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遇見躺在病房的沙發上打著游戲,一邊打一邊罵:“你個菜雞,那么菜就別進老子的隊來禍害老子啊。”
他說的那個菜雞,昵稱叫“我是個學渣”。
說話的時候,他臉都氣綠了:“老子真是犯了水逆了,遇到你個菜雞。還學渣,我看腦子是shi渣還差不多?!?
蘇遇見要被他口里的那個“菜雞”給搞死了,一下子就從沙發上彈起來了。
“我擦?。∧銈€死學渣,別讓老子再遇到你!!”
不然,老子把你打成肉渣。
后半句,他沒說出來,因為他姐還在呢,太粗魯的話,還是收斂點。
他抓著頭發,面目猙獰,一臉的絕望,他終于光榮的被這個“菜雞”給搞死了。
他拍了一下大腿,很用力的一個巴掌,還是咽不下這口氣,便關了游戲,打開微信,點開一個微信群,群里是幾個他打游戲的群友。
捧著手機奮筆疾書:【以后哥幾個打游戲如果遇到“我是個學渣”一定要繞道走,千萬不要跟他組隊,這個菜雞把我搞死三次了。】
編輯完就把信息發了出去,這才感覺順了一口氣。
很快,群里回消息了。
魏哥兒:【你都被他搞了兩次,竟然還被他搞第三次,到底誰菜雞啊?】
蘇大俠:【@魏哥兒:你的意思是我菜?】
“蘇大俠”是蘇遇見的微信名。
林公子:【魏哥兒就是這個意思。/微笑】
蘇大俠:【有本事來搞一局,看我不打爆你們的頭。】
林公子:【你看現在都幾點了,我要睡美容覺,不搞?!?
蘇大俠:【@林公子:現在才九點多,就睡美容覺?你長的那么粗獷,美容覺能讓你睡成小鮮肉?】
林公子:【蘇遇見你搞事情是不是?】
蘇大俠:【不不不,我想搞的是姓魏的那小子。/賊笑】
魏哥兒:【/無視?!?
……
蘇遇見還在跟他們唇槍舌戰,自然也就不知道,在檀城的某個小區里,有個女孩子,也在摔著手機。
“居然還罵我是‘菜雞’,讓他去開車跑路,他非要去撿一把破槍,被人炸死了還要賴我?什么垃圾,還‘蘇大俠’呢,我看,叫‘蘇弱智’還差不多?。。 ?
旁邊的助理陳小霞給她把手機撿了遞過來:“可寶,別跟這種弱智一般見識哈,這手機摔壞了,他又不賠,而且,你看你這臉上的面膜都歪了?!?
陳小霞俯身,去替她那位小花旦把臉上的面膜扶正。
“小霞,我跟你說,你以后可千萬別跟這個什么‘蘇大俠’打游戲,他是見誰搞誰啊,管你是隊友還是敵人!”
段霆可把自己吃的這一塹轉成循循教誨灌輸給陳小霞。
陳小霞相當受教,連連點頭,然后擠出個十分難看的笑臉:“可寶,我不吃雞?!?
可寶,何許人也?
大名段霆可,是厲氏娛樂這兩年力捧的當紅小花旦。
是不是覺得這個名字特別熟悉,你們猜對了,她就是段霆深如假包換的親妹妹。
病房那邊,蘇遇見還在嘮嘮叨叨,一邊打字,一邊罵。
蘇遇鯉瞥了他一眼,很認真的叫他一聲:“遇見。”
“啊?姐,怎么了?”蘇遇見才抬頭,看了她姐一眼。
蘇遇鯉十分好心的提醒他:“早點睡吧,你明天的航班。”
蘇遇見看了看手機左上角的時間:“現在才十點了,還早呢?!?
蘇遇鯉淺淺一笑,換了個坐姿,“我剛剛給你發的機票信息,你是不是沒看?”
蘇遇見剛剛忙著打游戲回微信撒氣呢,還沒來得及看他姐給他發的微信。
“哦,我現在看看。”他退出群聊,打開他姐給他發來的信息,認真的看了一眼,驚呆了:“我靠,姐,你給我買的機票是凌晨四點起飛?從這里到機場,那不得兩點就得出門?”
蘇遇見要崩潰了。
“嗯。所以,我讓你早點睡?!碧K遇鯉朝他點點頭,臉上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姐,這也太早了吧?我要改簽。”蘇遇見握著手機重新看航班信息,嘴里無助的吐槽:“不是吧,這不年不節的,竟然都沒有票了……”
蘇遇鯉沒理他,繼續看書。
忽然收到一個信息,是韓云昭發來的:【鯉鯉,醫生有沒有說你什么時候出院?擊劍隊的成員明天就回各自地區了,我跟組委會申請了,晚幾天回去,留在這里陪你?!?
蘇遇鯉回復他:【我沒什么事了,明天可以出院,我在宜城還有點事,得多待兩天,你跟他們一起回去吧?!?
韓云昭:【那我明天來接你出院吧,正巧,我聽說,明天會有個畫展,正好你出院,一起去散散心吧?!?
蘇遇鯉咬著嘴唇,回復:【不用了,出院手續有人幫我辦,我剛剛跟一個朋友約好了,跟他一起去看畫展?!?
韓云昭出神了一會兒,她用的是“他”。腦子里浮現過這些天鯉鯉身邊出現過的男性,也實在想不到是誰。
難道,是給鯉鯉送衣服的人?真的是她男朋友?
盡管心里像螞蟻爬一樣很難受,但他的確也沒有足夠的立場去插手鯉鯉的事情。
韓云昭:【好,那你出院好好注意,我明天跟擊劍隊一起回檀城。】
蘇遇鯉:【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韓云昭:【早點休息吧?!?
蘇遇鯉:【嗯,晚安?!?
四個小時后,蘇遇鯉從床上醒來,她下了床,走近窗邊,推開了窗。
微風拂面,有些涼意,天還沒亮,天邊還掛著明月,星子有些黯淡,朦朦朧朧。
她添了件外套,走到沙發邊上,把蘇遇見叫醒了。
蘇遇見才剛剛睡下不久,實在是困得不行,但他還是很聽他姐的話,拖著疲憊的身子爬了起來。
“姐,你這是有多討厭我?。俊辈艜o你親弟定個半夜三更的機票。
蘇遇鯉把外套遞過去,不疾不徐的回答:“你自己不也看了,其他航班都沒票了?!?
關于定機票這件事情,其實吧,還是蘇遇鯉的私心雜念作了祟。
她如果說要去看畫展,蘇遇見肯定會黏著她,她可不想在她和顧律師的第一次約會上,帶著一顆又大又亮,并且,十分沒有眼力勁兒的燈泡。
雖然,這是她單方面的認為是約會,也許在顧蕭眼里,只是兩個人,一起進行一個商務會面罷了。
蘇遇見苦哈哈的下了樓,朝蘇遇鯉擺手:“我走了,自己注意?!?
蘇遇鯉肩上還有石膏,沒法擺手,只能點頭:“嗯,你要是困的話,就在飛機上睡吧?!?
蘇遇見頭也沒回,肩上挎了個包,身上還是那件灰白格子的短外套,在寒風瑟瑟的秋夜里漸行漸遠。
一陣涼風刮來,吹動了道路兩邊的落葉,窸窸窣窣,在沉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看著蘇遇見愈漸蕭條的背影,蘇遇鯉的心頭忽然一陣酸澀。
“遇見?!彼辛怂宦?,她想讓他別走了。
蘇遇見沒有回頭,只是伸出手,在空中擺了擺:“不用送了,天冷,趕快回去吧?!?
再然后,他就上了出租車。
蘇遇鯉踢了一下腳邊的石子,也轉身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