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絕處逢生
- 逆風逃亡
- 老鐵先生
- 2194字
- 2021-08-12 15:10:00
“去死吧!”歐陽俊秀悲憤怒吼。
轟隆!
一聲巨響后,軍營前屋子震顫,桌子已經被炸成碎片,靠得較近的人也被彈片殺傷血肉模糊,滿地打滾兒、哀嚎不已。
歐陽俊秀本就是抱著一死之心想要與花上云拼個玉石俱焚。
只可惜花上云并沒有死,死的是假扮他的毛向天。
“好一只島狐!”花上云驚出一身冷汗,他沒有料到歐陽俊秀如此短的時間里便在顧云義帳營里埋好了炸彈和他同歸于盡,于是搖頭嘆息道:“你可真是個人才!”
花上云進入營中已是一地尸破骸碎,殘缺不全,根本無法辨認了。
“衣服呢?”花上云的臉色一沉問道。
“龍天怒,歐陽俊秀,毛向天身上穿的都在!”
“再找!”花上云斷然發出這樣一聲號令,可是“再找”的結果也是沒有結果。
“龍天怒沒死!”花上云臉色鐵青:“他不死,死的就是我們!”
“軍主過慮了,這么強的爆炸,就是是金剛打造也給他炸爛了吧?”黑虎道。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就是拼也要把碎尸給我拼出個龍天怒來!”花上云怒道。
黑虎他們雖然心中有不愿,但不敢得罪花上云分毫,只能依照命令把一切碎尸歸攏后一一拼湊。
拼湊尸體的結果沒有任何一塊肉骨證明跟龍天怒有關,這讓花上云惱怒異常,飛起腳將碎尸踢得到處亂飛。
“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龍天怒!”花上云暴怒。
“他就是條真龍也已經瞎了雙眼、斷了爪牙,軍主不必多慮!”黑虎上前一步道。
“若換做別人也就罷了,可他是龍天怒!”花上云憂心忡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出島要道已經被我們的人封死,他插翅難逃!”杜三弄也上前說道。
“就算皮子陽也失手了,他也飛不過母夜叉的地盤!”花上云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笑容。
趙日君這時入稟道:“報告軍主,魯三刀和陳兩面上島來了。”
“剛才發生之事,一句也不要漏出去,只暗中追查即可!!”花上云思索片刻后又道:“設法讓母夜叉知道龍天怒已經窮途末路的消息!”
“遵命!”趙日君、孫照陽、杜三弄及黑虎精神抖擻的齊聲應道。
“快請兩位團長!”花上云一轉陰沉臉色露出笑意這揚聲道:“兄弟們列隊相迎!”
龍血基地本來是抗日鋤奸,與鬼子對殺的大本營,可如今竟卑躬屈膝的迎合漢奸走狗的地方。
花上云再心思縝密也不可能想到,大大咧咧的顧云義在他入島后不久就在自己軍營中挖了一個逃生深井,為的就是防止某一天突如其來的變故,沒想到果真有這么一天。
歐陽俊秀拉響手榴彈的同時便將龍天怒推入井中。
暈厥中的龍天怒只覺身子沉沉墜落、想好抓住什么時卻無處著力。
龍天怒此時心里苦澀難當:“是我把花上云引入島的,他害死了一眾兄弟,也就是等于我害死的!”他覺得胸中如烈焰灼燒,忍不住放聲狂喊:“兄弟……是我害死了你們啊!”一口殘血吐出后他再次暈厥過去。
這深井其實是歐陽俊秀設計的一條逃生秘道,直通后山出口。
歐陽俊秀知道龍天怒心直口快,怕酒后說漏了嘴,因此絕口不提。
“這不是真的,只是一個噩夢,噩夢!嗚嗚。。。。。。”龍天怒從昏迷中再次醒來后便是一陣凄楚。
身上的傷口、干掉的血液告訴他這不是夢。
被兄弟出賣的痛苦和一眾兄弟慘死的場景浮現在腦海,如燒紅的鐵水般灼燒著他的心。
深井就像地獄里一般煎熬著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龍天怒在黑暗中摸索,很快的就發現井底竟然有手電筒、打開后便看見了壓縮餅干和一張密道地圖。
他記起歐陽俊秀扔進他手里的布,打開電筒照耀時只見上面寫著幾個字:“不能死,找四弟!”
他突然明白了歐陽俊秀是怕他堅持不住輕生,因此讓他知道即便天崩地裂也要活著替他們報仇。
歐陽俊秀口中的四弟便是一家老小都被日本鬼子殘忍殺害的“瘋棍”楚天風。
楚天風英勇無敵、豪氣干云,一根二十斤的鐵棍在手,舞起來虎嘯龍吟、幾十個壯漢都靠不近身。
龍天怒不知道楚天風是否也花上云收買,如果像趙日君、孫照陽一樣,那么自己只有束手就擒。
龍血基地當年義結金蘭的老兄弟叛變本已讓龍天怒失去了繼續戰斗的欲望,他現在只是為了一個臨死前的兄弟對他的期盼而活著。
烈日下幾個黑影被追得無處藏身。
他們一個精于暗殺,一個擅于偽裝,一個善使雙槍,一個善用毒藥,湊在一起惡事做盡卻沒有人拿他們有辦法。
之所以如此狼狽不堪的逃跑,是因為他們被人稱“鐵面閻王”的馮少陽盯上了。
他們無論布下如何隱蔽的陷阱想要坑殺馮少陽都一次次落空,當他們知道是鐵面閻王要捉拿他們時,除了邁開雙腳逃亡就只死路一條。
他們為了躲過追逃,可謂是千方百計,撒錢引亂、教唆馬匪、暗中偷襲,買船出海,隱遁山洞。。。。。。
從南京到青島足足千里之遙仍然沒有甩掉閻王,反而讓鐵面閻王摟草打兔子將一干馬匪一網打盡。
這幾個逃亡之人其實鐵面閻王馮少陽一個都不認識,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只是聽司馬明說過此五人出賣義兄、無惡不作,因此嫉惡如仇的他便誓要拿住他們,將他們正法。
幾個惡人被正義之士追殺,不得已投到汪偽政府下面,希望能借助政府來庇護自己。
司馬明在張將軍那里說了情況,他們惡行暴露,汪偽政府之人也不敢留住他們,因此只有躲躲藏藏、亡命天涯。
他們饑渴難耐卻不敢稍作停留,因為他們只怕留一停下來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幾個惡人躲進一個漆黑的山洞中已經饑寒交迫、心煩意亂,實在忍不住就相互埋怨起來。
馮少陽一路追擊,一個不留神便失了惡人的蹤影,只好下馬牽繩,緩步來到一座山下。
山坳上一對夫婦相攜而來,男的憨厚老實一臉呆像、走起路來一高一低,像是個瘸子;女的大腹便便身懷六甲,每走一步臉上就顯出痛苦之色。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馮少陽想起自己已經三十而立,仍然是孤身一人,頓感天意弄人,嘴角微微露出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