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塵子說道,“師父對我這么多年的培育,我確實忘不了,只是想見薛兄一面。才換了這一身便服,并無他意,只是想見薛兄一面。師父若是發現我偷偷的約薛兄見面,必然會責罰于我,不過請薛兄放心,若是師父發現了今天的這件事情,我絕對不會讓薛兄有所受到牽連,我會一力承擔”。
薛蟠輕輕的牽了一下嘴角,便下了山,回到戲臺,戲臺上的人依然在演著戲,人與人之間的恩怨情仇,富貴榮華與衰敗,演了一遍又一遍。
出塵子乘著馬車回到知了觀,一下馬車便看到一個童子站在山門口,出塵子見到那個童子,便知今天去見薛蟠的事敗落了,衣服都沒有換,直接跨進了師父的房間,童子幫兩人把門關好,替師徒倆把門。
出塵子一見師父便跪了下去,和玄道長見徒兒這樣的裝扮怒火中燒。曾幾何時,出塵子是他最得意的弟子,誰不羨慕自己收了個好弟子。如今,竟為了一個商戶之子拋棄自己的身份,還敢欺騙他,那個商戶之子真的有那么好”。
“你若是再見那商戶之子,我就讓那商戶之子在京城呆不下去。我早就覺得那商戶之子并非良善之輩,竟然將主意打到你的頭上,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出塵子輕輕的說道,“并非是他攀附于我,是我自作多情。師父你曾經說過我有一段孽緣未了,所以才會噩夢纏身,自我見到他開始就沒有再做過那個噩夢,夢中的那個人也終于見到了臉。我心里想著他,可他對我卻是再三的避讓,并沒有任何攀附的心思。師父若是想責罰的話就責罰于我好了,還請師父不要怪罪于他人”。
“一派胡言”,和玄道長更怒,“你是何等的身份,他又是什么樣的身份,你乃是皇親貴族,縱使”,和玄道長說不下去了。這京城好男風者比比皆是,也并非所有的出家之人都是新清心寡欲之輩,徒兒有了凡心,是他這個做師父的沒有教好,他不忍心責怪他,只能將怒火撒到薛蟠的頭上。
“徒兒句句是真心話,并非胡言亂語,我今日偷偷去見他,他一看見我就往回走,若不是我許諾那個童子,將來會到我的身邊來做我的道童,他未必肯見我。薛兄心如明鏡,不過是礙于徒兒這一層身份,不好將徒兒轟走,這才給徒兒留下了一些臉面。師父是徒兒做錯了,師父要罰就罰我”。
和玄道長不可思議的說道,“那薛蟠到底有何能耐,無非就是相貌好一些,在這京城的公司之中相貌好的人比比皆是,又并非他薛潘一人高不可攀。你若真的是在我這兒待不下去,想要回到紅塵之中去,為師也絕對不會阻攔與你。你乃是皇親,回到紅塵之中,想要娶妻生子,什么樣的名門貴女找不到。你可想過,那薛蟠雖是榮國公府的表親,宮中的貴妃娘娘是他的親表姐,你們兩個若是真的牽扯到了一起,賈家的臉面該放到哪里去,慶陽大長公主府的臉面該放到哪去”。
“徒兒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到紅塵之中去,既是出了家,便與紅塵斷了聯系。徒兒一直以為在這紅塵之中,已經沒有了能讓徒牽掛的人和事。豈料在北靜王府,徒兒第一眼見到昏迷不醒的薛蟠,就像是認識了許久之一樣。看到他在那躺著我的心就莫名奇妙的疼了起來,就如同在睡夢之中見到那個人,被千妖百鬼撕裂身體一樣的疼痛。師父,你曾經對徒兒說過,徒兒有前世的孽緣未了。若那個人真的是薛蟠,那是徒兒對不起他,今世來補償于他的”。
“你們兩個皆是男子,如何來補償,以你的身份,可以補償給他金銀珠寶,功名利祿”。和玄道長鼻子里面哼了一聲說道。“他想要什么樣的補償都可以,獨你不行,之前你和他不相識,他到這京城來到底有何目的,我自是管不著。可如今,我瞧著你的魂魄都被他拿捏在手上,我一定要去會會他,看看他到底是何樣的人,能將我的徒兒拿捏在手上”。
出塵子連連求饒,被充耳不聞的和玄道長關進了自己閉關的地方。和玄道長聽著出塵子的求饒,心中的怒火更甚,恨不得現在就將薛蟠給趕出京城去,等端午節過后,薛蟠乘著馬車去章夫子家上課,看到了便看到滿臉怒容的和玄道長。
過完端午節的第二天,薛蟠照例去章夫子家上課,章夫子像往常一樣站在庭院內,照例給老師行了一禮,等著章夫子給自己授課。章夫子古怪的看著薛蟠,回過頭來,認真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這個徒弟,如青郁翠竹一般,的確是個好相貌的。
章夫子收薛蟠為弟子時,看中的是薛蟠的資質,并沒有仔細的觀察,這個徒兒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屋內的那個老頭所說的,有勾走他徒兒的好相貌。師徒兩個在一起呆了兩年,薛蟠的這張臉,章夫子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還末像今天這樣仔仔細細地打量薜蟠。這么仔細一看,的確是個千里挑一的好相貌。
“老師,今日是怎么了”,薛蟠問到,“為何老師一直打量著我,難道是徒兒哪里沒有收拾妥當”。
章父子乃是一代大儒,對自己的服飾是格外的要求,衣服的料子,無論是粗布的還是絲綢的,他都不是太在意,唯獨對整潔干凈有著非人一般的要求。薛蟠作為他的弟子,章父子也是嚴格的要求薛蟠,就算哪一日薛家破產,薛蟠要到市面上去做乞丐,衣服也要干凈潔凈。薛蟠每日到章夫子這里來上課,穿好衣服之后,都會對著照衣鏡仔仔細細的檢查一番,看看是否有不當之處。他自認自己今日你好,前日也罷,做的都很好,沒有出現任何紕漏之處。夫子今日這樣看著自己,難道是和里面的老道老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