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看不開
- 掉進修真界里當大佬
- 煥榮
- 3321字
- 2021-09-26 20:00:07
“我記得,十幾年前,在北洲玉溪山,我從你手里救下他,你以心魔起誓,不再追殺他。”
池魚瞥一眼不省人事的厲任性,身體微微前傾,帶著壓迫的氣息,探究的看著林勝斌。
“不知,他身上有什么東西讓一位半仙修士即便背負心魔纏身的后果,也不能放下?”
林勝斌聞言心下震驚,他原以為這二人關系牢不可破,沒想到厲任性竟然瞞下功法,自己私吞!
這?
他突然覺得有機可乘,即便這妖女看起來再怎么年輕,這種逆天修為,年齡必然不小,無論如何,有此功法,必然百利無害。
不過此般功法若是現世,必將在修真界引起轟動,怕是后患無窮。
可自己壽元將近,若是不得到這功法,只怕到死時追悔莫及。
他左右思量,湊上前去:“您,渴望長生嗎?”
長生?
池魚來了興致,難不成,厲老頭懷里還揣著能讓人長生不老的東西呢?
“你看我需要嗎?”
“我知道您駐顏有術,可到了您這種修為,難道不怕遇到瓶頸,漫漫仙途盡毀于此,難以飛升嗎?”
“若是您能長生不老,何愁仙途有礙,自然有的是時間消磨。”
池魚點點頭,表示贊同,她抬眼看到遠處日落西山,余暉撒落大地,微微瞇了瞇眼。
林勝斌見她反應心中狂喜,果然如此嗎?沒人逃得過成仙的誘惑。
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他控制不住的手抖,不由攥緊了拳頭,手心的潮濕粘膩像血一般,讓他有種發自心底的恐慌。
“您想要長生功法嗎?那功法只有他看得懂。”
池魚順著林勝斌的目光看去,鎖定到厲任性身上,片刻嗤笑。
“我謝謝您嘞。不過,我并不需要。誰能看得懂也和我沒有關系。我不必爭搶,不用算計謀求,我富有天下,我生來長生!”
林勝斌雙目圓睜,似乎有怒火在其中燃燒:“無知妖女!胡言亂語!長生仙道怎容你胡亂定義。”
池魚皺眉,說道:“怎么惱羞成怒了?我只是陳述事實。”
突然,他攤跪在地上,拉著池魚的衣衫嚎啕大哭。
池魚不知道他要鬧哪出,見他不正常,先多了些防備。
“我隱忍幾百年,才有家族鼎盛,子孫滿堂的盛景。可為什么?不過短短五百年,便隱隱有沒落之勢?后輩飛升,而我卻難以窺得仙機。”
“長生!我只要有了這長生功法!何愁家族鼎盛!何愁難以飛升!”
“晚節盡毀也不悔?”
池魚見他瘋癲模樣面上驚詫,原來他所求不過是名利。又覺著他隱隱約約有些走火入魔,心魔侵蝕的趨勢。
林勝斌聽見池魚的問話,仿佛耳邊有惡魔低語,立馬彈開,遠遠的恨恨地盯住她。
“你這妖女,毀我仙途!毀我仙途!”林勝斌仰天長嘯,衣袂無風自飛,真氣外泄,在仿佛一個被戳破的氣球干癟起來。
他迅速衰老,黑發變白,皺紋攀上他的軀體,眨眼間成了一個百歲老人。
“實在可笑,你已鐘鳴漏盡,卻化成壯年模樣。”池魚指向厲任性,接著說道:“而他,大好年華,卻扮成老人。”
“你渴望的長生,他并不在意,我也不在意。”
“你自毀誓言,想來這幾個月心魔必定糾纏于你,你可痛苦后悔?。”
“不!我要成仙!我要長生!我會成仙,我會成仙!”林勝斌癲狂自語。
池魚連連搖頭,道心不純,欲望太多,所求太多又不可得,修真一途,只能止步于此了。
“殺了她,殺了她!就是這妖女,三番五次阻攔你,若不是她,你早就修得長生功法。此刻也不必如此低三下四,在小輩面前狼狽不堪。若不是她,你何愁后輩沒有棟梁之材,家族必然不會衰落,這修真史上也必有你濃墨重彩的一筆。只要殺了她,一切都是你的,林氏綿延,飛升仙界,名垂青史,這些唾手可得,只要你殺了她……”蠱惑的聲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對,只要殺了她!
他猛然間抬頭,雙眼混濁猩紅,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掌間裹挾著赤紅的火焰,向池魚襲來。
她向后撤去,腳尖輕點穩住身形。
林勝斌此時已被心魔控制,見偷襲不成,就燃燒真元提升修為,頓時,他修為暴漲至大乘巔峰,釋放威壓。
天地昏暗,飛沙走石,方圓千里之內,烏云蔽日。
低階修士皆伏在地上,被大乘修士的威壓壓的喘不過氣,七竅出血。
池魚凝眸,烏云翻涌,在空中醞釀著雷暴,這像是飛升劫云?
這也可以飛升渡劫?
就離了大譜。
林勝斌身上的心魔操縱著他的心神和身體,此時也不免面露驚色。
心魔本是一團穢物,因欲念而生,最怕至陽至純的渡劫天雷。
不知怎么召來天雷。
因此,心魔附身的林勝斌急忙逃竄,池魚立刻取下發簪劃出一道壁壘。
心魔被立下的屏障擋住,在天雷中瑟瑟發抖。
池魚收回注意力,一陣無語。
這世界的天道,有毛病?
為了不傷及無辜,她又祭出金鐘,金光籠罩,下方的人盡數裹入鐘內。
這劫云因他燃燒真元強行提升修為感召而來,若他修為恢復成原來水平,估計這劫云就自己消散了。
池魚思索過后,還未來得及動手,只見黑云中劈出一道水桶粗的雷電直沖她而來。
劈我干什么?讓我渡劫?強行讓我飛升?
天道,你搞什么玩意兒?
池魚一邊躲閃,一邊拿出防御法器抵擋天雷。
一把雪白的骨傘在她頭頂處撐開,飛速旋轉,傘邊流蘇甩開,池魚將傘撐在頭頂,抵擋著天雷。
一道一道雷追著她劈,仿佛是她在歷劫,骨傘和天雷相擊,迸發出刺眼的白光,不過三兩次就劈成了焦黑。
她看骨傘在空中化成灰煙消散,不得不又祭出一把折扇,那折扇上兩位美人相互嬉鬧,顏色嬌艷。不過三道雷,美人便香消玉殞,折扇自燃了。
電光火石間,她又取出一套茶具,茶杯小巧精致,青色的紋路透漏著古樸,茶壁邊畫著兩枝梅花。池魚將靈力灌入茶杯,茶杯不斷變大撐到她的頭頂處。
不過沒過多久,四盞茶杯皆應雷聲四分五裂。
不得已,她將茶壺,茶盤,茶蓋……都用去抵擋天雷,這些器物本就不是法器,只是她將體內靈氣灌入,直接化物成器,暫時抵擋。
不過天雷兇猛,于是乎碎了一地渣渣,她只覺得心在滴血
自己平日裝腔作勢,附庸風雅,這下可遭雷劈了,全沒了。
終于有個喘氣的功夫,池魚也不敢放松警惕,她面色凝重,這劫雷總劈她也不是個事兒。
雖然是小世界天雷,但飛升雷劫,她也吃不消啊!
千里之內,天空中劫云翻涌,劫雷遲遲沒有劈下,仿佛在醞釀著更大的雷暴。
池魚無奈,心道:總不能幫別人渡個劫,把我寶貝全丟了吧!
體內靈氣瘋狂運轉,防止下一道劫雷落下,池魚看著遠處劫云,大氣都不敢喘。
劫雷,落下!
小蛇粗細的雷,劈在了一旁心魔附身的林勝斌身上,他瞬間脫力,摔到地上。
頓時,劫云散去,云蒸霞蔚,天空降下甘霖,洗禮著在場所有人。
遠處客棧內,一位黑衣修士奇道:“這方位,是林氏所在?劫云如此奇異,本該九九八十一道劫雷,為何不過二十七道就結束了?”
他對面坐著的修士也一身黑衣,沉聲說道:“食不言。”
“你可真是個悶葫蘆。不如,過幾日我們去瞧瞧?”那修士打趣道,他鼻尖有顆小痣,這一笑,原本正派呆板的眉眼頓時生動起來,奪人眼球。
“隨你。”同行修士頭也不抬只顧悶聲吃飯。
“只是這劫云散去,瑞兆已現。雷數沒有劈夠,估計是兵解散仙了。只是不知情況如何……”
林府這邊,空中跌落的林勝斌傷口快速愈合,氣息漸漸平穩起來,看來已經不再受心魔困擾。
池魚微笑,哈哈,真好,散仙了啊。
合著玩我呢。
合著這才是天道寵兒,雷劫有人幫著渡,心魔有老天爺幫著殺,發個誓最后就成了散仙,直接多出一千年壽命……
這么天才,這可不行,日后萬一向我尋仇了怎么辦?
該殺該殺。
池魚落下云端,靈氣化劍準備趁他虛弱出手了結他。
“別,且再饒他一命。”身后有人虛弱出聲。
那聲音略帶沙啞,像一縷微風吹過心頭,池魚心中憤恨頓時煙消云散。
她只覺著,人我都救回來了,挺好。恩怨太多,著實麻煩。
“醒了。”池魚挽個劍花,靈劍消散在空中。
“那就不殺,給你個面子。不過回去跟我解釋解釋。”她叉腰兇道。
燃燒真元,強行提升,根基已經毀了,雖然走了狗屎運成了散仙,但是留他一命,應該也沒問題。
只是可惜,自己白白挨了那么多道天雷,竟給他人做了嫁衣。
“好,回去再說。”
厲任性在小二的攙扶下,走向林勝斌。
池魚出言問道:“你干啥?”
“能給我一顆固本丹嗎?”
“不給!”
固本丹?厲老頭又吃不著要這個干什么,肯定是給林勝斌吃的。
已經虧的血本無歸,還要再送靈丹妙藥,這種虧本買賣,她怎么會干。
“別鬧,快給我。”厲任性催促道。
池魚扭扭捏捏不想給,最后心一橫拿出來,討價還價道:“那你把你秘密告訴我。”
“好,都告訴你。”
厲任性無奈,接過丹藥,就往林勝斌口中塞去,塞完扭頭便走。
池魚掏出一個小舟形狀的飛行法器,放大后,三人坐定,池魚收了金鐘,沖下方眾人喊道:“可要讓你們老祖記得我的恩情。”
“記得備上厚禮,上門道謝。不用擔心找不到我,他知道我住在哪——”
聲音飄遠,那些修士跪在地上,目送三人離開,小舟越飄越遠,漸漸隱匿在云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