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智輝對黃欣怡還是有惻隱之心的,他認出了黃欣怡抬頭看他時眼中的恐懼。他以前見過很多次。他指控的許多初犯都有這種情況。這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和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的恐嚇。
但對林智輝來說,黃欣怡是不同的,他找到的尸體都是被殘忍地殺害的,每一具尸體都有一把大刃刀,而且很可能是同一個兇手所為。他隱隱感覺背后有一張大網,黃欣怡像是布了一個局,要不然葛永軍的汽車為什么不像謝佳麗的車沉入水底,還把葛永軍的手機解除密碼,葛永軍被發現好像是兇手有意為之,目的是為了讓警察找到與葛永軍陪葬的其他3人。
可是他仍舊想不明白,為什么黃欣怡要自投羅網?
林智輝認識殺人犯,他認識精神病患者。他以前都正視過他們的眼睛。黃欣怡不符合這些條件。他很大一部分人希望她能證明自己的通靈能力,讓這一切指控消失。
他希望如此,但他不抱希望。
“我要打電話給我未婚夫嗎?”黃欣怡說。
“你想給誰打電話都行,”林智輝說,你想要律師嗎?
“我需要嗎?”黃欣怡的下唇顫抖著問道。
林智輝說,我強烈建議你尋求法律代理。
林智輝的話把她嚇壞了。黃欣怡再也忍不住,忽然她變得熱淚盈眶。此時她已經意識到自己陷入困境,而且性質非常嚴重,她哭得崩潰簡直像是現代版的竇娥。
林智輝離開了房間。當他回來時,他把一盒紙巾放在黃欣怡面前。他什么也沒說。他不必這么做。這不是被抓后后悔的眼淚。這是一個受驚的女人的眼淚,很可能是不公正地被帶進來回答她不知道的事情。黃欣怡拿出一張紙巾。她擦著發紅的眼睛。她抬頭看了看站在對面的林智輝,“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我沒有做錯任何事。”她的語氣像是在懇求她無罪。她又擦了擦眼睛追問道;“我會怎么樣?”
林智輝做到椅子上。他靠在胳膊肘上看著黃欣怡,“我們找到了六個人的尸體,他們的名字有五個在你給警方的名單上……他們是在你提供的地點或附近找到的。每個人都被謀殺了,葛永軍前不久被殺了,被拋尸地點和你提供的謝佳麗和郭信宏,王淑霞被拋尸地點出自同一個地點。”林智輝說。
黃欣怡的頭猛地一揚。她的眼睛瞪大了,她用紙巾擦了擦鼻子,他們都沒告訴我,他們被謀殺了,”她說,“當我給你那張單子的時候,我以為我是在幫你找到他們。”黃欣怡說。
“是的。”林智輝說,那就是你麻煩的開始。你告訴我們在哪里可以找到那些被藏起來的尸體。只有罪犯知道他們在哪里。你直接把我們帶到他們那里。我們還沒有找到最后兩個,但我相信我們會找到的。
“這太瘋狂了,”黃欣怡說:“我告訴過你…這些人來找我。他們告訴我,他們在哪里。“我沒殺任何人。”她的語氣里流露出明顯的沮喪。
“葛永軍為什么沒有托夢告訴你,他的尸體
被藏在哪里?但他卻和其他3人被藏在同一地點。”林智輝說。
“或許葛永軍剛剛被殺沒多久,或者葛永軍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潛意識里不敢來找我。”黃欣怡說。
“我希望你能證明這一點,黃欣怡。“我真的很想幫你脫罪。”林智輝說。
“我在夢境中看到了他們周圍的環境,我看到了地標性建筑和
他用手指著電“我讓你打電話,就是想你找律師幫忙證明你是被冤枉的”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說。
“我怎么向你證明?黃欣怡問道。
林智輝在門口停了下來:“你要向法院證明你無罪。”他說著,把門擰開,離開了房間。
林智輝回到辦公室,打開黃欣怡提供的死者名單,仔細端詳,上面寫著七個死者的名單和地點。
1:杜蓉蓉
夢境中她告訴我,她很懊悔不該那么任性,希望我能幫忙找到她。我在夢境中看見龍云區白沙灣的堤壩路標志,我看見她躺在水壩深處。
2:謝佳麗
夢境中她告訴我,她周圍是一片幽暗的森林,無邊落木蕭蕭,無邊的恐懼包圍住她,她希望我能幫忙找到她。
我在夢境中看見廣袤的森林里星羅棋布著很多礦井,她灰頭土臉躺在里面,旁邊升起裊裊翠煙,我看見一顆參天大樹上掛著一個古色古香的牌子,上面刻著木古村。
3:郭信宏
夢境中他告訴我,他說自己的妻子還在等他買牛奶做蛋糕,他不想錯過孩子的生日,他想早點回家和妻兒團聚。
4:王淑霞
夢境中她告訴我,周圍是一片幽暗的森林,她非常想念家人,父母都身患重病,她不想年邁多病的父母擔心。
謝佳麗,郭信宏,王淑霞3人集體出現在我的夢境中,他們眼神里透露出恐懼和哀求,就像古代一個男的下葬,兩個女人陪葬在同一塊地方,他們臉上籠罩著死亡的陰影,我感覺還會有更多的死者被藏尸于此,我想避免這種情況。
5:魯東陽
夢境中他告訴我,他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剛在深川貸款買了房,他需要努力工作還房貸。
我在夢境中看他躺在一個廢棄的工廠車庫,車庫上掛著匾額,上面寫著龍云區中橋工業園車庫。
6 :丁博登
夢境中她告訴我,她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還在讀博士,還有論文答辯沒有完成。
夢境中我看見一片陰暗的森林,樹上長滿了綠色的苔蘚,那個時候樹木遮擋陽光,雖然有些昏暗,但是能感受到小動物和樹木的生命氣息。周圍的草木搖曳不定,我看到了一個身體消瘦的女人,她的眼睛閃著紅光,我害怕極了,拼命奔跑,那女人的聲音在背后回蕩;我想離開這個鬼地方,我還在讀博士,還有論文答辯沒有完成。
說完就在那一瞬間,那個人形的腦袋從身體上掉了下來,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我嚇的當場倒下,我看見雨霏森林的標志,標志旁邊鋪滿了骷髏,然后我從夢中驚恐地醒來。
7:戴夢山
夢境中他告訴我,他在大鵬灣附近的廣場,他對周圍太熟悉了,他周圍很黑,但卻能聽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不遠處還有游人的歡笑聲和流浪狗的叫聲,他應該距離附近月亮灣或者南澳廣場廣場不遠,他以前經常帶孩子來南澳廣場玩,他經常給廣場附近的流浪狗帶吃的,他記得那聲音。
林智輝根據黃欣怡提供的名單開始連夜整理死者報告;
1:杜蓉蓉
年齡;19歲
案發地點:后花園酒吧
藏尸地點;龍云區白沙灣以南的一個水壩里
案情進展;已經找到,對勾。
2:謝佳麗
年齡;25歲
案發經過:龍云區龍云區大鵬新區的一個農民在楓木浪水庫發現了她的車。
藏尸地點;木古村的一處礦井
案情進展;已經找到
3:郭信宏
年齡;29歲
案情陳述;最后一次見到他是當他離開家給妻子買牛奶的時候。自 2016 年 3 月以來一直下落不明。
藏尸地點;木古村的一處礦井
案情最新進展;已經找到
4:王淑霞
年齡;26歲
案情陳述;離開住所去看望她的父母,自 2016 年 8 月以來失蹤。
藏尸地點;木古村的一處礦井
案情最新進展;已經找到
5:魯東陽
年齡;29 歲
案情陳述;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一個晚上他慢跑后,就沒有回來。自 2017 年 4 月以來失蹤。
藏尸地點;中橋工業園一個廢棄的工廠車庫
6:葛永軍
年齡;43 歲
身份;小學校長
案情陳述;葛永軍在完成拍攝后回家的路上被害
藏尸地點;木古村的一處礦井
以下兩人仍舊未找到,但可以嘗試在黃欣怡提供的名單上尋找線索。
7:丁博登
年齡;27歲
案情陳述;最后一次見到是在龍云區附近的嶂頂徒步旅行。
案情進展;自 2016 年 12 月以來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根據黃欣怡提供的名單,丁博登有可能被藏尸于雨霏森林,下次搜索沿著這個突破口進行突破。
8:戴夢山
年齡;31歲
案情陳述;死者是一個山地車迷,周末去騎山地車后銷聲匿跡。
案情進展;自從失蹤后,至今下落不明。
尸體可能位于南澳廣場進口的東側,靠近大鵬灣相隔數公里的位置。
林智輝合上卷宗,長嘆一聲;念念不忘,必有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