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子的事情你都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話對羅無仙而言不痛不癢,但是眼神里的放松多了不少。
“昨晚,是我第一次見到白影子。”
“行,那么,你還能想起來什么,當晚王山家里的情況你能詳細描述么?”
“當時我就坐在那里聽他們聊著天,然后起身上了個廁所,也就是那會兒,黑霧蔓延,包裹了整個十二層,所有的光線都被吞沒,我只能摸出手電來照明。”
我露出回憶的神色:“等我從廁所出來的時候,王山他們那么多人一丁點聲音都沒有了,好似人都憑空消失了一般,我舉著手電,電光照射在他們臉上都沒有任何反應。”
“我意識到了不對勁,但我不敢出聲,只是壓著腳步慢慢移動到了門口。”
“再然后就是你見到的畫面,房間內溫度驟降,他們就好像瘋了一樣,沒辦法,我打開了門,退到了門外。”
我知道羅無仙正盯著我,仔細觀察我的面部表情,從微表情分析我有沒有說謊。
不過我肯定他什么也看不出來。
“就這些么?”
“呃,還有王山臥室床下的那些符箓?我已經給你看過了,羅警官,那是我去衛生間之前巧合拍到的......”
“啪!”
羅無仙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被他突然發難嚇了一跳。
“巧合?怎么個巧合,你又是怎么拍到的?王山的臥室你進去過,為什么剛才不說?”
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羅警官,我記得之前給你看的時候你可沒有這么激動。當時你的反應讓我以為這些符箓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所以我剛才也沒必要再復述一遍吧。”
“而且巧合就是巧合,我只是懷疑王山對我有所隱瞞,所以想自己尋找線索,嚴格意義上講,我沒有違反任何法律吧?”
羅無仙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但是他不管不顧,急切的心情表露在臉上:“你不認識那些符箓?”
“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應該認識那些符箓?”
“難道你接觸王山只是這么簡單......”
“什么?”我沒有聽清他小聲的呢喃。
“沒事......小楊,給陳帆把水倒上,我們休息一會兒,五分鐘后繼續。”
說罷他便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出去。
我目送羅無仙離開,隔著單向玻璃眼神致意。
“沒事的楊警官,你們有什么要問的就問吧,我只想一切結束以后好好放松放松,現在我一定積極配合!”
“害,你別有壓力,喝點水先,等筆錄做完,沒什么問題的話你就可以離開。”
“成吧,那就麻煩楊警官了......”
警察的態度實在難以捉摸,我思前想后再三確認了自己沒有違法犯罪才能安心不少,我知道自己只是擔心以前的很多事情暴露,畢竟剛剛見識過世界的另一面,恐怕有很多我想象不到的手段可以調查。
而單單針對心馨小區白影子的整件事,我干干凈凈,的確是一個旁觀者,羅無仙沒有任何理由把我拘留在這里。
我接過紙杯,喝了幾口后便放在桌上,安靜的等著。
小楊也不再言語,看著筆錄想著事情。
很快,羅無仙帶著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態度推門而入。
“那什么,小楊,你先出去吧,我來記就行。”
“啊?哦,好嘞師父,您忙......”
哐當。
“陳帆,你是開書店的是吧,以前還當過記者......嗯......你還做過什么?”羅無仙根本沒有拿起筆,他雙手指節交疊,撐在桌面上。
“多了啊,我干過后廚,做過服務生,送過餐,也做過警局的調查顧問......這些你們應該一清二楚吧?”
“你戶口在南街,歸那邊派出所管,我們這邊片區得調取檔案,你又不是什么犯罪嫌疑人,不會平白無故調查你的。”
“噢,那就好,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哪能和違法犯罪扯上關系呢。”
羅無仙擺擺手,笑容意味深長:“哎,你說警局調查顧問?你和誰對接?”
“這......羅警官,得避嫌啊,而且那都是很早以前了。”
“嘶,這不是巧了么,我剛想夸你膽子大,心里素質過硬,你就做過警局顧問了,這不是說對咱們公安局辦事流程都清楚,所以才不會露怯嘛。”
“沒這回事兒啊,羅警官你想的太多了些,不過還是得說謬贊了吧,我心里可緊張的哩。”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不是,你說你啊,放松才是正常的,你緊張什么,是不是隱瞞了什么啊?”
羅無仙打趣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為難,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像是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硬要和我過不去。
我沒說話,皺著眉頭歪著頭,靠在鐵質的椅子上就那么盯著他,泥人也有三分火氣不是。
“行了不說這個了,別的我也不問你了,調檔案雖然不麻煩,但顯得我們不信任你,到時候冤枉了你,可就是冤假錯案了......我得問問你......”
羅無仙從兜里掏出來一個微型遙控器,對著紅色的按鈕輕輕按了一下。
“白影子呢?”
“什么白影子?”
“你給我在這兒裝傻?”
“我裝什么傻,我怎么知道白影子去哪了?難道不是被你扼制了蘇醒么?”
三番兩次給我甩臉色,雖然他是一位刑警,但不代表他能以勢壓人,我不是真的再被審訊,而是坐在這里,完成我的筆錄!
“我昏迷了之后,發生了什么事?我明明看到白影子的詛咒滲透了你,你已經失去了生息!”
“我怎么知道,合著我就該死唄?!”
“王山他們,那些拆遷戶,死了三個人你知不知道!他們最后見到的人是你!你還在狡辯什么?!”
羅無仙聲音越來越高:“我以為你只是個記者,好心提醒你,誰知道越是調查越是疑點重重,一個普通的書店老板,收入中等,會冒充一個記者的身份,來調查輝光地產這么大一檔子事兒?”
“報紙上刊登不是一天兩天了,各界的關注鬧得當地分居背負了多大的壓力,誰敢接手處理,誰能處理,那是人命關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