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上地下無處逃
- 諸天道始
- 大羅散人
- 2075字
- 2022-02-04 12:59:01
蘇玄景負手立于一棟摩天大樓之巔,任憑狂風吹亂發絲,眼神中,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
一夢一生,這樣的手段,自非尋常,他可以說在精神的世界中真的陪林晚盈渡過了一生的時光。
既然因緣難斷,索性讓它圓滿!
而接下來,他也該走自己的路了。
放眼放去,西北暗云低垂,壓在群山之上,時有電光繚繞,似乎天地之怒。
蘇玄景目光悠悠,鎖定了一個人的氣息。
大御宮神照!
精神追敵,千里鎖魂,這是見神不壞強者所獨有的手段。
大御宮神照的氣息,在他眼中,便如皓月當空般明顯,無論如何隱藏,都是無所遁形。
只是不知為何,他卻未逃回東瀛,而是向,西而去。
不過無所謂了,他蘇玄景要殺之人,天上地下,無處可逃!
大御宮神照在拼命遁逃,已經七天七夜了,他依然未能擺脫蘇玄景的追殺。從秦省入川,再轉雪域高原,此時的他,已經踏在了地球海拔最高的世界屋脊之上。
縱然身為見神不壞之強者,他的體力在這場漫長的追殺與逃亡中也近乎消耗殆盡,可是身后那撲天蓋地的殺機卻沒有一絲減弱。
在這七日七夜中,他和蘇玄景之間又有過三次交鋒,第一次,不過三招,他便落入了絕對的下風,若非見勢不妙,走的及時,只怕便要被當場留下來;第二次,更為可怕,只是一拳,他便身負重創,雖借東瀛忍者一脈無上秘傳的血遁術勉強逃生,但卻再也沒有了直面蘇玄景的勇氣;第三次,只是隔空遠遠的一眼望來,他便仿佛看到了一尊高坐于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無上古神,手握日月乾坤,身合天地宇宙,只手可開天辟地,翻掌間天塌地陷!
一眼之間,精神重創,魄散魂飛。
大御宮神照明白,他和蘇玄景之間的差距已經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地步,此生再難企及!
此時的他,只想逃得性命,但他深知,哪怕能逃回老巢東瀛,也難以避過蘇玄景的追殺,唯有向著雪域而行,方有一線生機。
“就算你真的突破了,也未必就是無敵!”大御宮神照咬著牙冷笑道。
狼狽如喪家之犬的他再無昔日屹立于眾生之上的神明威嚴,仿佛所有的驕傲和心意都被那蓋壓天地、無雙無對的一拳擊得粉碎。
百里之外,蘇玄景漫步而行,但速度卻一點也不輸給全力奔逃的大御宮神照。
他依舊是一身白衣,只是相較于過去的孤高絕世,更多了份融于天地自然、人間紅塵的煙火氣,不再那么高不可攀。
落日西斜,殘陽如血,映照在雪域高原之上,顯得有幾分蒼涼!
寒冷和潔凈是這片地域給人的第一印象,一片片綿延起伏的山脈如玉龍般盤旋在高原上,巍然蒼茫,鷹隼劃過天際,遠處牦牛叫聲混合著牧人的歌謠,交織成一曲蒼涼的樂章!
蘇玄景停下了腳步,因為,在他前方,忽然多出了一尊巍然屹立的身影,就像永恒佇立在那里般,給人一種不朽不動不搖的感覺。
高手!
真正的絕世高手!
蘇玄景可以肯定,此人是他迄今以來所遇最為強大的存在。
閉上雙眼,眼前仿佛是一條逶迤在群山峻嶺間的蒼茫巨龍,鎮壓山河社稷,歷經千百年風雨,滄桑厚重,仍然屹立不倒!
精神氣勢,強大至斯!
而這樣的拳意心意,放眼華夏百年,只此一人。
葉鼎天。
天下第一人!
生于山河破碎、風雨飄搖的那個時代,目睹黎民苦難,和一干有著同樣精神意志的先賢,踏上了救國救民的道路。
三十年沙場征戰,無數次險死還生,鑄就了一顆沒有任何力量能夠動搖的摯誠之心,四十歲時踏入見神不壞至境,天下再無敵手。
曾于戰場之上怒斬倭寇三大宗師,曾在大江之中交鋒舊朝供奉的洪門第一高手,橫掃天下,戰遍英杰,方才鑄就了天下第一人的赫赫威名!
面對這樣一位堪稱民族棟梁、華夏戰神的偉人,縱然蘇玄景非此界中人,也是由衷的心懷敬意。
“葉前輩!”
他拱手一禮。
“你很好。”貌若中年但眼神中卻似凝聚了百年滄桑的葉鼎天用微微驚嘆的語氣說道。
他這一生,見到過不知多少天才,人杰,梟雄,霸主,甚至堪稱偉人的存在,但眼前這個少年,依然是其中最為讓人驚嘆的一位,在短短的時間內,走到了古往今來修行的最巔峰,縱然道祖佛陀,也不過如此!
“前輩,你要阻我嗎?”蘇玄景語氣平和的問道。
“非是阻你,而是怕你落入死局。”葉鼎天搖了搖頭道。
蘇玄景笑了笑說道:“天下何人可殺我?”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以為大御宮神照為何會逃到這里來?”葉鼎天肅然道。
蘇玄景抓起一把雪,握在手心里,平淡道:“我當然知道他有所恃,不過,這對于我來說又算得了什么了呢,我要他死,他就不得不死!”
“你應該能感知到他的存在,還有這個信心嗎?”葉鼎天皺眉道。
“前輩和他交過手?”蘇玄景笑問道。
“沒有。”葉鼎天搖了搖頭,“當年我挾三軍之勢、一國之運入雪域,本以為天下無敵,沒想到卻遇到了他。雖然他未必嬴,我也未必輸,但我賭不起,所以各退一步,雪域解放,可那位卻也逃出了國門!”
“這些年來,他雖蟄伏不動,但卻是這世間唯一令我忌憚之人,否則就憑那區區倭奴,還有那個洪門小輩,又安敢跳出!”
“他很強,但這樣才有意思,我也很想知道,踏出那一步之人,到底有多強!”蘇玄景語氣中有一種說不出的信心和戰意。
“后生可畏!”葉鼎天嘆息著說了一句。
蘇玄景搖了搖頭道:“前輩只是身上擔負的責任太重,不似我無牽無掛!”
葉鼎天凝視他道:“既然你心意已定,那我就不阻你了!”
蘇玄景微微頷首,輕笑道:“就讓我看一看,這位連呂祖、陳摶道人、紫陽真人和張三豐也未能真正擊敗的千年不死之人,究竟有多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