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智輝胳膊下夾著記事本,口袋里塞著一只手,沿著礫石懸崖頂上的賽道,艱難地向大鵬灣走去。
峭壁頂上的海風很強。波濤洶涌、沙灘蜿蜒鋪張開來,風景如畫的海岸景色消失在心不在焉的林智輝眼簾。
他搜索的大致區(qū)域并不難找到。一架新聞媒體直升機在前方盤旋,像一只聞到氣味或腐肉的禿鷲。
在大約200米處,他遇到了大鵬灣警察局的警察和一名警官,與兩名身著標志性橙色跳傘服的救援工作人員聊天。
這條小路的一部分地帶已被警方用膠帶封鎖了。
“我們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林智輝說。
“嘿,林智輝,你是通靈的還是什么?我正要給你們打電話?!崩蠀钦f。
林智輝抬起下巴對著盤旋的直升機,我剛在電視新聞節(jié)目上看到了。
“死者是第八個遇害者?!蔽椰F(xiàn)在在這里。你猜我們找到什么了?”救援人員說。
救援人員向跑道的北邊做了個手勢,一只狗在那邊的一個淺墳里半露了一具尸體的左腳。我想這是一條男性的腿,但我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老吳說,法醫(yī)正在趕往現(xiàn)場。
林智輝打開他的檔案,取出了戴夢山的照片。他把它遞給老吳說。“我覺得你說得對,伙計。”林智輝說。
“如果我沒弄錯的話,那就是你的人在那里。”老吳說。
老吳接受了照片,看了一眼“失蹤的人?”
林智輝點了點頭是啊。從今年一月開始失蹤。
老吳朝尸體揮了揮手指,看起來像是這幾天在這里下的暴雨造成的,一部分水滲入土壤,浸泡著尸體,已經腫脹嚴重超水,多余的水順著自然斜坡向懸崖面流去,這樣就沖走了土壤,露出了腳。老吳說,看起來在埋葬尸體時并沒有太在意。
林智輝掃視了一下四周這個地區(qū)很偏遠,林智輝說,如果不是下雨,這里還是會被覆蓋的。
林智輝很快就明白了,為什么他們之前的線搜索沒有找到戴夢山的尸體。戴夢山的山地車是在南澳廣場灣的西側被發(fā)現(xiàn)的,在一條通往月亮灣廣場的小路上,所以之前的搜索集中在那里。這具尸體位于海貝灣進口的東側,靠近大鵬灣相隔數(shù)公里的距離。
法醫(yī)尸體回收小組在墓穴上方搭建了一個帳篷,以保護其免受惡劣天氣的影響,同時小組努力緩慢地將暴露的尸體挖掘出來。
在觀看挖掘的同時,林智輝瞥了一眼第二架媒體直升機,這架直升機已經抵達并和第一架直升機排成一條直線在附近的海面上盤旋。
尸體周圍的污垢被仔細地清除,并篩選以尋找證據(jù)。在緩慢而乏味的清除之后,這具穿得整整齊齊的尸體,最終從泥土中被揭開。法醫(yī)拍攝了照片,把它從洞里取出,放在擔架上。
林智輝把檔案照片和尸體做了比較。顯然是戴夢山的尸體。他甚至穿著和照片中描繪的一樣的自行車褲和騎行上衣。
萎縮、腐爛的皮膚無法掩蓋戴夢山胸口上仍然可見的大傷口。他的心臟被割了。這個死因和黃欣怡名單上其他六個受害者中的五個都吻合。他的胳膊和手上沒有明顯的防御性傷口。
當他等待法醫(yī)來做他們的事情時,林智輝忍不住想,如果黃欣怡真的殺了戴夢山,為什么她的筆記對尸體的位置含糊不清?
事實上,這份名單沒有縮小任何具體地點的范圍。是戴夢山山地車的發(fā)現(xiàn)提供了初步的搜索范圍,而不是黃欣怡的名單。
林智輝現(xiàn)在站在懸崖頂上的地方在黃欣怡的名單上根本沒有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