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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盟主神醫金鞭

  • 殺路寒
  • 長桴
  • 5066字
  • 2022-09-09 18:18:00

岳青山,當今中原武林兩京十三使司的盟主。其修為之高,據說已至超凡入圣的境界,所以又被尊稱為【中原武圣】。

列盡當世高手的一闕【西江月】,里面有一句“青山白發紅妝”,其中的“青山”,便是指這位岳青山岳盟主。

要說這位岳盟主的武功到底有多厲害,江湖上卻沒有人說得清楚。因為細算起來,恐怕已有十多年沒人見過他出手了

——這倒并不奇怪,畢竟貴為當今武林的盟主,即便真有什么事,也用不著盟主親自出手。而且就算這十多年間他曾與人有過交戰,也沒必要讓旁人看見。

所以關于岳青山的武功,最后流傳到江湖上的,就只剩下五個字:

【青山應如是】。

至于這【青山應如是】究竟是武功招數,還是內力心法,亦或是境界修為,幾乎無人知曉。

再說這武林盟主一職,如今的世道,雖有北漠異族常年侵擾,但也只在西北邊陲,中原境內依然算是太平盛世,江湖上并無多少紛爭。各幫各派自掃門前雪,井水不犯河水,基本相安無事。

如此局面下,武林各幫各派之間沒了結盟對抗,這武林盟主一職,難免有些尷尬。

于是這位岳青山岳盟主別出心裁,一手創立【公道堂】,顧名思義,便是要替江湖上的大事小事斷個公道、解個紛爭。

似這般十多年經營下來,雖沒處理過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公道堂”三個字,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氣、頗具威望。

然而岳青山名聲再大、武功再高,終究只有一個人一張嘴兩只手,又怎么管得過來天底下大大小小這許多事?

是以近些年來,公道堂在外行事,大都是他座下的七名弟子出面,被江湖上合稱為【公道堂七俠】。便如之前護送江濁浪前來洛陽的鳳鳴霄,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這個自稱容玉的紫衣女子報出師門,旁人或許不認識,但苦海住持已是恍然大悟,笑道:“原來是容姑娘,岳盟主座下年紀最小的女弟子,失禮失禮!莫怪老和尚眼拙,記得上次見面,姑娘還只是個十來歲的女娃娃,不想一轉眼工夫,竟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但這位容姑娘顯然不想和他套近乎,寒著臉說道:“大師點名要和家師盤道,那大家便在這里等候家師的到來。在此之前,還請在場的各位朋友做個見證,非但不能放走江姓逆賊,白馬寺住持之位,大師也休想撂挑子!”

聽到岳盟主座下弟子有此提議,前來觀禮的群雄當然沒有異議,紛紛起哄,表示贊同。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白馬寺在江湖上的名頭,其實有一大半來自寺中武僧之首悲憫禪師,也便是【西江月】上提及的【佛杖】。

倘若雙方今日當真起了沖突,從而讓【佛杖】對上【青山】,那豈不是百年難遇的一場好戲?

只可惜面對到場群雄的咄咄逼人,苦海住持卻始終沒有請出那位傳說中的悲憫禪師,甚至連【佛杖】這一名號提都沒提及,只能僵在原地,等候武林盟主岳青山的到來。

幸好容玉并并未說謊,【中原武圣】岳青山岳盟主,果然很快就到了。

說起來這還是南宮玨涉足江湖以來,第一次見到中原武林兩京十三使司的盟主,難免有些緊張。

雖然不知這位岳盟主的身形相貌,但就憑“武林盟主”這四個字,可想而知,其排場絕對不會小

——就算不及那位【狂雷】萬樂老人,坐著八抬大轎、領著烏泱泱的幾批隨從出場,同樣身為【西江月】上的絕世高手,更有武林盟主的頭銜加持,這位岳盟主的出場,至少也該是前呼后擁、眾星捧月。

可惜南宮玨完全猜錯了。

這位中原武林的盟主,今日居然是一個人來的,而且還是靠著自己的兩條腿,這么一步一步走進白馬寺,來到眾人所在的前院。

只見這位岳盟主中等身材,長臉短須,年紀并不算大,也就四十來歲上下。本該正值壯年的他,如今卻是滿臉的疲態,甚至連眼睛都不愿完全睜開,就這么半睜半閉地瞇著,像是很久都沒睡過一次好覺。

再看他身上穿的衣衫,盡管很干凈整潔,卻是一套再樸素不過的藍灰色長袍,配上他這副身材長相,若是去到熱鬧的街道上,立刻便會和那些隨處可見的中年男子混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來。

這么一個滿臉疲憊、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當真便是中原武林兩京十三使司的盟主、【西江月】上的【青山】?

對此,不止是南宮玨難以置信,就連在場群雄當中第一次目睹這位武林盟主風采的人,也看了一個目瞪口呆

——會不會是弄錯了?來人或許只是一個前來通傳消息的隨從?

但是看到此人現身,認識他的人都是心中一凜??嗪W〕指呛鲜f道:“岳盟主大家光臨,老和尚有失遠迎?!?

而這個一臉倦容的中年男子,只是用他那半睜的雙眼望了苦海住持一眼,然后抱拳“嗯”了一聲,便算是回答了

——看來他不但累得睜不開眼睛,就連說話都懶得說了?

但是不管怎樣,雙方這一照面,已然坐實了來人的身份

來人正是兩京十三使司的武林盟主岳青山,如假包換!

伴隨著岳青山的到來,原本嫵媚又冷傲的容玉,立刻變作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小跑著來到他身邊站定,乖得就像是個很聽話的孩子。

這邊傳義大師也急忙讓人給岳青山和容玉安排座位,待到他們師徒二人坐定,苦海住持才解釋說道:“今日本是老和尚要將這副衣缽傳給門下劣徒,承蒙江湖上各路朋友賞臉,更有岳盟主親自前來觀禮,白馬寺何德何能,實是受寵若驚?!?

頓了一頓,他又說道:“只是眼下時辰已至,若是再不開始大典,定會耽誤時辰。況且老和尚年事已高,在此耗得久了,已然頭暈眼花,難以為繼。所以懇請各位朋友諒解,今日縱有天大的事,也請稍后片刻,待到鄙寺的傳承大典結束以后再議不遲。不知岳盟主以為如何?”

他這番說辭,在場群雄早已聽過多次,但岳青山卻是頭一次聽。

只見這位岳盟主微一沉吟,隨即點了點頭,說道:“好?!?

這個“好”字一出,苦海住持反而有些摸不著頭腦

——方才容玉竭力阻止今日的大典,口口聲聲說要等她師父來了再作定奪??扇缃襁@位岳盟主果真來了,卻又并不反對?

事情當然不會這么簡單。

岳青山話音剛落,一旁的容玉已恭恭敬敬地說道:“啟稟師父,此番【天香閣】武林大會,本是由您和白馬寺的苦海住持、黃山派的龍老仙尊聯名召開,商討如何處置國賊門下的江姓逆賊。

但如今武林大會尚未開始,這位苦海住持身為發起人之一,便想置身事外、撒手不管,而且還明目張膽地把這江姓逆賊窩藏在白馬寺中,其中必有蹊蹺!

所以依徒兒之見,白馬寺今日要是不能給天下英雄一個交代,那么這位苦海住持,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就此抽身的!”

聽到這話,岳青山不禁微微一凜,瞇著眼睛四面觀望一圈,這才看到坐在左首位置上的江濁浪,目光隨之一亮。

江濁浪也舉目望向他,招呼道:“岳盟主……”

岳青山緩緩點頭,并未回答。

兩人四目相對,就此陷入沉默。

過了半晌,容玉又忍不住問道:“師父,徒兒方才說的話,可是在理?”

岳青山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有些遲疑地說道:”也是……“

話音落處,苦海住持愈發摸不著頭腦了

——這位武林盟主向來寡言少語,終日一副心灰意懶的模樣,自己早就深有感觸。然則數年未見,今日重逢,他的疲態非但更勝從前,而且整個人就像沒睡醒一樣,似乎連主見都沒有了?

在場群雄也是同樣的感覺。若說武林盟主一職應酬太多,亦或是公道堂諸事繁忙,以至身心俱疲,倒也勉強說得過去。

可是這位岳盟主如此疲態,倘若并非忙公事所累,又是因何所累?

想到這里,不少人已將目光落在了岳青山身旁的容玉身上,各自浮想聯翩……

容玉此時哪有工夫留意眾人投來的目光?眼見師父應允,立刻朗聲說道:“苦海住持,你要退位讓賢,我等外人自然不便干涉。但是在此之前,江姓逆賊和他身上的【反掌錄】,大師卻要先交出來!”

她這句話一出,也就終于亮明了今日這一番糾纏的用意。

在場群雄聽到【反掌錄】的名頭,自然又是一陣躁動,只等苦海住持作何答復。

苦海住持只好說道:“阿彌陀佛!鄙寺今日大典,江三公子也是前來觀禮的客人,又非白馬寺的階下之囚,如何輪得到鄙寺交人?”

聽到這話,容玉已將目光投向江濁浪,冷冷問道:“江先生,堂堂少保門生、【西江月】上有名的高人,正所謂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是自己跟我們走,還是要厚著臉皮依托白馬寺庇佑,從而連累全寺僧侶?”

江濁浪卻沒有理她,而是再次遙遙招呼道:“岳盟主……”

岳青山“嗯”了一聲,半睜半閉的雙眼重新望向他。

江濁浪緩緩說道:“事因在下而起……在下若要逃避,也不必……來這洛陽城了……”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咳嗽幾聲,繼續說道:“……然則在下之事,與白馬寺本無干系……若是因此……耽誤衣缽傳承大典……非但是對白馬寺不敬,亦是對佛門不敬……各位朋友何必因為……在下這一罪人……開罪白馬寺?”

最后他苦笑道:“況且……在下如今這副模樣……既然來了,就算想逃……也逃不掉……試問連在下這一將死之人……都不著急,岳盟主……又何必著急?”

聽到江濁浪這番話,岳青山沉吟半晌,緩緩說道:“也是?!?

說罷,他居然還破例多說了一句,說道:“皇甫神醫,已到洛陽。閣下傷勢,或許有救?!?

聽到“皇甫神醫”這四個字,在場群雄頓時又是一陣不小的騷動。

就連南宮玨也是心中一驚

——他雖不認識什么皇甫神醫,但依稀記得,那日廬州城外的客棧中,鬼郎中曾提及當世三大神醫,當中似乎就有一位復姓皇甫的,難道便是此人?

倘若岳青山說的當真便是那位皇甫神醫,那么有這位神醫出手救治,是否就能保住江濁浪的這條性命了?

不錯,這位皇甫神醫,一定就是當世三大名醫的其中之一

——因為南宮玨突然想起,當日鳳鳴霄一行四人到廬州城外的客棧里護送江濁浪時,便曾說過岳盟主專程請來了皇甫神醫替江濁浪診治。

但是江濁浪對此似乎一點也不感興趣,只是淡淡說道:“多謝……”

容玉見岳青山分明又要松口,急忙勸阻道:“師父,休要聽這賊人的花言巧語,他和白馬寺根本就是狼狽為奸,沆瀣一氣!白馬寺窩藏武林公敵、朝廷欽犯,私吞國賊遺著【反掌錄】,還縱容逆賊身邊的爪牙在寺內行兇,這三件事老和尚不說清楚,說什么也不能讓他溜了!”

眼見愛徒如此堅持,這位岳盟主難免又有些動搖,沉吟道:“如此……倒也在理?!?

誰知他這話一出,忽聽一個女子聲音笑道:“原來公道堂便是這樣斷公道的,當真令人大開眼界!”

眾人一驚之下,急忙尋聲望去,才發現說話的居然是江濁浪身邊方才當眾行兇的那個女子。

容玉更是怒視小雨,說道:“哪來的野丫頭?公道堂是家師的畢生心血,幾時輪到你在這里說三道四!”

小雨卻不理她,只管自說自話,又笑道:“幸好知道你是岳青山的徒弟,不然看他對你言聽計從,我還以為你是他的姘頭?!?

這話一出,整個白馬寺前院,頓時安靜下來,便如墳場一般死寂。

要說容玉這般身材樣貌,又值花樣年歲,身在武林盟主座下,難免不教人想入非非。再看到這位岳盟主對她言聽計從,分明是親睞有加,在場群雄早就有了歪念,只是不敢當眾說出來罷了。

可如今小雨居然徑直說破此事,豈不是當眾羞辱岳青山師徒二人,而且還是最嚴重、最惡劣的那種羞辱?

對此,岳青山倒是沒什么反應

——似乎這世上也沒什么事值得讓他做出反應。

但容玉卻已氣得滿臉通紅,當場暴跳如雷,厲聲喝道:“找死!”

說著,她已解下腰間的金絲軟鞭,迎風一抖,展開丈許長短,朝對面座位上的小雨全力抽落!

小雨忍不住笑了

——因為她等的就是容玉生氣,要的就是容玉動手!

只要對方這條金絲軟鞭落下,她立刻就能伸手抓住,然后順勢將這個岳青山座下最年輕的女弟子拖拽過來!

誰知眼看軟鞭就要落下,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對面的容玉突然收手,居然將這盛怒之下的全力一擊輕描淡寫地收了回去,就如同羚羊掛角一般,不見半分拖泥帶水之處!

甚至在不少人眼中看來,剎那間只有淡金色的鞭影在半空中一閃即逝,全然不知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小雨不禁有些驚訝

——這么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居然有如此精妙的手段?

然而比起小雨,對面的容玉更是驚訝。

望著自己收回的這條金絲軟鞭,她愕然半晌,終于明白方才發生了什么,急忙望向身旁的岳青山,委屈地問道:“師父你……你為什么攔著徒兒?”

聽到這話,眾人才恍然大悟。

原來她之所以突然收手,并不是她的意思,而是她身旁的這位岳盟主的意思

——可想而知,就在剛剛那一剎那,岳青山分明已經出過手了。

但是就連小雨在內的眾人,也沒看清這位岳盟主究竟是如何出手的!

只聽岳青山已向容玉柔聲說道:“你不是她的對手。”

盡管容玉沒有反駁,但臉上的表情分明是不信,而且還不服。

于是岳青山只好環視一周,還將目光特意在江濁浪身上停留了片刻,向容玉耐心解釋道:“此間除了為師,無人是她對手。”

容玉不說話了,只能狠狠瞪著對面的小雨,再不敢亮出她的金絲長鞭

——因為師父說自己不是這女子對手,還有可能只是阻止自己出手的一個借口。但說今日在場的所有人里,只有師父親自出手,才能勝過這女子,身為武林盟主的他,是絕不可能當眾開這種玩笑。

面對容玉兇狠的目光,小雨也不甘示弱,徑直和她四目相對,臉上笑嘻嘻的表情,仿佛是在說:“你來打我呀!”

雙方就此僵持,誰也沒有說話。

在場的群雄也沒人說話。

因為所有人都在等

——既然岳青山已經開口發話,還說除了他自己,此間無人是江濁浪身邊這女子的對手,那么是否意味著,這位武林盟主要親自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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