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湯姆的意識恢復了。
他睜開眼睛,看到了白色的密閉天花板,白的沒有一絲瑕疵。感受到從背上傳來的冰涼感覺。
他揉了揉腦袋,從地上爬起來,坐到了桌邊。
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里是……爸爸媽媽……
目前思維還有些遲滯,不過總歸來說,是在恢復的過程里。應該是沒事了。
“吞噬?”他在心里輕輕呼喚了一聲,關心一下這個在自己身上寄生了多日的家伙。
“怎么?”熟悉的低沉嗓音傳來,無形中讓湯姆安心了些許。
“沒事,就是看看你醒沒醒。”湯姆說著,語氣漸漸變得微妙起來,“然后我們可以聊聊,關于以后的巧克力問題?!?
“哦不,你不能這樣!”吞噬立刻發起抗議,“我沒有違背誓言,所以你沒有權力不讓我吃巧克力!”
“這完全是因為運氣好所以才沒事的好嗎!”湯姆也激動起來,“而且我說過一點也不讓你吃巧克力了嗎?我是想說,以后只有我想吃巧克力的時候,你才能跟著一起吃?!?
“不行!”吞噬一步也不讓,“我再重申一遍:我,沒,有,違,背,誓,言!”
“不信的話,我來給你展示一下!”
“等等!”湯姆連忙叫停。
從共生體的語氣中,湯姆相信了它說的話??礃幼?,自己大概是又被血清強化了一些。但就算是那樣,也不能直接在實驗室里變身。
“想展示給我看可以,得等我到頂樓的?!彼f著,開始將實驗儀器關閉。待一切完畢,他走出了實驗室。
部門里的燈光已經變得非常暗,倒也可以看的清周邊的環境。謝爾頓的座位已經空空如也。整個部門只剩下自己了。
途中經過了康納斯曾經的辦公室,湯姆的心中不禁涌上一絲感慨。
曾經,在那個房間里,坐著一個人。雖然只有一條胳膊,但做出的事卻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多。
可惜他不在了。也沒人知道他去哪兒了。
默默嘆息一聲,湯姆再度邁開步子,離開了這個部門。
大門關閉,里面的燈光盡數熄滅。
頂樓,電梯門緩緩拉開,里面的青年走了出來。
就在出門的一剎那,黑色流體已經把他包裹住,成為了一個化身——黑衣人。
“來吧,讓我看看,你得到了什么強化。如果不能讓我滿意的話,你的巧克力就危險了。”
站在大樓邊緣,腳下即是夜色中的城市,湯姆俯視著,淡淡開口。
“你就好好看著吧!”
話音剛落,吞噬接管了他的身體。腳下猛一發力,他的身子從樓頂上躍起,縱深身投入到漆黑的夜空里。
自由落體而帶來的極大速度讓風在耳邊呼嘯。他張開雙臂墜落,好似一個準備好投入大地母親懷抱的孩童。
湯姆其實很享受這種浮空的感覺,如果拋開下面越來越近的地面不看的話。
“你趕緊做點什么!不然就摔死了!”他破口大罵。
共生體輕哼了一聲,仿佛在嘲笑著他的膽小。下一刻,只聽嘩啦一聲,背后雙翼展開,一股強大的拉扯力頓時從背后傳來。而他下墜的趨勢也瞬間減弱了不少。
如果沒有共生體帶來的肉體強化,湯姆毫不懷疑自己會在剛剛那一瞬間因脊椎斷裂而死。
現在,背上的那對滑翔翼展開了,他也總算是擺脫了摔死的命運。不過,他也不能從此高枕無憂。
目前他所處的高度僅僅有十層樓左右,如果要施展滑翔的話,難免會有些束手束腳。畢竟,這里是繁華的曼哈頓。
相比于在大樓間四處躲閃,他更喜歡在一望無際的高空里翱翔。
然而,就在他思考的過程中,背上的雙翼發生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變化。
兩扇黑色翅膀,輕輕地扇動了一下,讓他的身子瞬間拔高,好似一只從高崖跳下的雄鷹,振翅重新回歸萬丈高空。
這……這是什么情況?
發現大樓突然在眼中越來越小,湯姆陷入了懵逼之中。對于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他顯然沒有預料,于是大腦宕機。
我這是……在飛行?
“你看,我沒有騙你吧?”這時候,吞噬的聲音響起,其中帶著一絲洋洋得意。
“這是會飛了?”湯姆連忙問道。
他急需確認這一點。
“對。”吞噬毫不猶豫地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臥槽!爽!
一聲激動的嚎叫聲響徹云霄。幸虧在這短短的時間里,他們已經重新飛回了幾十層樓的高度。這才免于被大眾發現。
“這就是血清給的強化?那究竟是什么血清?”激動的同時,這個問題也躍入了他的腦海。
忽然,他回憶起了之前拿著血清藥瓶時候的片段:在那個光潔如新的瓶子上,印著一個模糊的字母B。
B……是什么意思……
“除了飛行,還有別的強化嗎?”
“有。聽力更加敏感。同時,我還可以發出超聲波?!蓖淌扇鐚嵈鸬?。
“超聲波?”聞言,湯姆卻是皺起了眉頭,“那東西不是你的克星嗎?”
“嗯,確實?!?
“那咱們要這個強化有何用?”湯姆的內心是崩潰的。
原本因為能飛翔而激動的內心也瞬間平息了不少。
“這個……我也不清楚。況且這也不是我所能選擇的?!蓖淌山忉尩?,“不過至少有一點是好的,咱們可以飛了?!?
“呵!”
……
就在湯姆在空中快樂飛翔的時候,遙遠的哈德遜灣里,一艘沖鋒艇行駛在寬闊的水面上。而在它下面,一束光照亮了船下的水域,宛如拖著微光行駛一樣。
它好像并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漫無目的地在水面上航行。一會兒向東走,一會兒又向北,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
船上有三個人,一個負責駕駛,一個則緊盯著一個像是雷達顯示儀的屏幕,在觀測著什么。至于剩下的那一個,則身著潛水衣一樣的裝備,原地待命。
過了一會兒,負責觀測的人忽然驚叫出聲,連忙猛拍身邊駕駛員的肩膀。
“找到了找到了!在一百二十度方向!”
駕駛員得到命令,連忙將船只的航向調整為一百二十度。
在觀測員的指揮下,沖鋒艇逐漸放慢了速度,緊接著,船上懸掛著的網被放入了水里。
一直坐在后排的人站起身來,穿戴好潛水鏡和氧氣瓶,在同伴發出指令以后跳入了海水里。
得益于船艇底部的光源,下面的水域被光點亮。雖然依舊模糊不清,但最起碼比黑漆漆一片要好得多。潛水者手抓著尼龍網,緩緩下潛。
不多時,他的手碰到了什么東西。外表軟軟的,上面卻又仿佛附著什么細密的硬物。他先是試探著輕輕拍了拍,在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后,方才大著膽子一把將其抓住。
那是一條尾巴。
他使起吃奶的力氣,把這條尾巴用網打了個結,隨后奮力下潛,把整張網套到那個東西上。確認封好口以后,他拉了拉掛網的繩子,向上面等待的同伴發出了信號。
“收網。”
觀測者下達命令,駕駛員按下了向上的箭頭。
水下,大網合攏,開始緩緩上浮。而潛水者則抓在了網底端的尼龍粗繩,借著機器的力跟著向上浮。
不一會兒,平靜的水面被打破。龐大的物體破水而出。
那是一個生物,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鱗片,在遠處照來的都市燈火下閃爍著微光。它的體型很大,想來應該是一頭兇獸,但此刻卻平靜異常,叫人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