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深讓親衛們自己到城中的一個偏僻的大院居住中。自己則幫著妻子整理房間。
余深看著妻子炫耀道:“你夫君我剛才表現得怎么樣?”
李彤整理被子的手停了下來,起身看著余深,笑著道:“很好!夫君要保持住阿!”說完便不理會余深了。
余深見此,便悻悻地去把行李辦了進來,都是一些衣服,被子什么的。一些家具本想來到后制辦齊全的,但楊坤已經準備齊了,也省了自己去買。
李彤指揮著余深把裝著被子的大木箱子放在床頭的高處。余深累的滿頭大汗,房間才整理的差不多。李彤便讓余深照顧女兒思彤,自己則去幫小青整理房間。余深抱著女兒來到兒子的房間看了看,見兒子早已自己整理好了,正在書桌前練字。余深走近,彎著腰看著余安已經寫滿了的一張紙。又看兒子坐姿端正,筆尖有力,很是不錯,端詳了片刻。誰知思彤一把握住了她哥哥的毛筆,頓時潔白宣紙上端莊整齊的字里行間,突兀的劃了一道重重的墨跡。余安的臉色立即冷了下來,做了個鬼臉,想要嚇唬妹妹,思彤見到后卻奶奶得笑了起來。余安作勢要打,余深則立即帶著女兒跑了。
余深又帶著女兒來到了大壯的房間,卻見大壯正在坦胸露乳地掄著兩個五十斤重的大石鎖。大壯見余深抱著思彤進來了,尷尬地連忙找衣服。
余深則制止大壯道:“不用找衣服了,我們這就走,你繼續練吧!練一會兒就去吃飯吧!”
“好”
第二天,余深穿戴好官府便來到衙門。余深見了府衙的捕快并一個一個問候了幾句,然后就讓他們各自去忙了。余深找來了潢川的戶籍冊,以及律法典籍等書,就坐在衙門的辦公房間看了起來。一直到了旁晚也沒什么事,余深便帶著律法典籍回家了。
余深到了家陪著女兒玩了會兒,便被李彤趕走。李彤給思彤喂了一些雞湯,稀粥后便把思彤哄睡著了。
飯桌上,李彤看著余深詢問道:“夫君可給安兒找到了夫子?”
余深咬了一口的饅頭被余深噎著咽了下去,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李彤。李彤看到夫君的表情那還不明白,八成是給忘了。李彤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生氣道:“沒想到,夫君連給兒子找夫子這么重要的事都能給忘了!再過一個月院試便要開始了,到時候兒子考不上看你怎么面對兒子。”
余深見妻子生氣了,急忙為自己辯解道:“妻子聽我說,我當到,有許多事需要了解。我今天沒得一點空。妻子也看到了,我回到家還帶著資料呢?再說第一天上任就辦理私事,也不好不是。你看兒子也不在乎這一天時間,兒子很努力,沒有夫子也每天堅持看書,練字。一點也沒耽誤。明天,我明天就問問這荒川那個夫子教的好。我讓他給兒子當夫子。”
余安也幫著父親說道:“母親,讓父親明天再找也不遲!”
李彤見事已至此,兒子又替夫君求情,只好等夫君明天給兒子找夫子。但還是對著余深叮囑道:“夫君,明天可別再忘了!”
余深見哄好了妻子,保證道:“妻子放心!明天一早我就給安兒找夫子。”
余深吃完飯便拿起大宋律法看了起來,李彤笑了笑也不理會。
清晨,余深帶著兒子練完武藝,便出門去給兒子找夫子了。余深找來縣丞楊坤,他在潢川多年,肯定知道城中最好的夫子是誰。
楊坤知道余深的意思后,笑著說道:“城南郊外的一處竹林處,有一位中年秀才叫王泉,考了一次鄉試,沒有過,但他還是很有學問的。無奈之下,他便在家中開了間學堂,一邊學習準備再考,一邊收些束修,養家糊口,專門教童生考取秀才的。他教了許多孩子,絕大多數都通過了院試。王泉的品行非常好,就連他那惡毒的嫂子把他趕出來,也沒有怨言,而且下官的犬子就在他的學堂學習。北平侯可放心讓公子在那安心學習。”
科舉考試大致分為四級:院試-鄉試-會試-殿試四級。
院試(縣級別的考試)未考中前叫“童生”。考中后稱“生員”““秀才”。這時候就是有功名在身,可以不用參軍,上公堂不用下跪。
鄉試(地方上省級別的考試)每三年考一次,考期在秋季八且,故又稱秋闈。參考者秀才,及格者稱舉人,俗稱孝廉,第一名稱解元。
會試(全國級別的考試)是在鄉試的基礎上開展的。時間是在鄉試的第二年春天,故稱春闈;地點京城禮部官衙,由禮部主持。考中后稱“貢士”,俗稱出貢,別稱明經,第一名叫“會元”。
殿試在會試后當年舉行,由皇帝親自主持考試,只考時務策一道。貢士在殿試中均不落榜,由皇帝重新安排名次。錄取分三甲:一甲三名,賜進士及第第一名稱狀元、鼎元,二名榜眼,三名探花,合稱三鼎甲。二甲賜進士出身,三甲賜同進士出身。二、三甲第一名皆稱傳臚。一、二、三甲統稱進士。進士榜稱甲榜,或稱甲科。進士榜用黃紙書寫,故叫黃甲,也稱金榜,中進士稱金榜題名。
余深驚訝道:“那王泉的嫂子竟會趕一個秀才出門,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楊坤解釋道:“當時王泉還沒有考中秀才。王泉小時候父母早亡,他與他的哥哥相依為命,因此家里很是貧窮,但王泉卻從小聰明好學。與他同樣小的孩子天天在田間嬉鬧,可是王泉卻經常跑到十幾里外的一個老先生的學堂旁聽。后來他的哥哥娶了親。那老先生開始還以為王泉只是一時好奇,也沒理會。可是王泉從此以后卻天天前去旁聽風雨無阻。老先生很是欣賞,常常大聲講誦。寒冬時,一天下起了大雪,那老先生見那窗下的孩子沒有再來,老先生以為這么大的雪天王泉該不會來了。沒想到講到一半時,王泉滿身是學,瑟瑟發抖地來了。老先生頓時被王泉求學的精神所感動,讓他進了房間,給他燒了熱湯,還讓他換上了一件厚實的衣服,并對他說以后可以進來學習。
王泉很是高興,但轉瞬間拒絕了。老先生那里不知道王泉是擔心束修。立即對王泉說他不收王泉的束修。王泉從此便天天在老先生那讀書。王泉也因此沒有時間在家干農活了。他的嫂子便每天責怪他,認為他取不得功名,還耽誤農活。說他只是為了不干活,王泉也不反駁。甚至有時連飯都不給王泉吃,后來因為戰亂,朝廷停止了科考,他便一直在那老先生那學習。他那嫂子最終把他趕出了家門,連他的土地也被他那嫂子霸占了,還是他的老師收留了他,并幫助他曲奇生子了。三年前朝廷又開始了科考,他便參加了,而且一舉考上了秀才。他那嫂子聽到后,便想把土地轉到他的名下,好免除賦稅并讓他立下字據土地還歸他兄長所有。王泉也欣然同意。這件事一時在當時廣為流傳!”
余深聽后有些敬佩,寒門出貴子難如上青天啊!古往今來,又有多少農家子弟能夠取得功名啊!百姓之家都還在為下一頓飯發愁呢!更何況出錢讓孩子讀書,甚至他們想都不敢想。就算想也沒有書籍,因為書籍都被士族豪紳所把持著。
余深笑著道:“很不錯!多謝楊縣丞你的推薦了,不然我還不知道跑多少冤枉路呢!你也別北平侯,北平侯的叫了,太生分了,叫我姓名即可。”
楊坤惶恐道:“豈敢如此!要是北平侯不怪罪,那下官以后就稱呼北平侯為大人如何?”
余深隨意道:“一個稱呼而已,既然如此那縣丞就怎么順口就怎么叫吧!那我就不打擾縣丞了!”
楊坤笑著道:“那大人先去忙!”
余深到家后便把王泉的事告訴了妻子。李彤高興地叫小青幫她到廚房給兒子的夫子準備糕點去了。沒過片刻,便端出了幾盤精美的糕點,接著便拿出干凈的油紙包著并系好。
余深打趣妻子道:“你夫君我可是很久沒吃過妻子你做的飯菜了。沒想到為了安兒的學業,妻子竟如此費心阿!可見我在彤兒心中還不如兒子阿!”
余深一邊說一邊拿起了盤子中剩余的糕點送進了嘴里。
李彤見夫君在外人面前叫自己‘彤兒’,紅著臉輕打了一下余深。
李彤把兩包糕點叫給余深后,又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束修。讓余深帶著兒子去王泉的住處拜訪一下,也好盡快讓安兒認王泉做老師,早些學習。免得到時候...,又老師指點著學習總是好的,起碼知道院試考那些內容,可以有針對得學習。以防萬一嗎!這事也馬虎不得。
于是,余深便帶著兒子,拿著禮品向王泉的住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