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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186. 公子光醞釀陰謀

專諸提到的吳國公子光,是前頭的吳王諸樊的兒子。本來諸樊死后,王位應該傳給姬光,但因為老吳王“兄終弟及”直到傳給季札的囑咐,所以之后余祭與夷昧依次即位。到了夷昧薨后,季札死不肯即吳王位,那按禮該傳回給諸樊之子姬光的。卻由于夷昧之子姬僚貪位,竟自立為王。

公子光自然心中一萬個不服,想找機會殺了吳王僚,怎奈吳國朝堂中全是王僚的黨眾,他一個人孤掌難鳴,只得一直隱忍。有一個善于給人相面的人叫被離,被公子光抬舉為小吏,命他在國中暗暗尋該豪杰之士,以備己用。

這一天,被離來到梅里,聽到一陣極其哀婉的簫聲,細細靜聽,咂摸出了其中滋味。再一看那吹簫之人,大驚:“我相過面的人多了,還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容貌呢!”

不用說這是伍員的知音了。二人找了個清靜地方相揖讓座,被離問:“聽說楚國殺了忠臣伍奢,其子伍子胥逃亡在外,莫非就是你嗎?”

伍員尚在躊躇,被離趕緊寬慰道:“我并非要害你,只是見你相貌非常,想為你引薦一處富貴之地。”

伍員這才陳述事實,此事早有被離身邊的侍從去報給吳王僚知道。吳宮傳召,被離引著伍員入宮進見。被離一面暗自派人傳話給姬光,一面讓伍員沐浴更衣,一同入朝。吳王僚一見,便覺得此人非同尋常,再一交談,深感是個大賢才,馬上拜為大夫。

次日,伍員來謝恩,再一次談及父兄枉死之奇冤,那叫一個咬牙切齒,眼里出火。吳王僚被他感動,答應將來一定出兵幫他向楚國復仇。

姬光一聽說伍員先去謁見了吳王僚,生怕他會被王僚重用,心里火急火燎的,馬上來見吳王僚說:“聽說楚國亡臣伍員來逃奔我國,大王以為此人如何?”

“賢能而且孝順。”

“何以見得?”

“此人勇毅非常,與寡人縱論國事,頭頭是道,的確有大才。再說他對父兄之冤刻骨不忘,時刻牢記復仇,這還算不得大孝嗎?”

“大王莫非答應了幫他報仇?”

“寡人挺同情他,已經答應了。”

公子光勸諫道:“大王為萬乘之主,豈能為一匹夫而興師?如今吳楚兩國交兵已久,未有大勝。如果為了一個伍子胥而興兵,是把一人之恨置于國恥之上,勝則不過泄了他伍子胥一人之恨,敗了卻是我整個吳國的恥辱,此事不可!”

吳王僚覺得有道理,便取消了伐楚的計劃。伍員聽說公子光的勸諫,說:“姬光對內有圖謀,現在外頭的事跟他說不著了。”于是,提出辭去大夫之職。

公子光又跟王僚說:“伍子胥因為大王不肯伐楚,便辭職,這是對大王有怨懟,此人不可用。”

自此,吳王僚疏遠了伍員,讓他辭職,但在生活上還是優待,將陽山的百畝良田賜給他作為食邑。總算,解決了伍員與羋勝的溫飽問題。

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伍員與羋勝正在陽山地里耕作,姬光悄悄來了,送了許多的粟米布帛,問:“您出入吳楚,有沒有遇過什么有勇有才的人,能與您相較一二的嗎?”

伍員說:“我何足道,有一個叫專諸的,才是真正的勇士!”

“能否為我引見專先生?”

“專諸居所離此不遠,我去叫他,明日一早可以謁見公子。”

“既是才勇之士,我應該專程拜訪,怎敢召他來?”

姬光與伍員同乘一車,直奔專諸的家中。專諸正在街坊里磨刀,準備幫人殺豬,見到街上的車馬紛紛攘攘,正想躲避。伍員在人群中看到了他,在車上大喊:“愚兄在此!”

專諸放下刀,等著伍員下車。伍員指著公子光介紹道:“這位便是吳國的長公子,敬慕弟是位英雄,特來造訪。”

“我不過是個街巷小民,何德何能,煩勞大駕。”

專諸請公子光進了自家小院,不過是柴門篷戶,得低著頭才能進門來。公子光再拜,表達仰慕之意,再奉上些金帛作為禮物,專諸推讓,幸有伍員在一旁力勸,這才勉強接受。自此,專諸算是投入了公子光門下。專家每天都能收到公子光送來的粟米與肉,每月都有布帛,公子光還時不時地上門來看望其母。那專諸豈有不感激的?

有一天,專諸實在心里納悶,問公子光:“我乃村野小人,蒙公子如此豢養,無以為報。但凡有什么差遣的,定惟公子之命是從。”

公子光屏退左右,直言不諱地說出自己想要刺殺王僚的打算。專諸皺眉說:“先王夷昧逝世,他的兒子理所當然該即位,公子要害他有何名目?”

公子光一五一十地說起祖父遺命,要兄弟四個依次相傳的故事,說:“我王叔季子既然不肯要這王位,那么就應該歸長子長孫所有,就是我姬光。姬僚憑什么做吳王?只是我力弱不足以成大事,所以必借有力之人才可成事。”

“既如此,為什么不讓親近臣子勸王僚退位?這樣就不必私下行刺,損了德行?”

“你不知道,王僚此人,貪位恃力,不知進退,如果跟他直說的話,反會遭他暗害。我姬光與他勢不兩立!”

專諸奮然:“公子說的是,只是專諸有老母在堂,不敢輕許生死。”

“我自然知道你有老母幼子,只是除了你,我實在是無人可托。若能成事,你的母親兒子,便如我的母親兒子一般無二,自會盡心養育,決不有負于君!”

專諸沉思良久,問道:“凡事輕易行事便不會成功,必要有個萬全之策。魚兒在深淵之中,之所以落入漁人之手,便是因為香餌之故。欲刺王僚,必得先投其所好,才能近得其身。不知他有什么喜好?”

“喜歡美味。”

“最喜好吃什么?”

“最愛吃烤魚。”

“那我需暫時辭別一段時間。”

“壯士要往哪里去?”

“找個地方學烹飪,這樣才可接近吳王。”

專諸前往太湖專門拜師學做烤魚。一晃三個月過去,人人嘗過他做的烤魚都說好吃。他這才回來,姬光將他藏在府中。

接下來,公子光該如何實施他的陰謀?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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