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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大幕漸起

張叔是從城郊搬過來的,他看上去為人老實,我推測他和大部分這個年齡的農(nóng)民工一樣,沒有上過學,早早出來干活,依靠自己的體力賺取用以生活的資本。

然后再成家,立業(yè),再老去。

所以張叔的一生大概是沒什么機會好好讀書了,說難聽點,很可能字都沒有認全。

這不是我看不起人家或者我在冷嘲熱諷,這是曾經(jīng)那個時代的無奈。

總而言之,張叔口中的白影子,給我的感覺大概是高科技映射的產(chǎn)物,而非是我眼前這般……

讓我瞠目結(jié)舌,冷汗直流,大腦一片空白的存在了。

我近三十年的閱歷支撐著我沒有做出什么丟臉的舉動,但是我曾堅信的東西瞬間崩塌的感受,讓我也無力再做出什么不丟臉的舉動。

我其實比張叔好不到哪里去,因為現(xiàn)在的我根本沒有辦法用語言來形容我的感受,只有親身見過,體驗過,才能明白——

這種讓人在靈魂深處都在尖嘯的恐懼。

我忘記了我怎么挪動我重若千斤的身軀離開窗口,也忘記了是怎么鎖死窗戶上的鎖扣。只記得我醒來的時候正拼命的用水往臉上撲,好似這種做法可以讓自己冷靜下來。

“哈啊……哈啊……”我喘著氣,不停吞咽著口水,同時看著鏡子里那個面色毫無血色的自己,用顫抖的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很清脆,我的右臉上很快就出現(xiàn)了紅印。

這他娘的不是夢!

水珠濺到了鏡面上,我慌忙抬起袖子擦拭,可卻越來越模糊,這才發(fā)現(xiàn)我的袖子也早就濕透。

我在心里不斷安慰自己,告訴自己要冷靜,無論如何要冷靜,只有思考,理性的思考,才能夠解決問題!

我從來沒有過如此失態(tài),若是把我這段經(jīng)歷講給別人聽,大概也會像我對張叔的態(tài)度一樣。

現(xiàn)在我只能盡可能的控制自己,這一扇虛掩的門外就是十幾個人的生命,稍微的處理不當,就會失去生命。

白影子是超脫我理解、未知的存在,我毫不懷疑的認為它擁有置我于死地的能力。

我擦了擦臉上的水珠,關(guān)掉了換氣扇。

嗡嗡的聲音從我耳邊消散,一時間竟然只剩下了極富有穿透力的嘶吼。

我想要快步走到客廳,去提醒王哥他們外界的事情,可是他們當中隱藏起來心懷不軌的人我卻還沒有找到,貿(mào)然出擊很可能只有魚死網(wǎng)破的下場。

重點在除了那一個人以外所有會遭遇危險的人身上,我只有盡可能確保他們的安全,才有機會活下來。

白影子帶給我的壓力前所未有,它是我從未接觸過,超脫我認知的存在。

我盡可能讓內(nèi)心平靜下來,隨后裝出無事發(fā)生的樣子推開了門。

可身上的水漬和毫無血色的臉卻暴露了我內(nèi)心的真實情緒

我很難將整個小區(qū)的變化和剛才親眼所見的白影子說出來,這樣只會讓他們陷入無限的恐懼當中。但是我還在微微震顫的瞳孔卻好似已經(jīng)說出來了一切一樣。

我回過頭,窗外的黑霧已經(jīng)沒過了12層的一半,絲絲縷縷從緊鎖窗戶縫隙里逸散進來,慢慢堆積。

填滿整個房間只是時間問題……

我低著頭關(guān)上了門,順手就要按下燈光的開關(guān)。

我腦中滿是白影子和臥室床下那些符箓的景象,它們不斷循環(huán),最后慢慢在我雙眼里重疊。

符箓需要數(shù)量龐大的血液才能繪制,其具體的作用我毫無頭緒,而白影子此時的現(xiàn)身則給了我最后一記重擊,讓我明白我已經(jīng)徹底無法抽身了。

十幾個人的眼神從我腦海里一一閃過,沒有隱藏在眼底的陰翳,要么就是隱藏得太好,要么就是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我的出現(xiàn)根本不影響他的計劃。

無論是哪一種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似乎都到了絕境,只能夠慢性等死。

我曾數(shù)次說過,我是一個堅定地唯物主義者,我以前從事的是問心無愧但是黑白厭惡的邊緣職業(yè),但是今天的這種情況,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我的認知和我的能力。

從理性的角度講,我應(yīng)該思考怎么存活下來,逃脫這件事,并與牽扯其中的人撇清關(guān)系。但是從感性的角度想,一路調(diào)查至此,我相當于接受了送我書的人的委托,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即便不能漂漂亮亮的解決,至少能救下多少人就救下多少。

負面情緒不斷影響著我,人對未知的事物最為恐懼,何況我在面臨未知的同時,以前所堅信的東西也被砸個粉碎,心態(tài)的轉(zhuǎn)變讓我大腦遲遲不能清醒,根本冷靜不下來。

被絕望包圍的我依靠著多年來的生存經(jīng)驗和鍛煉出來的膽識勉強保持著思考的能力,我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同時拼命思索著對策。

對面是緊閉的臥室門,我身后是漆黑一片的衛(wèi)生間,在我還未按下燈光開關(guān)的時候,光線就被逸散進來的黑霧包裹。同時貼滿符箓的臥室門下也不斷往里灌注著黑霧。

我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么,但它能夠讓整個小區(qū)都陷入不正常的狀態(tài),變成一座鬼城。所以我深刻知曉它的可怕,并小心翼翼的避免和這東西接觸。

事已至此,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低著頭,渾身到處都是水漬,濕漉漉的袖口冰涼,但遠遠不及我心中的寒冷。

我耳邊各種聲音嘈雜,最為清晰的就是不停響著的長音——嗡!

其次就是王哥他們說話的聲音,和我腦海里不斷沖刷的回憶里的聲音。

“陳記者來了啊,坐……”

我微微抬起頭,客廳的燈光昏暗的嚇人,我連他們的面部表情都看不清楚。

王哥往里挪了挪,熱情地讓我坐過去。

也許是燈光太昏暗了,所以沒人注意到我的異樣,他們有說有笑,閑聊著些有的沒的。

但是我就不這般認為了。

我看著閃著雪花的電視,兩個人專注的盯著電視不知道在看什么,另外幾個人指著電視在說著我聽不清的話,還有些人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抱著膝蓋搖搖晃晃,認真聽著對面的人發(fā)表觀點。

而王哥一雙眸子沒有一絲神采,明明朝著我的方向,但是我卻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視線越過了我,一動不動的盯著我后面空空如也的墻壁。

陽臺的黑霧已經(jīng)充斥了客廳,絲絲縷縷,像是輕紗飛舞,繞過每一個人的臉。

而燈光,也終于在這怪異至極的景象里,一點點暗了下去,隨即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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