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奇怪,警方的卷宗怎么會記錄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難道他們也有所懷疑有關香水的事情,還是說警方內部就有香水的幕后之人存在?
不過這些都是無跡可尋,關鍵是我找到了我最想要得到的我信息。
冉瑩竟然也和香水有關系,而且這樣看來齊德勝應該對香水知之甚少,他的死一定是因為他女朋友冉瑩。
因為涉及的案件是當時正處風口浪尖的平安路十字車禍案,所以一切和涉案人員有關的信息都或多或少有記錄,我通過卷宗上的信息對冉瑩這個人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在職高上學,和齊德勝戀愛期間有十幾萬的高額開銷,過著學校里人人羨慕的富二代千金生活,但是同學朋友沒幾個人知道齊德勝。
如果是我來承擔這樣的開銷,就是以前領著雙份工資還有不同的有錢委托人完成委托之后給的高額小費的我也十分吃力,齊德勝在燒烤攤打工,幾年能不能賺到十幾萬都是問題,他估計已經掏空了家底。
其實我能理解齊德勝的想法,他這種討好型、默默付出型人格和他從小生長點環境和原生家庭有很大的關系,他心里有著濃濃的自卑和對生活的絕望,所以才會不顧一切的奔著不切實際的未來努力、付出。
但其實呢,人家根本沒把他當一回事兒,只當是一架atm機,還是那種不用銀行卡,不用卡號卡密,不用付出任何東西就可以隨時吐錢的移動atm機。等到atm機里邊沒錢了,也就是時候返廠回收了。
我雖然理解齊德勝的想法,但是沒有一點同情,只是感慨感慨。我不相信一個早早輟學來到社會上打拼多年的人會不通人情世故,會分不清什么是謊言什么是真相,其實他潛意識里什么都清楚,只是一直在欺騙自己,好似一直活在夢想的烏托邦里一樣,我只能說,他活該。
倒不是說冉瑩就是對的,我只是覺得齊得勝落得這么個下場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他咎由自取。
當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只不過我很自信的認為我猜測的至少百分之八十是準確的。
洪兆富死無對證,而且時光久遠,如果死亡是故意為之,證據恐怕早就被清理干凈,他不能作為我的突破口。所以我打算深入冉瑩這條線,順便驗證我的猜測。
想了想我決定先嘗試找到冉瑩的聯系方式,她在銀城第三職業技術中學,位置離通升私立中學很近,所以我立馬想到了我的委托人,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我給陸妍發了信息。
“在么,有事。”
過了大概五分鐘,陸妍就很有效率的回了過來。
“怎么了陳老板?【齜牙】【疑惑】”
“是這樣的,你認不認識、或者說知不知道冉瑩這個人?”
陸妍的社交平臺頭像是穿著粉色兔子睡衣的自拍,一只耳朵耷拉著,一只耳朵立起來,看著很可愛。不過我很難把這種可愛的頭像和她沉重的心思聯系到一起,著實有些反差。
客套的話之類的我沒有多說,在面對自己的工作,尤其是涉及我生命的委托時,我只想專業、迅速的把事情做完。
間隔了兩分鐘左右,她再次回了過來:“這個名字有很多重名,雖然‘冉’這個姓氏不太常見,我還是知道很多叫‘冉瑩’的人,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職高,第三職業技術中學,按照年齡來說應該和你一屆的那個‘冉瑩’,她曾是齊德勝的女朋友,”“齊德勝你知道吧,三年前車禍里死亡的三人之一。”我補充道。
“那你說的這個冉瑩我確實認識,不過不熟,這樣吧陳老板,一會兒我打給你,打字說不方便,現在我正在上課【流淚】【流淚】。”
“不好意思打擾了,等你消息。”
她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今天已經是周一了,學生們都在上課,上班族也忙碌了起來。
我看了眼表,已經早上十一點多,我貿然給她發消息過去,人還正在上課,確實打擾到人家,是我有些心急......
不對啊,陸妍不是高中學生嗎,還是高三來著。她在學校帶著手機上課的么?
......
一早上我忙著梳理三年前的案情,來書店的客人也寥寥無幾,到現在我放下手頭的事情,才感覺到饑餓。
我起身隨便活動了幾下,打算去街對面隨便吃點兒什么,順便等陸妍下課。
冉瑩是我必須要跟進的,既然陸妍認識那就方便了許多,至少暫時不用我親自跑一趟職高。
只要能順藤摸瓜找到香水的源頭,就能知道張雪和洪兆福死亡的真相,還原三年前的車禍!
其實謀殺案要破獲的關鍵不是什么人證物證,最重要的一定是動機,判斷出兇手的目的之后,剩下的問題都會簡單的多。
收好我記下的信息和關系圖,我拿著手機出了門。
一大堆事情等著我處理,針孔攝像頭的電池是特制的,得跑到城郊那家特殊的店里購買,還有錄音筆;書店門口的郵箱已經放了至少兩天的報紙,我都沒來的及翻閱;羅無仙曾給過我一封信,上面的圖案我到現在都不清楚是什么意思;雖然白衣煞不見了,但是心馨小區的事情根本沒有結束,我絕對已經進入了我尚未清楚的人的視野;我還得去找那位忘年交一趟,自從接觸到了白衣煞以后,我總覺得他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我不知道是白衣煞先找上門來,還是被香水背后的人察覺突然送走我,亦或是因為王山那邊的麻煩又得被抓去警局喝茶,甚至葬書突然哪天想不開了突然給我說任務不用做了,我還是直接死的好,我知道的太多了......
總之全是麻煩事和可能要了命的威脅,我的心態從一開始的震驚擔憂恐慌到現在的順其自然已經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唉,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我如是想到。
頂著太陽,我瞅了眼南大街的人潮,朝對面走去。
大中午的熱氣熏得人有些煩躁,不過相較于美食我并不是很在意這些。
熟悉的桌椅,熟悉的氣味,還有熟悉的叫喊聲,這家店是我經常光顧的餐館,主打面食,我和他們老板老板娘很熟悉。
理所當然的我擁有插隊的權利......
正當我揮手打招呼,順便喊出我想要的那份全加辣椒油多些的豪華炒面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