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主,看刀!”
嶗山寨里有一個濃眉大漢忽地跳了出來,正是唐黑牛。
魯忠義、徐紅、秦漫三人力戰龍天怒本已應接不暇,唐黑牛忽來這一刀無異于雪上加霜。
魯忠義吃了一驚只能回刀反劈,這一刀看似招架其實反攻,直把唐黑牛震得虎口發麻。
龍天怒立時沖天而起,連人帶鞭纏上花上云。
花上云沒有想到龍天怒忽然能抽身掉頭來對付他,砰一聲子彈射出。
龍天怒子彈也射向花上云之際,司空雷口中發出一聲長嘯,他的人還未回首,身子已向后彈了出去。
安騰秀吉只見一件皮毛,飛撞了過來,頭、手、足全部都縮入皮毛里去。
“我只是打醬油的!”安騰秀吉邊驚喊邊疾退。
司空雷倒撞而出的時候早已匕首我在手中,就要將安騰秀吉一擊斃命,但聽安騰秀吉這聲大呼,整個人轉身掠至鄭大虎、魯三刀、金大鵬三人背后。
同時間,司空雷已到了花上云與龍天怒的戰團里。
花上云正要把龍天怒置于死地,忽見一團黑影卷來,此時天色初明,四周尚不十分明亮,花上云一槍射出正中黑影,但黑影原來只是皮毛,一清瘦的身影疾閃而出,向他刺了一匕首。
刀尖直接奔他心口。
花上云竭力側身,只聽呲溜一聲,刀尖便刺入柔和骨頭里,司空雷右胸處濺起一道血光,悶哼一聲,也縮回皮毛里。
花上云落地,臉色痛得鐵青。
龍天怒正待欺身上去尋花上云拼命,卻聽司空雷沉聲道:“跟我走!”龍天怒稍一遲疑,即隨司空雷飛退。
鄭大虎也暗自示意示意楚天風撤,剩下十余名龍血基地忠心耿耿的死士,也跟司空雷、龍天怒、鄭大虎、楚天風直往正南面退去。
趙日君和孫照陽搶身過去看花上上云,花上云捂著肩膊,似受傷極重,卻冷哼道:“追!”
安騰秀吉忽道:“慢!”
花上云怒道:“為什么?”
安騰秀吉道:“花軍主忘了么?他們再往前去就是母夜叉的龍盤天塹!”
“咱們就是要逼迫他進去!”花上云冷哼一聲后悻然道:“母夜叉要龍天怒的命,但未必會殺司空雷!”
魯三刀氣憤地道:“對!一個都饒不得!”
“好,這就追去!”安騰秀吉略一沉吟又心有余悸道:“高局主?”
魯忠義道:“屬下在。”
安騰秀吉橫了持刀站在一旁的唐黑牛冷冷道:“你這個兄弟似乎不太老實。”
“將軍放心,我知道如何處置”魯忠義惶然道。
“不要再重蹈嶗山寨當年覆轍!”安騰秀吉皮笑肉不笑道。
魯忠義冷汗頓時祭出,卑躬屈膝道:“我一定處置這叛逆!”
“那現在不處置,還要等到何時?”安騰秀吉冷哼道。
魯忠義臉色如豬肝,結巴道:“是……不過……可否?”
安騰秀吉臉色一沉道:“你不舍?”
“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唐黑牛忽站出來丟了手中大刀大聲道:“要殺就殺,不要那么啰嗦!”
安騰秀吉橫掃了魯忠義一眼,魯忠義毅然亮刀咬牙切齒地咆哮道:“唐黑牛,你是自尋死路!”說完一刀往唐黑牛當頭砍下,唐黑牛登時血肉飛濺,仰面到了下去。
花上云早已率龍血基地叛徒追趕,安騰秀吉這稍作拖延使自己已不用打頭陣。
魯忠義期期艾艾道:“將軍,我。。。。。。”
安騰秀吉臉上閃過一絲慍色:“怎么,你不一起掩殺過去?”
魯忠義誠惶誠恐地道:“為天皇效忠義不容辭,我怎甘落人之后?不過……唐黑牛跟屬下曾同生共死,故請將軍恩準,留下一人替他收尸。”
安騰秀吉轉動著烏龜眼珠暗自思忖:“這老匹夫懷有異志,暫且等到鳥盡弓藏之日再來烹他不遲”,想到這里他心念疾轉臉上堆起了笑容道:“顧念舊情,丈夫行為,當然可以!”轉而向旁邊二人道:“徐紅、秦漫!”
秦漫、徐紅躬身應道:“在!”
安騰秀吉道:“你們盯好那螃蟹手的!”
徐紅、秦漫應道:“是!”
安騰秀吉道:“我們不久便回來,這兒如有閃失,唯你二人是問!”
徐紅道:“將軍放心!”
秦漫也道:“我們一定不負所托!”
安騰秀吉不再多說,往金大鵬、魯三刀等大隊人馬中趕去,魯忠義向身旁一名腰系大斧頭、腳踏鐵鞋的老漢說了幾句話,老漢點了點頭,留了下來。魯忠義跺了跺足,也向安騰秀吉那一批人馬趕去。
樹林旁,一時只剩下了那老漢,還有徐紅、秦漫,以及十二名官兵,押著一輛囚車,車里的人,衣衫碎裂,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血塊還是黑布,抑或是肉塊。囚車里的人,是被一塊黑布罩住臉孔的。
徐紅看看形勢,向秦漫道:“咱們把人押過去!”
秦漫道:“我看不如隱身密林,這樣較不顯眼,萬一有敵人來,也可以敵明我暗。”
徐紅則不大同意:“咱們進了密林,安騰豈不是找不到我們?”
秦漫覺得徐紅的話甚是荒謬:“怎會找不到?他看不到我們,我們可看得到他呀!”
徐紅不喜歡秦漫一副譏嘲他的神態,覺得這樣子的態度等于是侮辱了他的智慧,生氣地道:“好,你這樣說,待會兒出事,你可負責得起!”
秦漫亦不喜歡他這個大他半個時辰出世的兄長這種并非就事論事的態度,賭氣地道:“有事發生,又怎么樣?有什么人我還擔當不了的!”說著扯開了囚犯頭上的黑布,只見一張平靜閉目的臉孔,臉上血跡結成一塊一塊的,左眼角被打裂,右顴也青黑腫起一大塊,不過,在晨曦之中,這人英偉的容貌仍可以揣擬得出來。
秦漫道:“這人是誰?”
押囚車為首的一保官兵道:“馮少陽!”
徐紅、秦漫并不知道這囚車里的人竟是馮少陽,他們吃了一驚,驀地,囚車中的人睜開了雙眼,神光暴現,李氏兄弟一齊退了兩步。
徐紅失聲道:“是他?”
秦漫道:“馮少陽?”
馮少陽的威名,在許多惡人心目中有泰山長城般的力量,馮少陽縱在囚車之中,重傷帶枷,奄奄一息,但平素作惡多端的他們也是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