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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最令法醫圣恩難忘的一夜

這注定是一個無眠且又憂傷的夜晚。法醫圣恩從父親M警官的辦公室回到家宅,就立即爬上了屋頂的露臺,扶著石頭欄桿,遠眺于月夜下潺潺流淌著的沃爾沃河。就在黃昏時分,當一名同事與他趕赴死亡現場的時候,見著醫生護士們唉聲嘆息地出來電影院,就此便能斷定死者已無力回天。搶救的醫生先他們給出了亡人的死因。兩方完全一致。

在茉莉女士身上,圣恩之所以能看出亡母的影子來,其主要原因是,兩者皆死于抑郁癥。于三年前的一天周末,他報了一個旅行團,打點行李,一家子于是就愉快地去了阿姆斯特丹。同樣毫無預兆,母親平淡地走入廁所,用花邊蕾絲褲勒死了自己,猙獰地躺在地板上。這一畫面,給兒子圣恩的記憶抹上了一層無法揮散的陰霾,如同夢魘,叫人一時難以淡忘。

圣恩不是沒有幻想著從繼母的關懷中找到那份遺失了的母愛,但他不管如何想方設法地說服自己的內心大膽去接受,其結果總是覺得差那么點什么。好比原裝的零件嚴重壞損,而不得不換上一個新的,盡管與前一個毫無二致,甚至更結實耐用,可終歸不是。眼下他心頭一酸,無聲而泣起來,兩眼的淚水便不住地撲簌簌泄流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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