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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太公望

李智云越罵越來勁,罵他,讀書人不過是讀死書,被《五經(jīng)》所困,自鳴得意,自視甚高,嘴里仁義道德,背地里男盜女娼……

而且只動口不動手,句句誅心。

年輕人頹勢而退,冷笑一聲。

“我不與你這種粗人計較,一看你這種戾氣甚重者,就是不知禮義廉恥之徒,圣賢書讀得少,我就不該招惹你。”

李智云卻并不就此罷休,一改剛才寬宏大量之態(tài),又指著年輕人的鼻子繼續(xù)罵。

“我要是沒猜錯,你就是雍州三原人。哈哈哈!那個地方的人,都是些鼠目寸光者。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就算讀再多的圣賢書也只能是茍且……”

李智云罵得正歡,罵得口無遮攔,唾沫都要飛濺到年輕書生的臉上了。

不料,從里院沖出來一個中年大漢,大叫一聲:“住口!”

李智云立即閉上了嘴,看向此人。

只見這人雖然穿著簡陋,裝束像個農(nóng)夫。但身形魁梧,面皮白凈,器宇不凡,根本就不是個真正的農(nóng)夫。

李智云回身看著大漢,笑道:“這位兄臺為何要我住嘴?是不是說到了你的痛處。”

中年漢子一臉的怒容,就像是被李智云冒犯了一樣。但他并不想和李智云爭論,轉(zhuǎn)身又回院子去了。

李智云一看,不再理會那位錯愕當(dāng)場的書生,自己就跟了過去。

高惠通也緊隨其后,只是心里納悶不已。

今天的“云將軍”不知是不是吃錯了藥,現(xiàn)在是逮誰罵誰了。

李智云跟著中年漢子進(jìn)了二進(jìn)院子,就見他也不理自己,大步流星的就往西廂房走去,像是要擺脫李智云。

李智云此時也不喊,只是緊跟著,一直追到中年漢子推門進(jìn)房準(zhǔn)備關(guān)門。

李智云一腳踩住的門扇,漢子沒關(guān)住房,頓時大怒道:“你想干啥?”他一松手,回身就去屋內(nèi)像是要找東西。

李智云一推門后,一步跨入。高惠通看情形心知不妙,也趕緊沖了過去。

李智云隨手就把門關(guān)上,上了門閂。

中年漢子從床鋪上取了一柄短刃握在手里。

李智云冷笑一聲:“好一個囚徒,還私藏利刃,你是活膩歪了?”

中年漢子一愣,手里的短刃往前一亮。

“你是誰?”他語氣里有一絲驚慌。

“我是誰?我是太公望。”

“太公望?”中年漢子滿臉的疑惑,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瞪了片刻,又重新打量審視著李智云。

連李智云旁邊的高惠通都被李智云這一通無厘頭的說法給弄懵了。

“你在瞎說?”

“是不是瞎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別被嚇糊涂了。”

李智云看屋內(nèi)有一根凳子,就大大咧咧的用腳勾過凳子來,一屁股坐了下去。

中年漢子手里的刀也垂手放下了,但他的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李智云。

“太公望?”他喃喃自語,眼神驚懼,好像還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李藥師,是你吧!”李智云輕笑一聲。

“真是很難找你,實在沒有辦法我才出此下策,在前院跟人故意吵架,還罵了幾句雍州三原人,才把你給激出來了。”

李智云這么一說,高惠通恍然大悟。

原來李智云剛才突然跟那個青年書生吵架,就是故意說給這位中年漢子聽的,為的就是把這位叫李藥師的引出來。

“嗯,我就是‘太公望’。當(dāng)然也不是真正的太公望。我知道,你李藥師最崇拜的人就是太公望。所以,兩個月前,我以太公望之名給你寫了一封信,告知你世道艱險,人心叵測。去江都是死路,回大興城則是險途。若要絕處逢生,必來感業(yè)寺。”

李智云在兩個月前送出去的第二封信,就是送給了眼前這位。

此人就是當(dāng)時任馬邑郡丞的李藥師。聞名遐邇的“凌煙閣二十四臣”“武廟七十二名將”之“戰(zhàn)神”——李靖。

李靖出身名門之后,是另一位“武廟七十二名將”、隋朝上柱國大將軍韓擒虎的外甥。

他收到李智云的密信時,正在馬邑郡丞任上協(xié)助李淵抗擊突厥人。他并未把信函當(dāng)一回事,隨手就燒掉了。

李靖本來對李淵有疑心。在李淵起事的前夜,他已經(jīng)預(yù)知到李淵抗擊突厥是在做表面文章,暗地里在勾連各方,準(zhǔn)備反隋。

李靖就想去江都面圣,準(zhǔn)備揭發(fā)李淵反叛之心。于是,他扮成囚徒帶了幾個親隨上路,結(jié)果因為關(guān)中和關(guān)東到處都是亂局,去江都的道路堵塞,遠(yuǎn)去江都實在太難,李靖只好作罷。

他只好來到大興城,覲見了代王楊侑。而楊侑早已收到了李淵晉陽起事的消息,陰世師把他大罵了一通,說他離開晉陽是貪生怕死,不敢跟李淵在晉陽纏斗。

一時間,李靖被弄得兩頭都不是人。這時,他想到了自己曾經(jīng)接過的那一份密函。

李智云以太公望的口吻告訴他,行路在外,若是前往江都,必將引來殺身大禍。若是前往大興城不順,可往感業(yè)寺避禍,可有一線生機(jī)。

由于李智云在信里把李靖的行蹤軌跡寫得清清楚楚,也預(yù)知了他走投無路的窘態(tài)。他于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就來到了感業(yè)寺。

沒想到才來了三天,就真的有這么一位年輕的“太公望”找上門來了。

而李靖素來沉穩(wěn),不是那么輕易相信別人的人。

“你我素不相識,為何你要裝神弄鬼的提示我?”

“我是可憐你。”

“你可憐我?”李靖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我有什么可憐之處?”

“我可憐你,若是不聽我的話,你還將身陷囹圄,自投死路。”

李靖聽了一愣,搖搖頭,“都是鬼話,我不相信你的鬼話。”

“你不信,又為何到感業(yè)寺來避禍呢?”李智云步步緊逼。

“哈哈哈!”李靖突然大笑起來。

跟李智云幾番言語后,他此刻鎮(zhèn)靜了一點。

他在思索眼前這個少年究竟是誰。

世間哪有什么鬼神?若是有,我的兵書豈不是白看了。

“我到這里并非來避禍,我只是來等等看。我想看看那位‘太公望’是不是會現(xiàn)身,你究竟是怎樣一位‘太公望’。沒想到也不過如此,沒什么三頭六臂。不過是故弄玄虛,真是令我失望。我倒更想知道,你背后之人是何人。”

李靖似乎看透了李智云的把戲,瞪眼逼視著他。

李智云也早就設(shè)想到李靖這人不好收服。因為此人太過精明,弄點神預(yù)測不一定真的能降服他。

所以,李智云也有很果決的想法。

“看來藥師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李智云說道,眼里殺機(jī)頓起,手就準(zhǔn)備去摸自己的下頦。

在他的設(shè)想里,李靖要是不被自己降服,那就得殺掉。留下此人,就是對自己的不負(fù)責(zé)。因為他將來極可能會成為李世民的得力助手。

那時,此人的危險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高惠通聽李智云這么一句暗示,手就準(zhǔn)備抽刀,眼里瞟著他的動作。

只要是李智云一摸下頦,高惠通既要讓李靖血濺當(dāng)場。

也許,李靖此刻命不該絕。

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李智云的手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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