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男學員找過伊萊決斗。
在高年級組,學員之間的決斗是被學員默許的,當然要是在一個絕對公開公正公平的環境下。
需要有裁判,穿戴盔甲,不得故意傷害對方,而且是沒有正規騎士的俘虜一說。
在正規騎士那,戰敗的一方通常就是被俘虜方,他們需要向勝利的一方交納一定金額的贖金。
當然,刀劍無眼,雖然在學院決斗的死亡率很低,但是致殘致傷還是免不了的。
所以當蘇西的一名擁護者,一名高大強壯的14歲少年把自己手套扔在伊萊的面前:“伊萊,我要跟你決斗,為了我的女神蘇西。”
伊萊此刻正在跟克萊斯特靠在馬場欄桿上互相取笑對方,離下一堂騎術課程還有段時間。
“嗯?”伊萊望了一眼地上的那只手套,然后抬起頭看著明顯比他高一個頭的少年。
學員都喜歡模仿,模仿正規騎士的扔手套提出決斗。
少年黝黑的臉色滿是不屑:“我是不知道為什么蘇西會看上你,在我看來你弱的跟只臭蟲一樣,接受挑戰吧,我會讓蘇西知道只有一個真正的騎士才配得上她,而不是你這種臭蟲?!?
克萊斯特在邊上愉快的吹了一聲口哨,他剛才與伊萊的互相挖苦中,明顯他感覺自己已經有些頹勢,他非常樂于見到任何人能給伊萊一點教訓。
伊萊收起了笑容,他覺得有點煩,這一年他已經收到了不少的挑戰,如果不敢接對方的挑戰,那是件丟臉的事情。
他目前的實力維持在學員里的中流偏上一些。
當然除了他的箭術,這玩意當年在分班考面對魅影幼狼的時候展露無遺,所以從來不會有人來挑戰他的箭術,當然除了身邊吹著口哨的克萊斯特。
不過他從來沒挑戰成功就是了。
但是這樣下去真的很煩,這種毫無意義的決斗。
伊萊默默的打定了主意,面目表情的回望過去:“你想挑戰什么項目?”
其實決斗項目是由被決斗者決定的,但是伊萊現在也不在意就是了。
“馬上長槍比武,”早就對伊萊調查的一清二楚的高大少年說道:“但是你不可以騎小烈馬?!?
誰都知道伊萊的騎術高超是因為小烈馬,這匹小烈馬說來也奇怪,它各方面都遠超馬場的所有馬,無論是彈跳力,速度力量,還是爆發力。
但是脾氣是最壞的,如果有人要騎他,它會使出一切解數把人摔下馬,但是唯獨對伊萊,還算友好,起碼心情好的時候,它會允許伊萊騎那么一會。
“過分了吧?兄弟,項目讓你選,還不準騎什么馬,你也可以騎呀只要你敢?!笨巳R斯特這下聽不下去了,有人樂于教訓下這個欠扁的伊萊,他還是很樂意見到,但是這顯然已經在不公平的范疇了。
“可以,時間?”伊萊拍了拍克萊斯特,制止他說下去。
高大的少年沒想到伊萊居然一口答應,他反而開始支支吾吾:“就后天現在這個時間?!?
“等你決斗失敗了,你這個臭蟲必須遠離我的蘇西女神?!鄙倌晗肫鹆怂l起決斗的主要目的,連忙補充道。
后天正好是休息天,伊萊想了想自己也沒啥安排,他點點頭表示同意。
等到高大的少年走了以后,克萊斯特拉開伊萊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你瘋了?他是14歲的安東尼,明年就要畢業了,出了名的善騎術,長槍也使得好?!?
“而且塊頭比你大那么多?!彼每鋸埖氖謩荼扔髁艘幌拢骸澳氵€不能騎小烈馬?!?
伊萊一臉含笑的看著他:“你這是在擔心我?”
“怎么可能!”克萊斯特仿佛被人踩住了尾巴:“那我后天就等著看你怎么被打成狗?!?
他惡狠狠的甩下這句話,然后轉過頭略有些狼狽的跑開了。
伊萊拍了拍身上沾上的樹葉,也慢慢走了過去。
“真傻,你讓我騎小烈馬我都不會騎,這貨現在在發情期,我是不會去找死的。”他嘟囔道。
不過其實這一年來,小烈馬再也沒有把他摔傷過,他的防護服填充物早就全部做成了拳擊手套。
作為學院風云人物的伊萊,當然他的傳聞多數都是不好的。
還有14歲的安東尼,他的騎術長槍在學院都可以排上名次。
這兩個人的決斗,無疑引起了很多人的圍觀,到了第二天下午,馬場上聚集了很多學員。
如果軍事學院不是全面禁賭的話,這場比賽的賠率應該很值得期待。
幾乎全校的師生,都認為伊萊的箭術雖然極其出眾,但是騎術普普通通,都是小烈馬的功勞,就連帕克他們都那么認為。
而且才學了一年長槍,就來決斗?沒多少人對他抱有期待。
“伊萊,你真的想清楚了嗎?長槍這玩意你哪里會???我就沒見你練過?!表f爾伯還在努力試圖勸說伊萊,長槍雖然伊萊是有開始涉及,但是還沒到拿來決斗的程度,他對長槍根本只是個初學者。
“韋爾伯,你問了很多次了?!币寥R正在費勁的把自己塞進盔甲里面。
一般如果只是騎馬比賽,是不需要穿盔甲的,但是既然是需要用到長槍,那學院的規定就不能不遵守。
維克多過來幫下伊萊,然后說道:“別勸了,我昨天都勸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彼寥R是屬于一個系的,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
“還好我帶了醫藥箱,萬一有個什么好歹還能用上?!表f爾伯轉頭去拿特地從宿舍里翻出來的醫藥箱。
伊萊無奈的笑了笑,這群人怎么對他一點信任都沒有,沒有把握的事是我伊萊會去做的嗎?
隨著兩邊的人都到齊了,互相鞠躬示意,身邊的圍觀學員們發出了歡呼,這種決斗為他們艱苦而又枯燥的學院生活增加了唯一的樂趣。
“我看這個伊萊不太行,力量上面差太多了。”愛米亞對伊萊的不滿由來已久,斯科特家都落馬多久了,他還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長槍比賽也不是光看力量的,也看技巧?!碧K西搖了搖頭,她現在手里捏著手絹,焦躁不安的看著伊萊,起碼在旁人的眼里,她是在為伊萊擔心。
所以男學員們更對伊萊咬牙切齒。
“安東尼,使點勁,把這小子給我從馬上戳下來?!蓖瑯邮翘K西的擁護者,一個矮胖的高年級學員喊到。
“艸,說啥呢你?你再說一句?!逼饣鸨呐量巳滩蛔×?。
“請保持安靜,不要騷擾到學員的決斗。”來自高年級的學委會裁判員冷聲高喊道。
學院是設有學委會的,當然基本也沒啥用,但是作為決斗的裁判他們再合適也沒有了。
伊萊跟安東尼騎著馬匹,各自站在馬場的一端,中間橫著用障礙欄排成一排。
比起安東尼騎著他自己日常騎乘的馬匹,顯然這方面伊萊吃虧一些,他身上那匹馬匹他并不熟悉,首先他得習慣這匹馬的奔跑速度。
學院決斗用的長槍是日常教學課程上用的那種,所以一般長度大約在2.8米。
戰場上,4 5米的步兵長槍使用率也極為廣泛,一寸長一寸強不是沒有道理的,一隊操持長槍兵的步兵,能起到關鍵的死守陣線。
當然越是長的長槍,對于臂力的把控就更為嚴格。
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各自選擇障礙欄的一邊,然后騎著馬,跑到正中央,隔著障礙欄,找準機會把長槍刺入對方身體。
當然因為是學院,長槍的矛是鈍的。
就是看誰先把對方擊落下馬。
“決斗開始?!辈门袉T弄了面紅旗,很有儀式感的往下一揮,莊嚴的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