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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蟬與蝶.(番外三)

青春期的戀愛都是從什么開始?一束花?朋友同學起哄?還是一碗面.

人對成功的定義是什么?買房買車有存款?都不是.

是清晨略微清冷的陽光透過窗,照在自己的身旁,懷里抱著日思夜想的人兒.

人的思維是沒有定式的,站在山腳會感嘆山的雄偉,站在海邊會感嘆海的遼闊.

夏末的陽光不再炎熱,曬出來的溫暖彌漫著即將來臨的秋。

陽光的恩澤哺育大地,微微掠過的風,送來了少女那帶著梔子花香味的氣息.

中學時代的我,理科成績一直不理想,抄作業成了無奈之舉。那時的我,是個外地人,在一個滿是本地人的班級里,朋友寥寥無幾.

那些自詡為“社會人”的同學,如今想來,他們的行為不過是青春期的叛逆和迷茫.

“楊珺綺,數學物理作業寫完了沒,給我借鑒借鑒唄”我用筆桿輕輕戳了戳前排的女孩.

她微微側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但手下的動作卻出賣了她的心軟,她將作業本遞給了我,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她的關心和包容.

然而,這一幕被英語老師盡收眼底,她收走了我的作業.

想到下節課是物理,突然覺得有點生無可戀,那位物理老師羞辱人是有一套的.

“娃,你不寫作業,考不上高中怎么辦啊,娃,你的未來咋辦啊”

是挺無語的.

“王云崢!不想聽課就出去站著!”

我也沒有辯駁,只是緩緩起身耷拉著腦袋去了走廊.

明明早晨還有著清冷的陽光,足夠明亮也足夠溫暖,現在卻只剩下冰涼的雨.

空曠的走廊上只有我一人,能清晰地聽見英語老師授課的聲音,以及隱約流動到耳邊的嗤笑聲.

于是乎我干起了自己最擅長的事情,對著天空發呆.

放空腦袋,這樣就不用在意外界的眼光.

其實仔細想想,好像也是.

我以前總是耷拉著腦袋,塌著肩膀,頭發亂糟糟的像個雞窩,身邊總是帶著衰氣.

清秀的臉蛋上偶爾會有些許傷痕,那時候的我,臉上經常會帶著諂媚笑容,更多時候卻是失落的苦澀.

就像路邊的流浪狗,是個人就能上去踢一腳.

天幕被一襲橙黃渲染,落日撒下細細余暉,晚風,輕攜滾滾暮色而來.

細沙握在手中,總會不經意間流逝,時間亦是.

除去午休,由于我沒有完成作業,一直站在樓道里,就這樣靜靜站著,望著天空發呆.

樓道的風輕輕拂過,帶著些許涼意,遠處的云被夕陽染成了淡淡的橘紅色,仿佛一幅水彩畫.

或許我不知道的是,教室里有人透過窗戶,偷偷望著我.

“王云崢,別發呆了,都放學啦,趕緊去收拾書包,我們一起走回去”她的聲音清脆,像是風鈴在耳邊輕輕搖晃.

時隔多年,我依然無法忘懷,那天下午夕陽的余暉灑在她身上,女孩背著書包,穿著校服,稚嫩的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她的發絲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仿佛每一根都帶著陽光的溫度.

皎潔的月光載著黑色的音符,如水晶般串起歲月的滄桑.

跳動的黑白鍵,婉轉動聽,激起時光的漣漪,與月光同行.

那時的夜晚,總是帶著一種靜謐的美,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為我們停留.

昏黃的路燈透過樹梢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樹尖被燈光照耀得仿佛剛出生的嫩芽,帶著一種新生的希望.

月下散步是一個人的狂歡,從腳趾到小腿傳來的酸痛感,打在臉上的風和煦又清涼,太多時候,讓我覺得自己一直都是一個人,一個人散步,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在傍晚嘴里叼根香煙,邁著懶散疲憊的步伐,不知歸途地向前走.

連影子都顯得孤獨,似乎沒有人需要我,而我也不需要任何人.

小城夜晚的公交只有一班,放學后學生本就多,根本擠不上去,我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和她一起走回家,從相識的那一晚?還是現在?不重要了.

那時的小城,還沒有拆遷,狹窄的街道旁,是上世紀建造的店鋪,滿是歲月留下的刻痕,我們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身后的影子緩緩在交織,很長一段時間,我不知道怎么去直視這份感情.

那時候她家在客都廣場后經營著一家面館,叫“一根面”,而我家住在永寧東路.

那晚,她帶著我去她家面館吃面,面館不大,卻干凈整潔,墻上掛著幾幅老照片,記錄著小城的變遷.她幫我把面端過來,熱氣騰騰的雜醬面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她靜靜地坐在對面看著漫畫,可她的眼睛卻不經意間往我這邊瞟,那一刻,我仿佛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溫度,像是冬日里的一縷暖陽.

時隔多年,明明只是一碗很普通的雜醬面,可卻是那么的好吃,每一口都帶著她的笑容和那份無法言喻的溫暖.

后來,面館關門了,我再也沒有吃到記憶中的那碗面.

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長得多漂亮,是因為你在我最孤單無望時,打開一扇門,溫暖的光再次撒在我身上.

走過分叉路口,我們揮手再見,可再見后,還會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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