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舞曲跳完,伊萊送愛米亞回她的座位,并為她拉開座椅,最后鞠了個紳士禮微笑著離開。
“呼,”他心里長噓一口氣,這可真是比訓練還要累。
回到甜品桌,他的陶瓷盤已經被內侍收走了。
伊萊有點心疼還沒吃完的巧克力奶油蛋糕,正在斟酌要不要重新再拿一個,肩膀上被拍了幾下。
他轉過頭,發(fā)現是韋爾伯,他也剛送他的舞伴回座位。
“怎么了?踩了人家的腳了?”伊萊看著略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的韋爾伯問到。
韋爾伯搖了搖頭:“怎么可能,我的舞蹈可是被凱瑟琳老師點名稱贊過的,我又不是克萊斯特。”
伊萊回頭張望了一下還坐在座位上局促不安的克萊斯特,帶著點遺憾的說道:“真是可惜了他那張臉。”
“那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伊萊考慮了一會,拿了一塊帶點芝麻的香草蛋糕,他決定還是換一塊品嘗好了。
“伊萊,”韋爾伯臉色越來越難看:“我想我要么先回去了,我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伊萊伸出空閑的那只手,摸了摸韋爾伯的額頭:“沒發(fā)燒啊,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韋爾伯搖了搖頭,低下了頭,沒有接話。
伊萊放下了手上的盤子:“是因為蘇西吧?”
韋爾伯一臉驚訝的抬起頭。
“我只是猜測,你每次看到蘇西的時候就不太正常,”伊萊歪著腦袋想了一下,補充道:“反正就是跟平時不一樣。”
“我以為我自己瞞的很好了。”韋爾伯微微的把頭撇到了一邊。
“就你那演技,還不夠看。說吧,因為什么?你暗戀她?”伊萊曾經也考慮過無數個可能,想來想去這個可能性最大。
韋爾伯搖了搖頭:“不是。你想知道的話,其實說來話長。”
他頓了一下:“等回去吧,我再告訴你。”
伊萊點了點,面色不由的凝重了些,看上去情況比他想象中復雜。
“你要不想待在這了,那就回去吧,我去喊上帕克他們,反正我看他們也不習慣這里。”得到了韋爾伯的默許后,伊萊轉身就走向座位。
跟帕克幾個人低聲說了幾句,幾個人站了起來。
然后還沒等他們走出幾步,全場燈一下子熄滅了,在女士們的第一聲尖叫同時,舞臺四周的蠟燭被點燃了。
幾個內侍們點燃一根一根的蠟燭,很快,整個宴會被蠟燭搖曳出的柔軟的黃色燈光籠罩著,顯得神秘而有韻味。
幾個人都知道現在也走不了了,蘇西現在顯然準備入場了。
“那就待會跟蘇西說一下再走吧。”
樂隊換了一首輕柔的歌曲,一位司儀站了出來:“各位尊貴的先生女士們,讓我們歡迎今天的主角,美麗的蘇西·戴維斯小姐。”
司儀語畢,一個嫻雅美麗的身影出現在了二樓樓梯口,她輕輕的踏出,緩緩的下著臺階,而她的腳下的臺階,散發(fā)出五顏六色的彩帶,仿佛絢爛的銀河。
在無數熱烈的目光中和輕柔的音樂中,蘇西在她的表哥,伊萊的陪伴下,緩緩的走入了眾人的視野。
柔美的白色晚禮服,把曼妙的體型勾勒得完美無缺,天藍色的長發(fā)波浪的披在她的肩膀上,畫著精致妝容的白皙小臉,溫柔而又嫻雅的高貴氣質。
不光是宴會里的所有人,連伊萊的眼光從不曾從她的身上移開。
美麗動人的蘇西·戴維斯,無疑是這場宴會中真正的主角,最閃亮的那顆星。
蘇西邁下最后一個樓梯,伊萊放開她的手退到了一邊,漫天的鮮花彩帶漂浮在整個宴會中。
原本癡迷的眾人終于反應過來,給與了一片熱烈的掌聲。
蘇西微笑著行了一個淑女禮,溫柔悅耳的聲音響起:“蘇西謝謝大家來參加我的生日宴,希望你們玩得開心。”
司儀高聲宣布:“蘇西·戴維斯小姐的生日宴會正式開始。”
此刻舞臺樂隊換了首輕快的音樂,蘇西站在原地,她是這場宴會的主角,需要她領舞。
身邊很多男士躍躍欲試,想請美麗的蘇西小姐跳第一支舞。
但是他們沒有行動。
他們心目中的女神蘇西小姐,她的美麗的淺金色的眼眸正在朝著某個方向凝視,帶著溫柔的微笑。
伊萊淡然一笑,步伐沉穩(wěn)地走向蘇西,溫柔的伸出手:“這位美麗的小姐,是否可以請你共舞一曲?”
蘇西緩緩的把手交給了伊萊,任由伊萊牽著她的手,步入了舞池。
在眾人艷羨的眼光中,二人在搖曳的蠟燭昏暗的光芒下,翩翩起舞。
眾男士咬牙切齒,他們隱約記得剛才跟愛米亞共舞的也是這個人。
伊萊靠在墻壁上一臉的玩味笑容。
帕克幾個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愛米亞神色略微黯然。
一首曲畢,伊萊陪著蘇西退場,送她回座位。
周圍的男士紛紛找著舞伴入場,現場的氣氛慢慢熱烈了起來。
伊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一會,既然舞也跳完了,那也是該走了,他用眼神示意了幾個伙伴。
“蘇西,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幾個人先回去了。”伊萊帶著歉意示意蘇西。
蘇西略微愣了下,隨即仿佛松了口氣般微笑點頭:“好的,歡迎你們的到來,我很高興。”
伊萊略微有點迷惑,但是也沒多想,跟幾個同伴走向了門口打算離開。
“等下嘛,伊萊,我才剛來呢你就急著走了?”伊萊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恚曇舨⒉淮螅亲銐蛘谏w住樂隊的樂曲。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伊萊未來的身份,整個宴會瞬間安靜下來,連樂隊都停止了演奏。
“怎么?我要走還得請示你?”伊萊停下腳步轉過頭,淡然的看著伊萊。
伊萊懶洋洋的走了過來,他現在已經是個17歲的少年,金黃色的長發(fā)垂在腦后,隨意的扎了一下,黑色的眸子透著深沉,蒼白的臉色,如果不是臉上那一抹陰鷲,他顯然也是個俊美的少年。
“這不是兩年多沒見了嘛,長高了不少嘛,表弟。”伊萊臉上帶著抹陰謀般的笑容看著伊萊。
“你想說什么,趕緊說。”伊萊皺了皺眉頭,他突然覺得這次的舞會有種有備而來的感覺。
身邊的韋爾伯拉了拉他的袖子,在他耳邊輕聲低語了一句:“記得他的身份,別沖動。”
“我呢,今天是來晚了,路上正好遇到個熟人,”伊萊的笑容更深了:“正好那人跟你同伴也認識,我就帶他一起過來了。”
伊萊拍了拍手,隨即他的皇家侍衛(wèi)隊帶了一個人過來,一個40來歲的中年人,長得很普通,穿著類似于傭人裝扮。
伊萊對這個人完全陌生,但是他馬上知道了伊萊帶著這個中年人是沖著誰來的。
身邊的韋爾伯顯然臉上透出一抹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