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有人駐世千年不死
- 諸天道始
- 大羅散人
- 2047字
- 2022-02-04 13:08:37
長生不死!
這是人類從誕生以來都未曾間斷過的永恒追求。
自遠古黃帝乘龍飛天,再到擅養(yǎng)生而壽八百的彭祖,以及先秦方士,兩漢列仙,道教諸仙真人,長生的傳說歷代以來似乎從未斷絕過,但真正被證實的長生久視者卻是一個也無。
古來仙神皆死盡!
縱如呂祖那般,破空而去,也算不得長生于世,不過是跳出了這方天地泥潭而已。
這世間真有千年不死之人嗎?
有的。
這不是傳說,不是神話,而是確切無疑的事實。
也只有達到現(xiàn)在的境界,蘇玄景才能確定他的存在,而不是僅當作一段記載于道門古籍上的野聞稗史!
此人來歷詭秘,最早現(xiàn)身于千年之前,受當時天子赦封為國師,后來皇朝由盛轉衰之亂,亦與他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
后化身入雪域,降服了本土宗教,立下雪域秘宗一脈,成為雪域高原的精神信仰,綿延千年,至今不絕。
相傳此人的精神修為已達到了通天徹地的境界,真如不滅,能以元神在世間不斷輪轉,近乎永生不死!
這樣的人是何等之可怕,可想而知。
他在世間輪轉的千年里,曾多次扶持異族,與中原王朝對立,若非有道門先圣陳摶道人和紫陽真人兩代大宗師先后出世與之抗衡,華夏正統(tǒng)早已滅亡。
即便如此,在紫陽真人踏出那一步后,此人再無敵手,重新匡扶的蠻夷帝國還是覆滅了中原國祚,令神州陸沉,漢統(tǒng)消亡!
就連其時的道佛二宗,全真教長春真人丘處機與禪宗少林也屈于蒙人淫威之下,甘為虎作倀。
若非其后出了一個張三豐,驚才絕艷,斷蒙元龍脈,扶保朱洪武,日月同輝,光復華夏,建立大明帝國,蒙元之禍患又豈會那么容易消除?
可惜,待大明國運轉衰,此人又扶持起通古斯一脈,覆滅華夏衣冠,炎黃貴胄淪為奴仆,漢統(tǒng)傳承被徹底閹割,致有建國前的百年屈辱,至今仍未徹底恢復元氣!
此人在歷史上化身無數,與呂祖、陳摶、張紫陽、張三豐這些道門大宗師都有過交手,并未落于下風,實力之強橫,不言而喻。
駐世千年,其之修為究竟到了怎樣的境地,誰也無法預料!
以葉鼎天之能,挾三軍之威,天下滔滔大勢,猶自不敢言必勝。
蘇玄景自然也不覺得自己就一定能勝過此人,不過,這樣才有意義。
走到了如今這一步,前方已無路,若他是此界之人,要么學先圣舍棄肉身,破空而去,要么與世人一般經歷生老病死,肉身腐朽,精神也隨之而泯滅。
但他并非此界中人,更不會忘了在荒古大陸還有一位敵人在等著他。
所以這兩條路都非他的選擇,他要為此世開前路!
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然而在路到盡頭時,總會有第一位開路者披荊斬棘,先行一步!
一座雪峰之上,有著一座小小的寺廟,黃墻黑瓦,古樸凝重。
廟中只有一名僧人,他不胖不瘦,不高不矮,既不俊美,也不丑陋。唯一給人不同的是,這人仿佛經歷了無數滄桑,有一種亙古不變,永恒存在的氣息,蒼涼,久遠,強大,空洞,就仿佛聳立在雪山邊緣的巨大神像。
他整個人仿佛與這群山峻嶺,與這蒼茫雪域凝結為了一體,再沒有什么力量可以撼動。
大御宮神照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寺前,恭敬拜倒在地,高聲叫道:“求圣師救命!”
寺中那人悠悠一嘆,良久,方緩緩道:“你進來吧!”
大御宮神照進入寺中,一眼便看到了盤坐于大日如來佛像之前似年青又似蒼老的僧人。
他心中一喜,雙掌合什拜倒在地道:“多謝圣師,弟子愿意皈依!”
僧人搖了搖頭,道:“我救不了你。”
“什么?”大御宮神照不由一愣。
僧人認認真真的看了他一眼后說道:“你已經死了?!?
“我死了,圣師在開玩笑嗎?”大御宮神照勉強一笑。
僧人雙掌合什:“老僧從不妄言?!?
轟!
大御宮神照陡覺大腦如同炸開一般,意識之中,一幕景象越來越清晰,那是一尊盤坐于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偉岸古神,雙眼空空洞洞,似乎鴻蒙生滅盡在其中!
“這是……”大御宮神照雙目驚恐,只覺那尊古神似要從虛幻中走出,直至填滿他的腦海。
最后的一幕,他看到了一名盤坐于雪峰之上的白衣少年,手結元始心印,若與那尊古神融為一體!
大御宮神照眼中神光寂滅,隨后閃爍起的,是另一道蒼茫高遠似大道無極的目光。
“道友好手段!”那盤坐佛前的僧人平靜說了一句。
“以我之心,為眾生之心,如此果位,堪比如來!”
“此為元始!”大御宮神照口中發(fā)出了絕不屬于他的聲音。
“道窮見元始,方知我是我?有意思!”僧人開口贊嘆。
“前路已盡,我欲與君共論大道,開前路,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大御宮神照”囗中緩緩說道。
僧人嘆息了一聲道:“曾經呂巖找過我,陳摶找過我,張紫陽找過我,張三豐也找過我,但我都退縮了,因為我怕死?!?
“我也不敢學他們一樣踏出那一步,因為沒有人回來過!”
“原來你怕死!”一聲似嘲若諷之語響起。
“可世間輪轉千年,你還是你嗎?”對面之人誅心問道。
“或許不是了吧,至少不全是!”僧人雙掌合什,悠悠一嘆。
“一世輪回一世因果,我曾以為自己可以超脫一切,最后卻發(fā)現(xiàn),我不過是在這閻浮世間越陷越深,永無解脫之日!”
“所以呢?”
“我一直在等?!鄙说馈?
“等什么?”
“等你?!?
“原來,天外當真有天,界外當真有界,你能來,自然也能回吧?”僧人咧嘴,不見笑意,卻予人一種難以形容的驚悚感。
“是?!碧K玄景無喜無悲道。
“我等你。”
僧人斂去一切人類的情緒,這才是最真實的他,先前所表現(xiàn)出來的,不過是一張面具。
他已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