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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知道是你

  • 暮生荊棘
  • 西子雅
  • 5056字
  • 2021-04-29 11:56:13

蔓荊從禮堂里出來,沒有看見蔓生和陸鈺卻看到了笑意盈盈的展萊。聰明的蔓荊將事情猜了個大概,但她沒有說破,而是表現自然地任展萊送自己回家。

但今天不知為何,展萊走路的速度頗慢。蔓荊走在前面,有了些許不耐煩,就在她轉身想埋怨一通時,竟然發現展萊手里兀的多了一本書。

蔓荊看著那本書,正是自己一直想要的英文版《悲慘世界》。

“怎么在你這兒?”蔓荊奇怪地問。上周她在縣新華書店發現了這本書,奈何當時沒帶夠錢,等她回家取完錢返回書店時,那本書竟然被買走了。蔓荊還為此難過了好久。

“我,我——”展萊一改往日頑皮的樣子,吞吞吐吐地說:“上周我路過書店,在窗外看到你翻看這本書,就,就想著買下來送給你。”說著,展萊將書遞了過去。

蔓荊遲疑了一下,沒有接。

“謝謝,但我已經看完這本書了。”

“啊?”展萊一臉自責。

蔓荊微笑說:“不過還是謝謝你,這本書你就留著看吧,寫得很好!”

展萊撓了下頭,不好意思地說:“我哪里看得懂英文呢?”

蔓荊沒有接話,剛要轉身,展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蔓荊!”展萊滿臉通紅,但因為夜色濃重,所以不易被發現,他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道:“我喜歡你!”

“哦,謝謝。”蔓荊的語氣和聲調沒有一點變化,這種平靜讓展萊緩緩松開了的手。

蔓荊揉了揉手腕,微笑了一下說:“展萊,我只是把你當朋友。”

“呵呵,對,朋友。”展萊苦澀地勾勾嘴角,原來剛才驚心動魄地只有他一人。

蔓生原本躺在床上看書,在聽到隔壁房門響了一下后,她立刻跳下床,開門走了出來。

“姐!”

蔓荊抬頭看了她一眼,表情近乎冷淡。蔓生不禁癟癟嘴,只有在自己做錯事的時候,蔓荊才會對自己露出這種表情。蔓生看著蔓荊走進房間,一句話也沒敢再說。

從校慶結束那晚開始,蔓生渡過了難熬的五天假期。放假成了蔓生最不期待的事,因為放假后,她看不到了每天放學等在校門口的展萊。

這幾天,蔓荊幾乎天天跑去新華書店,也不知那晚發生了什么,蔓荊似乎也遷怒到了自己。但蔓生不敢問,她沒有與蔓荊對視的勇氣。可兩個人也不能總這么僵著,蔓生看了眼表,決定去新華書店找蔓荊和解。

此時,辛紫箏憋了一肚子的氣正在大街上閑逛。從五天前開始,展萊就一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無論她怎么問,怎么勸,展萊都一語不發,保持著沉默。

就在剛剛,辛紫箏再也繃不住了。她一腳踢開展萊的房門走進去,指著展萊的鼻子說:“是不是因為陸蔓荊?”

果然,在聽到陸蔓荊的名字后,展萊的眼睛閃動了一下。

辛紫箏長舒一口氣,道:“我就不懂了,那個陸蔓荊有什么好!平時又裝清高又四處拋媚眼,她就是一婊子!”

“不許你這么說她!”展萊眼神凌厲地看向辛紫箏,辛紫箏接下去更難聽的話被硬生生吞了回去。平時展萊極少動怒,但展萊真正生氣時卻十分駭人。

隔壁房間,聽見爭吵聲的展母不禁喊道:“小萊,你在和紫箏吵架嗎?”

“沒有,媽!”展萊瞪了辛紫箏一眼。

辛紫箏識趣地壓低了聲音,“我就是想告訴你,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用不著你說!該干嘛干嘛去!”

辛紫箏剜了展萊一眼,氣憤地轉身跑了出去。

“小萊!”展母輕聲喚道。

展萊推開隔壁房間的門,一個半臥在床上的女人正微笑著望向展萊。展母九年前因為工傷成了殘疾,從此便臥床不起。展萊的爸爸趁機帶著情人私奔至今也杳無音訊。這些年,一直是展萊照顧癱瘓在床的母親,母子相依為命,生活雖然清貧,但卻過得安穩。

“媽。”展萊坐到床邊,握住母親的手。

展母柔聲道:“紫箏那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你多讓著點她。”

“嗯,我知道。”展萊聽話地點頭,他和辛紫箏的關系剪不斷理還亂,始于九年前父親的那場私奔。因為父親帶走的情人正是辛紫箏的媽媽。

辛紫箏的爸爸在得知妻子拋夫棄女與人私奔后,一時承受不住,懸梁自盡。從此,辛紫箏便和她爺爺生活在了一起,并成了展萊的鄰居。

按理說辛紫箏該像她爺爺一樣痛恨展家人,因為是展萊的爸爸導致他們家破人亡。但辛紫箏從小卻一反常態地跟展萊關系特別好。善良的展母帶著沒有必要的愧疚,常常督促展萊一定要好好照顧辛紫箏。展萊和辛紫箏的關系就是在這種不正常的糾葛里建立起來。

突然感覺到房間里有點悶,展萊站起身對展母道:“媽,我出去轉轉。”

“好,注意安全。”

人為什么要控制情緒,辛紫箏到現在才明白。要不是她一直心氣不順,一路踢著石子、易拉罐走,也不會那么寸,將腳底的可口可樂罐子一腳踢飛打在了走在前面的阿宏腦袋上。

阿宏和展萊的積怨頗深,他比展萊大一屆,原本是青高學生中的老大,最喜歡仗勢欺人。而實際上阿宏卻是個色厲內荏的人。在發現展萊根本不吃自己這套還和自己對著干后,阿宏找展萊約了一次架。展萊以一敵五,將阿宏的小弟全都打趴在地。阿宏頓時嚇得跪地求饒,第二天學都不上了。不過阿宏倒不是因為懼怕展萊而輟學,而是感到沒面子,沒法再在青高混下去。因而,阿宏轉戰混校外。

上次在超市,阿宏本以為找到了一個報復展萊的好機會,卻沒想到被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女學生給破壞了。每每想到此,阿宏都一肚子怨氣。偏偏就在他怨氣滿滿時,辛紫箏踢飛的易拉罐砸中了他。

“奶奶的!”阿宏捂著頭咒罵。他身邊的小弟立刻跟著阿宏一起轉身,辛紫箏瞬間傻在原地。她也是才發現,原來阿宏他們一直走在自己前面。

很快,小混混們將辛紫箏圍住,逼她進到小胡同里。

阿宏認出了眼睛大大的辛紫箏,他見過辛紫箏來學校找展萊。貌似面前這個丫頭是展萊的妹妹。那次他與展萊約架,辛紫箏最后還從矮樹叢里鉆出來上前踢了自己一腳。

“哼哼。”阿宏手臂撐在辛紫箏頭頂,臉上是危險的笑容。

辛紫箏吞了吞口水,她努力使自己保持著鎮定,但卻仍怕得要死。

“臭丫頭,今天讓我碰到你算你倒霉!”阿宏朝辛紫箏臉上啐了一口。

辛紫箏帶著哭腔說:“宏哥,我就一不懂事的小孩兒,你跟我見識什么啊!”

“你不懂事?”阿宏一把揪住辛紫箏的頭發,“不懂事還知道踢我?”

“宏哥,宏哥我錯了。”辛紫箏哀求道。

“你當然錯了!”阿宏牽了牽嘴角,“但你知道嗎,你做過最錯的事是認識展萊!你不是他妹嗎?”說著,阿宏的目光猥瑣地朝辛紫箏的胸前瞟去。發育良好的辛紫箏已然初具了少女雛形。

猜測到了阿宏的意圖,辛紫箏更加害怕起來。就在辛紫箏以為自己今天就要完了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余光中劃過。辛紫箏忙說:“等一下!”

“嗯?”阿宏拉辛紫箏褲鏈的動作停了下來。

辛紫箏咬了下嘴唇說:“你傷害我展萊根本無所謂,我不是他親妹妹,只是他鄰居。”

“哦?”阿宏饒有興趣地看著辛紫箏。

辛紫箏繼續道:“但是有一個人,你要是傷害了她,展萊一定痛不欲生。因為展萊喜歡她!”

沒想到自己一直不愿承認的事,今天竟然親口從自己嘴里說了出來。

辛紫箏將頭轉向胡同口,努了努下巴,“喏,剛過去的那個穿白衣服的女孩兒叫陸蔓荊,展萊喜歡的人是陸蔓荊。”

經辛紫箏這么一說,阿宏手下的一個小弟立刻想起來道:“宏哥,我們之前好像見展萊晚上送一個女孩子回家!”

“沒錯,就是陸蔓荊。前段時間陸蔓荊放學后要排練,都是展萊送她回家。”辛紫箏肯定地說。

阿宏深吸了一口氣,抓著辛紫箏走到胡同口。

那抹白色的身影還未走遠,被路邊一只小狗吸引住,正俯身去看。

此時,不僅是阿宏,辛紫箏也看確切了那道人影。那個人不是陸蔓荊,而是有著酷似陸蔓荊面孔的陸蔓生。

抓著辛紫箏的那只手緩緩松開,阿宏推了辛紫箏一把,冷聲道:“滾!”

辛紫箏看了蔓生一眼,帶著悔恨與內疚快速跑開,她一邊跑一邊還安慰自己,“我沒做錯,沒有……她們姐妹都是壞人,都是要搶走展萊的壞人,我沒做錯!”即便這樣想著,辛紫箏的眼淚還是流了一路。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阿宏之前還在想那個幫助展萊解圍的女學生,沒想到這就讓他碰上了。

被蔓生逗著的小狗似乎感覺到了危險臨近,“噌”地一下子朝遠處跑去。蔓生直起身,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一群打扮流氣的人圍住了。

這是一條被大小胡同穿梭的老街,時值午后,路上行人稀少。住在附近的又多是年邁的老人,蔓生環顧四周,發現可以讓她求助的人都沒有。

“不認識我了?”阿宏走近蔓生,覺察出了蔓生眼神中的迷茫。

“不認識,你們認錯人了吧?”蔓生攥著拳頭,嚴肅地說。

“沒認錯!”阿宏邪邪地笑著,“我這個人不大記人長相,但對于美女卻一向過目不忘,更何況是一位跟我有過節的美女。”

蔓生抿著嘴唇,勇敢地看向阿宏,但面前這個流氓一樣的男人她的確不認識。

“上次在超市——”阿宏幽幽開口。

蔓生仿若被雷擊一般恍然大悟,她想起展萊給自己講過他與蔓荊相識的經歷。面前這個男人應該就是之前陷害展萊偷東西,還與展萊有仇的那個人。

注意到了蔓生眼神中突變的驚訝,阿宏知道她想起他了。

“一個人啊?”阿宏湊近蔓生,手指故意劃過蔓生的手背,蔓生忙將手背到身后,感覺到了真實的危險。

面前的人將自己認作了蔓荊,但蔓生無法解釋。

“聽說展萊喜歡你啊?”阿宏笑起來,“那我應該算是你們的媒人吧?”

蔓生別過頭,不置一詞。

“那你得報答我啊!”阿宏用不善的目光打量著蔓生,雖然和剛才的辛紫箏相比,這個丫頭身材有點發育不良,但臉蛋卻足以彌補所有。

想著,阿宏猝不及防地將蔓生摟住,周圍的小混混立刻笑著哄起來。

“放開我!”蔓生越掙扎越感到無力,阿宏鉗制著自己的手臂就像千斤玄鐵,蔓生眼看著自己要被一步步拖進小胡同,她不敢想象接下來等待著她的是什么。

這時一輛單車從遠處的街口駛過,說實話蔓生并沒有看清那是一輛怎樣的單車,更別說騎單車的人。但就是有一種感覺從心底兀然升起,蔓生知道是他,一定是他。

“展萊!”蔓生用盡全身所有力氣呼喚道。

阿宏停了一下腳步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隨即笑說:“他不會來的。”

就在蔓生絕望地閉上眼,以為剛剛的身影只是自己的幻覺時,一個熟悉的男聲從頭上傳來“我來了!”

展萊原本騎著車路過街口,正在想事情的他隱約聽見一聲呼喚。展萊好奇地停下車,調轉車頭朝小街里駛去,一眼就看到了阿宏正架著一名女生往胡同里拖。

“展萊……”蔓生睜開眼,感覺如此安全。

“蔓生?”展萊一看那名女生是蔓生更加氣上心頭,不等阿宏手下的小弟反應,展萊已經跳到了阿宏面前,一把扣住了阿宏的手腕。

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哎呦”,阿宏被展萊扭著手臂抵到了墻上。

眾小弟躍躍欲試了片刻,但展萊憤怒的模樣和阿宏被制服的現實,讓小弟們紛紛打了退堂鼓。很快,在展萊冰冷的眼神中,小弟們一哄而散。

得救了的蔓生此刻像一只泄了氣的皮球,她靠著墻坐下來,渾身都還是冷汗。

“你敢動她!叫你動!叫你動!”展萊將阿宏踢翻在地,騎在阿宏身上拳頭左右開弓。

眼看著阿宏被打得早已鼻青臉腫,恢復了些精神的蔓生急忙上前拉住了展萊的拳頭。

“展萊,別打了。”

展萊喘著粗氣,情緒漸漸平靜下來。身下的阿宏口齒不清地求著饒,蔓生怕再打下去會出事,便說:“我不想待在這兒,帶我走吧!”

展萊緩緩起身,指著地上的阿宏,眼睛里是蔓生從未見過的兇狠、凌厲。

“這是我最后一次放過你!你要是再敢惹我——”

“不敢了,不敢了……”阿宏蜷縮在地上,痛苦不堪。

“走吧,展萊。”蔓生拉了拉展萊的衣角。

展萊看向蔓生,臉色柔和下來,輕聲道:“上車。”

蔓生坐上后座,自然地環住展萊的腰,展萊能感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打濕了自己身后的衣衫。

展萊輕聲問:“要回家嗎?”

“不。”蔓生哽咽著說。

展萊想了想,騎車來到了那片廢棄的倉庫空地。

車子停下來后,展萊沒有動,任由蔓生伏在自己身后,放大了自己的哭聲。

蔓生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總之此刻抱著展萊的她感到格外安全和溫暖。蔓生索性將所有委屈和恐懼一股腦地倒了出來。她一直不知道,原來她竟然這么能哭。

終于痛哭變成了啜泣,到最后,蔓生從展萊的后背抬起頭,看著被自己弄濕了衣衫,蔓生不禁“撲哧”一聲笑了。

聽到笑聲,展萊才松了一口氣,他緩緩回頭,笑著問:“哭完了?”

“嗯,完了。”蔓生禁著鼻子說。

蔓生離開車座,展萊將車停好,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咂舌道:“我還以為只有小孩兒會畫地圖,原來你也會啊!”

“討厭!”蔓生撇嘴。

“哈哈!”展萊聳了下肩,看著蔓生,明亮的眼睛中浮現出一抹暗塵。“今天太危險了,真的對不起。”

蔓生搖搖頭,仰起臉看向展萊,“我知道是你!”

“嗯?”展萊不明所以地看著蔓生,蔓生笑道:“你騎過街口的時候,雖然我沒看清,但我知道是你!”

蔓生干凈如水的眼睛里倒映著展萊的影子,展萊猛然意識到什么,他迅速轉身將手插進褲袋,表面平靜心里卻混亂不堪。他長舒了一口氣說:“呵呵,妹妹沒事就好。”

蔓生無奈地笑了一下,妹妹就妹妹吧,但總有一天自己會長大。到那時,她也能擁有和蔓荊一樣姣好成熟的容顏和娉婷玉立的身材。

“對了。”蔓生想起來問:“那晚,你和我姐怎么了?”

“嗯?”展萊沒想到蔓生會問這個問題,明顯語塞。

蔓生看著展萊有意回避的眼神,大膽地猜測說:“你不會跟我姐表白了吧?”

展萊頹然的嘆息證明了蔓生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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