望了。她向后靠著椅背,郁悶的眼神著江浩。
“我們小學一年級也是同班。”陳丹妮幽怨的口吻。
江浩仍然面無表情。
“知道你家調走,我哭了好久。早前,爸爸把介紹你給我,我才知道你回來了。我知道你出過事,差點救不回來的那種。也許是這樣,你忘記我了……。”陳丹妮遺憾又不舍的眼神看著江浩。
江浩僵硬的臉有了點柔軟,他向陳丹妮笑了笑。
陳丹妮眼眸里閃出星光,她湊近江浩語帶俏皮又意味深長的說:“你想起來了嗎?”
“……她是我早就認定的妻子。”江浩答非所問。
“那個人是劉萌萌嗎?”她瞪大的眼睛有了怒意。“你忘了你總是保護被劉萌萌欺負的我。那時候我爸爸只是個普通民警,她爸爸已經是檢察院的科長了。老師家長對她很好,她也好囂張。”陳丹妮說著話的語調帶著當年被欺負的酸。
“你確定小時候的情感,真的是愛情嗎?”江浩淡淡的表情。
“那你和劉萌萌呢?你確定是愛情?”陳丹妮有點激動的反問。
“我和劉萌萌在初中相遇了……。”江浩回答。
“我一直記著第一個對我好的人!從我個人來講,這種情感是確實的而且把它保持到了現在!”陳丹妮胸口起伏明顯地說著。
“不就是一顆糖嗎?我可能只是聽了媽媽的話跟小朋友分享而已。”江浩平靜的說。“我們的父母同時被調到別省……在異鄉,我們成為互相勉勵的好朋友。”江浩臉上泛起溫柔的笑容。
陳丹妮羨慕嫉妒恨的視線。
“哐。”——她放下杯子。
“就當是多年不見的幼稚園朋友驚喜的見面會吧。現在見面完畢!”陳丹妮悻悻的走了。
江浩多坐了一會兒,因為蒙小輝發短信要他打包。
剛入辦公室門口,蒙小輝已經餓狼撲虎的鉗住江浩的脖子。
“你們說了什么?”蒙小輝邊問邊搶走了江浩手上的袋子。
“她說是我幼稚園的同學。”江浩走到自己的位置處,坐下。
蒙小輝“噗”的一聲,引得江浩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我也是你幼稚園的同學。想不起來?”蒙小輝笑著說。
江浩搖頭。
“其實那不重要,以我們當時的智商只關心誰漂亮、誰給糖吃、誰欺負誰……。同學的爹媽是人脈,這并不是我們關心的事情。”蒙小輝側頭斜眼看著江浩。
“副局長說檢察院那邊催了,他有壓力。你看這案子還有什么疑點?”江浩說道。
“我正在找突破點。我想,旭日的行動沒有上頭的首肯是不可能的。我查了查、也通過私人關系了解了旭日老板的一些事——傳聞他年輕的時候在海崖呆過,突然離開一段時間后又突然帶著大筆資金在海崖出現,這是一個神奇又神秘的人物。”蒙小輝邊吃邊說。
江浩夸張的表情以示驚訝。
“是不是有點謀殺的味道了?”蒙小輝笑道。
“也可能是我們強行安排了故事。”江浩笑道。
“不試試嗎?”蒙小輝惋惜的表情。
江浩皺眉,說:“拼一拼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