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瞧見寧紹的臉色變冷，蘇姚趕緊站出來，“其實我們不是壞人——壞妖，我們是白霜的朋友，你是白霜的師兄，怎么算咱們也算是一條道上的嘛！”

“你們？認識她？”他師父走之前囑咐了好幾遍要護著些白家大小姐，說她小時候過的不怎么樣，長大了還得撐起整個白家，好歹也是有師傅師兄的，怎么著也不能讓外人欺負了。

“小時候救過她一次，雖然瞧著冷冰冰的，不過對人還是蠻好的。”蘇姚看阿緋不想說話，自己就說完了。

“你們妖都是憑感覺看人嗎？”

“倒也不是吧……”蘇姚看向沉默不語的阿緋。

“我只是想知道，你師父可是看中了白霜的不同才會收她為徒，除我目的之外的，都不想了解。”后來的阿緋在蘇姚印象中都是溫柔可親的，可涉及到白霜的事情后，她的情緒就格外容易暴躁，或許也不是因為白霜，而是……

寧紹站起身背著手，“既然你們是白霜的朋友，應當也不會做出不利她的事情，”他話語中的警惕放下許多，“師父他的打算很少告訴過我，他除了教習我醫術和武藝外，其余時間在做什么我都不會過問，不過他和我說過，白霜的辨識能力很強，可惜動手的天賦差了些，而且師父他曾帶著白霜去過祈雨山，那上邊非常人所到之地，可她進去了。”

“我也是想知道是何緣由，我在山上住了近一千年，除她之外，從來沒有普通人上去過。”阿緋急忙說道。

“這個，只能問我師父了。”寧紹也很疑惑，為什么師父會突然又收了徒弟，卻又不讓其入門。

“既然公子也不清楚，那就恕我打擾了。”說完，阿緋牽著蘇姚打算出去。

“等等，問也問了，答也答了，兩位姑娘也容在下問一句。”攔在她們身前的手收了回來。

“公子請問。”阿緋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問的，他們之間的交集也只有白霜了。

“你們從祈雨山來，山上可還有其他——活物？”他不可能直接問出魔物，那不就明擺著了？

阿緋和蘇姚對視一眼，垂眸遮住帶著些許緋色的眼珠，她沒有菩薩心腸，但大局觀還是有的，一個凡人對山上還有什么東西感興趣，要說不正常，可能也只是人家好奇，要說正常，除了殺妖除妖的，還有什么人會對妖精怪物感興趣？

阿緋抬起頭，“祈雨山我雖熟悉，但活物的話，有也不一定會遇見，不過我在山上待了那么久，一直很安寧。”

“那你們為何要踏入塵世，過自己的逍遙日子不好嗎？”寧紹看著她的眼睛，暗道變成肉體凡胎氣場都強不起來。

“我們喜歡人間的煙火味。”阿緋不輕不淡的的說了句，不過蘇姚嘟著嘴瞅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揶揄：當初是誰對這煙火味無感來著？阿緋轉了圈眼珠沒回應。

“寧公子沒其他問題了吧，我們就先告辭。”阿緋抓著蘇姚的手，回到來之前的位置。

“阿緋，現在我們要干嘛？”

“去白家。”她打算施法過去，畢竟天光已暗，再走回去怕是人家都休息了。可她剛想調動靈氣，卻一口氣沒提上來，吐了口血。

“阿，阿緋！”蘇姚扶著她軟下去的身體，著急道，“你，你這是怎么了？”蘇姚并不知道她割斷鱗莖的事情，阿緋平時也很少施法，她也一直沒發現她哪里不對勁。

“我可能，需要休息會兒。”血脈雖說早已融合到整株卷丹上，可根莖是血脈集中所在，她還是輕信了白羲，人性終究是自私的，她也是，變不回原形也罷，現在她身上匯聚的靈氣越來越少，接連使用只會傷及自身。“蘇姚，可能得勞煩你渡些靈氣給我。”還是要在今日趕去白家。

“沒問題。”除了調動靈氣控制人形之外，蘇姚本也沒怎么用，不過她身上的靈氣倒是很充足，像是用之不盡。

恢復一身靈氣后，阿緋看了蘇姚一眼，那一眼讓她感覺到有些莫名，“阿緋，你的身體？”

“無礙。”她也只想過平淡的日子，只要有靈氣維持自身，其他時候還是能不用就不用吧，拉過蘇姚，閉眼睜眼一瞬，便在白家大門，還好這在巷子里，沒什么人。

“去敲門。”阿緋深呼吸了一口氣，覺得沒什么大問題，蘇姚敲了門，還是上次給阿緋開門的白莊

“姑娘來了！大小姐吩咐過，若是姑娘再來，直接帶您進去。”白莊友善的笑著，也不諂媚敷衍。

跟著白莊進了宅院，發現里邊還是蠻大的，有前院后院，還有個小花園，過了那里便是前廳。一路上除了遇到一兩個下人，就沒看到其他人。

“你們府上只有這點下人？”蘇姚負手跟在白莊后面問道。

“家中只有三位小姐，都不怎么喜歡使喚人，除了做飯漿洗打雜的四五個婢女、小廝只有兩三個，除此之外只有貼身照料三位小姐的丫鬟。”主要是三位小姐都很節儉，白莊心里默念。

“我見過你們大小姐，現在更想見見另外兩位小姐。”蘇姚知道白家雖不是鐘鳴鼎食之家，但丫鬟婆子也還是買得起的，不過一家人只有三位小姐無長輩的，很少見，倒是想見見被姐姐養大的妹妹。

“有機會的，平日里她們都在后院，不會到前院。”

她們來時，白霜正在處理藥鋪的瑣碎事務，白莊命人稟報時她正頭大藥庫鬧耗子，許多藥材都被咬壞了，之前鬧過卻也沒這次嚴重。

“她們來了！”小卉一說有兩位姑娘前來探望，白霜離開賬房趕去前廳。

兩人坐在前廳喝著茶，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白霜邁著步子到了的時候，兩人已經起身望著她來的方向。

“蘇姑娘，阿緋姑娘，你們來了！”她的欣喜和親昵讓阿緋不太適應，蘇姚走到一旁。

“霜霜，看你這么想我們，你也別姑娘姑娘的見外了，叫我蘇姚就好，阿緋也不習慣名字那么長。”她笑嘻嘻的回望帶著微笑的阿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