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長槍決斗跟他的傭兵生涯所學的,沒有太大關系,它不是近身格斗。
短短的一年時間他自己也是粗略涉及,所以面對有備而來的安東尼,他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第一回合
雙方兩人第一輪對沖,伊萊騎馬奔過去,用槍刺向安東尼的腹部,同時安東尼的槍也襲向伊萊的胸口,雙方同時避讓,都沒有擊中,兩人交叉而過。
圍觀學員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第二回合
安東尼率先出槍,優先擊中伊萊的腰上,伊萊晃了一下,沒有掉下馬,雙方交叉而過。
學員爆發出了一陣更熱烈的掌聲,不少男學員圍觀起哄,帕克他們的加油聲此起彼伏。
第三輪第四輪
都互相沒有擊中。
伊萊已經熟悉身下的馬匹速度,這匹馬的起跑速度遠比小烈馬慢的多,他需要適應一陣。
要在馬兒顛簸的奔跑晃動中,要快狠準的擊中對方的薄弱處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本身力量上面也有差距。
第五輪
兩匹馬同時揚起塵土,在馬身即將并行的瞬間,安東尼的槍迅雷般的先刺向了伊萊的腹部,他找到了一個短暫的漏洞,這種機會是會稍縱即逝的,他必須把握,被頭盔籠罩的嘴已經浮上了一抹譏笑。
仿佛預測到了般,在如飛竄的毒蛇一般的矛頭刺過來的同時,伊萊瞬間瞳孔收縮,目光一沉,用腿用力的加緊馬腹,同時整個身體猛然向側向傾倒。
但是如此長的槍,如此近的距離,安東尼的矛依舊直刺入伊萊腰間的鎧甲,伊萊隱藏在頭盔里的臉龐顯示出一絲痛苦,但是靠著強有力的雙腿踩著馬蹬,依然穩坐在馬上。
不顧腰上的疼痛,目光緊盯安東尼刺過來露出的一瞬間破綻,伊萊拿著槍,他咬緊了牙關,使出了全力快速的刺向安東尼,他這一槍他知道他必須要贏。
伊萊的長槍插過另一桿槍直刺過去。
長槍矛頭隨著伊萊的全力揮擲準確無誤的射進了對方的胸甲下方,愕然的安東尼沒有來得及閃避,同時,他的槍被伊萊的槍從中間攔截,瞬間段成兩截。
隨著一聲沉重的“砰”,安東尼在馬背上沒有坐穩,大力的被戳下馬背,重重的摔在了馬場草地上,揚起身邊一片塵土。
如果學院的矛不是鈍的,是尖的話,他已經被刺死了。
騎士長槍這種決斗方式,雖然看似簡單,但是非常兇殘,非死即傷。
但是哪怕是鈍的矛,他也得在床上躺一陣子,學員的鎧甲也沒有太好的防御能力。
“呼呼,”伊萊大力的喘著氣,把長槍扔到地上,感受到自己心臟不規律的跳動著,好像要破胸而出,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抖動。
他看下四周圍,四周一片寂靜,他略微拉了下韁繩,示意馬匹回到裁判處,翻身下馬,下馬的同時自己也站不穩,晃了幾下,連續兩次被擊在腰上的疼痛感更為強烈。
裁判員連忙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連忙扶住伊萊。
帕克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飛快的跑過來,他人高馬大,力氣極大,情急之下背起穿著鎧甲的伊萊就往韋爾伯那里跑。
“韋爾伯,醫藥箱呢?伊萊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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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在床上躺了已經躺了兩天,他的確輕視了這種決斗帶來的對于身體的負面影響。
他搖搖晃晃的坐起來打算喝口水。
“我來我來我來,伊萊你躺著。”韋爾伯馬上從床上翻起身來,他一邊把杯子遞給伊萊,一邊埋怨:“我都跟你說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你就偏不聽。”
伊萊一口氣喝完杯里的水,腰傷疼的他動彈不得,即使是被削鈍了的矛,全力沖刺下往身上扎,還是連續兩次,當時脫下盔甲揭開衣服,腰間早就已經血肉模糊了。
“我這不是贏了嗎?”伊萊在韋爾伯的攙扶下躺了下來。
邊上正在紙上涂涂畫畫的維克多接話:“是啊,贏了贏了,你是風光了,我還得給你準備課堂筆記。”
伊萊請了三天假,所以作為同系的維克多,自然就負擔起了記錄課堂筆記,回宿舍轉授伊萊的任務。
突然聽到了一聲敲門聲,離門口最近的帕克不耐煩的站起來:“誰啊?”
他打開門,以為又是克萊斯特或者湯尼,這幾天他們也老往這里跑。
當然,湯尼是屬于關心,至于克萊斯特,他純粹就是來嘲笑伊萊的。
“怎么是你們?你們來干嘛?”
伊萊幾個聽到帕克有點疑惑的聲音,還沒等他們開口問是誰,一個溫柔甜美的女聲就響起了。
“伊萊在宿舍吧?我想來看看他。”蘇西跟她的幾個舍友一同前來。
伊萊滿以為帕克會立馬殷勤的讓她們進門,沒想到傳來一個不太耐煩的聲音:“在是在,你找他有什么事嗎?這里是男學員宿舍,好像不太方便吧?”
“你誰呀你,我們想看伊萊又不是看你,關你什么事情。”愛米亞驕蠻的聲音傳了出來。
帕克的喉嚨開始響了起來:“有什么好看的,不是你們他會傷成這樣?”
“你…”
伊萊心里暖了一下,但是考慮到這里是男學員宿舍,帕克跟幾個女孩子在門口吵不太好,他開口說道:“帕克,讓她們進來吧。”
帕克不滿的嘀咕了幾句,還是打開了門,幾個女學員一貫而入,原本就不寬敞的宿舍馬上就顯得擁擠起來。
“伊萊,你沒事吧?好點了沒?”蘇西睜著她漂亮的淺金色眸子,一臉關切的看著伊萊。
伊萊略微坐起了身,然后差點疼的齜牙咧嘴,他在蘇西面前強忍著,裝作若無其事,微微點點頭:“還行,死不了。”
“你這人怎么這樣,我們好心來…”愛米亞舉起雙手點著伊萊,還沒說完,就被蘇西打斷了。
“你們先出去吧,我跟伊萊單獨談談。”蘇西溫柔的聲音里有種不容拒絕的威嚴。
愛米亞瞪了一眼伊萊,跟其他幾個女學員一起出去了。
維克多也收起筆記,走了出去,他臉色陰沉,伊萊是好久沒見這種表情在他面前出現了,他本來滿心以為維克多變開朗了。
韋爾伯也站了起來,不發一眼的走了出去,低垂著頭。
伊萊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一下子宿舍冷清了起來,帕克走出去的時候還順手關上了門。
“說吧,找我什么事?”伊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坐著,眼神半瞇著問到。
蘇西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兩只手交叉捏著手指:“我就是來看看你怎么樣了,對不起,都是我害的。”
“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嗎?”伊萊平淡的說道,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連半瞇的眼睛都沒有睜開一點。
“我,不是,我。”蘇西難得吞吞吐吐起來,這好像還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手足無措。
伊萊等了一會都沒等到蘇西的我字后面的內容,他睜開了眼睛,隨機嘆了口氣。
到底只是個小女孩。
“回去吧,我沒事,過兩天就能去上課了,”他用手想撐起身體,發現有點困難,想想作罷了:“受點小傷而已,不礙事,以后受傷的機會還多著呢。”
等到蘇西她們走了,維克多進門問道:“她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什么都沒說。”伊萊在韋爾伯的幫助下重新躺下來,還是躺著舒服。
“希望她這次以后收斂點,別再來害人。”維克多一臉陰沉。
“什么害人,我怎么都聽不懂。”伊萊開始裝傻。
帕克一臉嫌棄的說道:“別裝了,就你這樣子誰會看上你,我早就看出來,這小娘們憋著壞心思使壞呢。”
“……”
伊萊怎么聽著這么不舒服,他自認為自己長得還是可以的嘛,清清秀秀的。
算了,還是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