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蘇遇鯉收到了蘇遇見的信息,說他已經到家了。
不一會兒,方悅桃便走到蘇遇鯉的病房里,將一本病歷放在桌上,病歷里邊,還夾了幾張A4紙,面帶微笑:“蘇小姐,這是你的病歷資料和出院小結。”
“謝謝方醫生。”蘇遇鯉放下手機,朝她走過去。
窗外一縷陽光照進來,整個屋子被染上了一層橘色,畫面顯得唯美而溫馨。
“坐吧,我給你拆石膏。”方悅桃掄起了她白大褂的袖子。
“好。”蘇遇鯉聽話的坐下。
方悅桃把她的肩膀擱在病床上:“蘇小姐,你的肩膀是舊疾,我們查到你之前一直在檀城醫院治療,具體情況,你應該也清楚。”
“嗯。”蘇遇鯉側頭,看了眼她的肩膀。
“相信你在檀城的主治醫師應該也跟你說了不少,但是,我還是想提醒蘇小姐,”方悅桃表情很認真,像個古板的老教授:“聽說蘇小姐是位擊劍選手,這出院以后,擊劍不能再練了。”
蘇遇鯉神色如常,十分受教,語氣也極其溫柔:“謝謝方醫生,我以后會注意的,以前是我疏忽了。”
這本來,方悅桃還想多嘮叨她幾句的,她這肩膀發展成這樣,一看就是平時不遵醫囑,日積月累導致的,但瞧著她認錯態度那么好,她又啥都說不出來了。
“你自己知道注意就好。”方悅桃嘴上冷冰冰的,但心里呀,是真的希望她能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
不然呀,那位顧老狗估計會來找她的茬咯。
方悅桃把石膏拆好了,起身要走,又回頭:“對了,蘇小姐……”
蘇遇鯉抬頭,對上了方悅桃的目光,“怎么了?方醫生?”
方悅桃問:“你跟顧蕭是什么關系?”
跟顧蕭是什么關系?
蘇遇鯉沉默了很久,才說:“我們是朋友。”
方悅桃笑了,“恐怕不只是朋友吧?”她頓了一下,“我先走了。”
蘇遇鯉皺眉:“好的。”
方悅桃點了點頭,出了病房門。
蘇遇鯉今天出院,一大早就把隨身物品收拾好了,她拿了桌上的病歷,出了門。
九點二十,方悅桃回了辦公室,在辦公桌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拿出手機打了通電話:“爸,上次您跟我說的事情,我考慮好了,就聽您的吧。”
電話那頭,顯然是得到了個滿意的答案,聲音很愉悅:“行,你想通了就好。”
掛了電話后,方悅桃打開電腦,從草稿箱里翻出一封郵件,掠了一眼后便發了出去。
蘇遇鯉一出醫院門口,就在不遠處看見了顧蕭,他正靠在一輛紅色的車上。
因為之前打著石膏,不方便,蘇遇鯉便由著那一頭的黑發肆意披散著。
在暖陽的照射下,她的周身都泛著橘光,像是疊了一層橘色的高斯模糊。
“顧律師。”蘇遇鯉走向他。
“蘇小姐,早。”顧蕭挺直身子,接過了蘇遇鯉手上提著的東西,拉開車門,放在后排座椅上。
“顧律師,早。”
“蘇小姐吃早餐了嗎?”
蘇遇鯉:“我吃過早餐了。”
顧蕭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好,那我們就直接去會場吧。”
蘇遇鯉很乖:“那就麻煩顧律師了。”
顧蕭點頭,也上了車。
“從醫院到會場,大概要半個小時,你可以先睡一會兒。”顧蕭打著方向盤,把車子挪了出來。
“不用了,我不困,正好,也可以看看宜城的風景。”蘇遇鯉看著窗外,道路兩旁的樹木,葉子都掉得差不多了。
她把頭靠在車窗上,回憶著剛剛方悅桃問她的話。
她為什么要問她跟顧蕭是什么關系?
聽她的語氣,好像跟顧蕭很熟。
方醫生,不會也喜歡顧蕭吧?
蘇遇鯉看向顧蕭,很小聲的問:“顧律師,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嗯,可以。”顧蕭神色自若的開著車。
蘇遇鯉抿了抿唇,雙手微微握著拳頭摩挲著,組織了一下語言,很小心翼翼的:“顧律師,你跟方醫生以前是認識的吧?”
顧蕭也沒想什么,很直接回答:“嗯,我們是大學同學,但只同學了不到一年。”
蘇遇鯉很吃驚:“我聽病房的護士說,方醫生是畢業于倫敦國王學院的醫學院。”
顧蕭沒有否認,繼續說:“嗯,我也是在那學了不到一年的醫。”他側頭,看了一眼蘇遇鯉,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后來,我就退學了。”
聽到這里,蘇遇鯉忽然覺得,顧律師應該也是有故事的人。
“那里的醫學院是全球頂尖的水平,而且,我還聽說還非常難考,每年都有大批的學生擠破了頭都考不上,顧律師,你為什么會突然退學?”
顧蕭把車速減慢了一些,行駛在最后邊的車道,目視前方,側臉是前所未有的好看,卻很平靜的說:“我退學的原因,你真的想知道?”
蘇遇鯉摳著手指,想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如果點頭說想,顧律師會不會覺得很唐突,畢竟,他們還不太熟。
見蘇遇鯉沒回答,顧蕭說:“以后有機會,再告訴你吧。”
“哦,好。”蘇遇鯉回過神,倉促的應了一聲,接著轉了話鋒,開始閑聊:“顧律師,你在這邊的工作大概什么時候結束呀?”
“已經結束了。”前面有個紅綠燈,顧蕭把車停了下來,“蘇小姐打算什么時候回檀城?”
蘇遇鯉想了一會兒,說:“嗯,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打算明天就回去了,還有點事情,需要回去處理。”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我們可以買同一個航班。”顧蕭說的很隨意,轉動了方向盤,補上了一句:“現在是淡季,定機票第二張半價。”
蘇遇鯉忽然就被科普了,覺得很意外:“啊?買機票還有第二張半價呢?”
顧蕭勾唇,點頭:“嗯,有些航空公司是會有的。”
既然顧蕭說有,那就肯定是有了。
那,到底是哪家航空公司會有第二張半價的機票?
事實上,當然是他,顧蕭的公司。
對此,蘇遇鯉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