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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 沁竹蘭馨
  • 九色翎
  • 8127字
  • 2021-11-22 13:28:00

大殿之上,畫面之中,玄黎停在半空,俯視腳下的平靜海面。初生的太陽緩緩升到空中,海平面上似是撒了金粉似的,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突然陷起一陣漩渦。漩渦越陷越深,面積逐漸擴大。

“你終于出來了。”玄黎看著漩渦,緩緩的說道。漩渦左右翻涌著,一根鐵棒浮出水面,支吾站在棒子上,惡很恨得看著玄黎,咒罵著質問道“老牛鼻子,你對我作了什么?”

玄黎笑嘻嘻的說“你現在說話越來越順了,看來我的回靈符已經起作用了。”

支吾聽到這話回想起剛才被他打入身體的符咒,不自覺地摸著自己的肚子“回靈符?那是什么?”

“回靈符便是將身體里的收回到丹田并封鎖起來,所以說你的妖身已經不能用了。”玄黎這樣解釋著“但道法中講究此消彼長,陰陽調和,就像你現在口齒伶俐一樣,但有些東西便會消失殆盡”。

“少開玩笑了,我…”支吾話未說完,卻是身體一軟,自己竟開始疲憊起來,支吾低眉去看,自己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致收縮,支吾呼吸急促,低聲怒吼著”你可不要小看我,我可…”。

玄黎看著支吾慢慢的縮小,喃喃自語道,“結束了么?”,忽然心頭一震,眼前的鐵棍上支吾眼球翻白,嘴角歪斜露出牙齒來,身上血肉已經枯竭,骨架之上只留下皮毛。“這不對呀,這可不對呀,我剛才只是封鎖了他的身體,束縛了他的能力,雖然這會消耗他的能量,但怎么也不會消亡如此地步”。

“果然是抽離了元神嗎”,玄黎看著眼前的尸體之上起裊裊霧氣思索著說道。那承載著支吾的霧氣逐漸擴散,籠罩在海面之上,直逼玄黎而來,玄黎急忙咬破手指,將溢出的血液涂在額頭,環報陰陽,口念法訣“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物有定,氣定神清。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天地有理,凈吾人心。”

但見玄黎周身泛起紅光,叮的一聲,只聽見迷霧中哇呀呀的一聲慘叫。玄黎手拿拂塵,又是一掃,霧氣一邊消散著,一邊后退在幾里之外,不敢上前。玄黎邊掃便往后退,直退到商船之上,面對著霧蒙蒙的海面,玄黎一陣頭疼,靜心咒只能護住自己的心脈不被侵蝕,對于霧氣中的元神也不知道何種法術有效。突然玄黎腳下升起離火,向下看去原是一只腳下騰云符咒法力時間到了,一下失去平衡的玄黎迅速的下落,很快另一只腳上的符咒也失去法力,玄黎重重摔在下方的船板之上。

此時白霧找準時機,直沖沖的向他襲來。這時玄黎正扶著后背輕柔,感受到周圍霧氣加重連忙甩動拂塵,但周圍霧氣隨然減少,卻不見退勢。“老道,你的身體歸我了”。霧氣籠罩在玄黎身側,不住的向玄黎鼻子,耳朵里面鉆,如此強攻之下玄黎閉氣凝神,從懷中取出一只瓷瓶,瓷瓶通體發出幽幽綠光,玄黎將其一飲而盡。

喝完藥水的玄黎雙眼發射出綠色光芒,所到之處,煙霧消散,匯聚在玄黎周圍的霧氣終于散開,玄黎看著散去的霧氣,嘴角上揚,洋洋得意的對著霧氣中的靈識解釋到“貧道身無長處,法器倒是頗多,現教你長點知識”,玄黎將瓶子放到懷里。“此乃南海陰陽瓶,瓶中之水可洗污濁之靈”。

“可惡啊。”

支吾靈魂受創,伴著霧氣便向天空飛沖,正飛著便見一人掛在船帆之上,隨風擺動,沒有多少生氣。那支吾的靈魂見此心中一喜,調轉方向橫飛在那人身上。

同樣的方式,同樣的方法,霧氣匯聚,在那人耳孔,鼻孔流入,侵入身體的靈魂與肉體相互摩擦,融合,支吾靈魂的吶吼傳感在身體之上,站在船板上的玄黎看著霧氣沖天而去,本以為是那家伙的最后一博,做好架勢準備迎擊,就在這當間,一聲人類的低吼在遠處傳來,玄黎隨著叫聲看去,綠光打散霧氣,一個人影站在桅桿上。

玄黎在船板上全力奔梭,便來在了人影船上。玄黎上到甲板上,只見一把鍘刀插在船板之上,上有兩條紅綢飄帶隨風舞動著。“你說我是污濁之靈?你知道我經歷了什么嗎?“玄黎仰頭去看,一個男人把著桅桿正俯視著他,玄黎見到那人身姿體態熟悉無比心中一驚,卻是周林的好哥哥周森。

“想不到吧,天不枉我呀,哈哈哈”那人放肆的笑著,玄黎看著夾板上的鍘刀,心里想到現在正在施展法術的周林,重重的嘆氣。

“真是苦了你兄弟二人。”玄黎對著空氣唉唉感嘆,周林心有所動,畫面開始晃動,慢慢的畫面便暗了下去,原來那周林氣血兩虛,心臟已然無法活動,悠悠的只留下一句“哥,我先去了…”,便如此氣絕而去。

大殿之上鴉雀無聲,青君坐在堂上看著黑色的畫面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嘆,如此英雄,周林的一生卻如此草草結束,連一場戰斗也沒有看完,好生凄慘。青君這邊想著,看了一眼丘山,丘山面色冷峻,眼睛死死盯著漆黑的畫面,渾身都在不住的顫抖,剛要說話,卻看那玄黎手拿拂塵,對著畫面輕輕一掃,那畫面周圍的金粉紛紛散落,好像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事情就是這樣,后面我雖然消耗過大,但還是勝了他,不過那周森…”

青君點點頭,又是一聲哀嘆。看著丘山發愣,向著玄黎努努嘴,玄黎心里清楚,手抱拂塵回身便是一禮道“丘兄,對不住,我…”

丘山還禮道,“為兵將者,生死有命,死得其所”

玄黎身子未動,又說道“我雖未救下他兄弟二人,但他二人的尸身我已做了處理,兵器與隨身的物品也已經運回,這后事…”丘山還未答話,青君一擺手道“如此英雄,當以天禮送之。”二人聽此瞳孔放大,心中一驚,天禮即天葬,是為火燒肉身,乃是皇宮貴族的葬禮之法。

“莫要這樣看我,我如此做是為慰藉英魂,過幾天便是天祭,禮葬就定在那天,如何?”青君看著呆呆的丘山問著話。

“謹聽陛下安排。”三人面色緩和,丘山借機詢問那烏卓的處理,青君沒說什么,倒是讓二人議論,“烏卓任性妄為,致使周家兄弟命隕,吾認為其罪當殺。”青君聽著玄黎的發話,心想也應當如此,但烏卓自小跟著自己猶如半個兒子。青君點點頭,沉默之下,看著丘山,剛要發問,侍衛來報“玉王求見。”

抬頭看去,那玉王身著云紋藏青袍,身被荊棘碎著步俯著首上了大殿。“弟弟,這是哪般?”玉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哥哥,我知道小兒在外所為,但子不教父之過,罪臣便前來受死。”

“這…”青君看著丘山,丘山也是一驚,本以為玉王會借此落井下石或置之不理,突然這心里便明白過來,青君哪是給他主持公道,這是仨人給他下套呢。

丘山心里苦楚,但也是無他辦法,硬著頭皮道“陛下,臣認為烏卓小王爺在外歷練,調皮搗蛋是年歲尚小,在那沙灘一戰,有過亦有功,何況他上船來是我失職,故而功過相抵…”青君面露喜色急忙打斷丘山的話“哎,如丘山所說,那烏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青君略微一想,“既然他上了船,那他就是你的兵,按軍法操辦吧”。

“是”

“對了,那個把烏卓弄上船的那個人呢?”

“回陛下,已經畏罪跳海。”

這時玉王搶著回答著“對,還有罪婦劉氏竟然暗箱操作,我已將她浸豬籠投到河里去了。”

青君點頭“如此大逆不道,理應如此。”說著話,青君便打了個哈欠,“那事情便如此?”

玉王被人攙起,附和著稱是,玄黎剛才施展法術,也有些疲態,倒是丘山對著青君一禮“王上,周家兄弟已經身死,那他們那些家眷?”

青君一聽此話來了精神,這事情不辦妥當,難以再立威信。當即說道“周家兄弟,長兄周森雖有妻子但沒有子嗣,倒是周林足下有一雙兒女。”

“不錯,正是如此。周林兄長女周米兒已經成年,但其長子周復剛滿十歲,還不能自立”。

“這樣,周米兒封長林郡主,至于周復封長林郡王,在其成年后可遷往封地長林府臺。”青君如此說著,一邊看向丘山,丘山點頭,長林郡雖是不大,卻有魚臺,的盧兩鎮,現在正如火如荼開發,這樣的結局也足以慰藉英魂了。“我替周家姐妹謝過。”丘山搭手做禮,那邊玄黎又有了主意“王上有所不知,我與周林早年交好,其子周復更是練武的好手,我想將他收為徒弟,一方面學習武藝,一方面學習法術。”

“如此甚好呀。那就,退朝吧。”

“是”

“對了,丘山與玄黎道長回來不易,寡人下旨,休息兩天,百官不用上朝,有事的話就遞個諫書,交給百里丞相查閱。”

“是”

一陣堂風吹過,悶熱的大殿瞬間涼快起來,幾人倍感愜意。青君靠在龍椅上,風一吹這腦袋便沉了許多,青君手托著腦袋,瞇著眼另一只手擺了擺,三人不語拱手便退了出去。

三人出了大殿,天上的云早已經被夕陽染紅,丘山抬頭看了看天,耳邊傳來玉王與玄黎寒暄告別的話,他也只是拱拱手便昏昏沉沉的往那馬廄去了。在外漂泊沒個休息,此時此刻的乏力讓丘山腦子一片空白,自己只想好好吃上一頓再美美的睡上一覺,丘山手捂著打了個哈切大步流星的下著臺階,正走著,恍惚間聽見有人叫住了他,“丘將軍,稍等。”。丘山睡眼惺忪,聽到別人叫他,鼻子用力一提,大口地打了個哈切。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一臉笑容的玄黎。

丘山站在原地,看著玄黎過來,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又是一個小小的哈切。“玄黎大人,可還有事?”丘山作禮,玄黎回禮道“丘大人,你這是?”丘山搖晃著腦袋,眨著眼睛擺手說道“沒什么,可能是在海上呆慣了,回來后還有些不適應。我現在啊,只想痛飲一杯再好好睡一覺”。

“啊,何其美哉”玄黎略微放松的嘆出一口氣,“我倒有個不錯的地方,既能放松又有酒喝,不知丘將軍意下如何?”

“不了,我要回家碎覺的。”

“哦,是嗎,其實關于周家兄弟,他們有些事情托我轉達的,不知道”。

“唉,我啊,真的很討厭這彎彎繞的腔調啊”丘山伸了伸懶腰走在前面,玄黎苦笑著跟在身后,簡短解說,兩人相伴著出了皇城,一路閑逛便到了城外楊柳村一處酒家。

“到了,你看”丘山順著玄黎手指的方向看去,遠處旗桿上一面飄旗迎風飛舞,大大的”藥“字印在上面,二人走近,方看見那旗桿之下乃是一處涼棚,里面接連著的是一個草屋,涼棚下堆放著七七八八好幾個壇子,上面貼著有酒字的紅紙,“這還真是個賣酒的地方,那旗子上為何?”

“為何是個藥字?”玄黎舉起一只壇子打開讓丘山聞了聞,”沒錯,我剛才回到府里下人準備酒菜,拿上的就是這種酒”

丘山湊過來,用鼻子聞了聞,一臉享受的樣子道“這里扎在樹林深處,倒是應了那句‘酒香不怕巷子深’。”玄黎微笑著,像是孩子得到了家長的認可般興奮到“是吧,是吧,我就知道你喜歡,而且這里還有溫泉的。我們…”

丘山看著他的臉,左看看又看看,“我們關系可沒好到一起吃飯呀,你,究竟有何企圖?”這邊玄呵呵兩聲,說道”我知道大人你很厭惡我,討厭我,這事滿朝皆知,但丘將軍為了肅青國鞠躬精粹,我真的尤其佩服,在那赤地千里我也算救了你一命,現在賞光請你吃個酒卻如此困難嗎”?

丘山是個直腸子,玄黎如此說倒讓他心里一軟,不知如何解釋,索性打趣說道“玄黎道長說笑了,我丘山對玄黎道長確實有過門縫之見,但你救我與水火,又對周林、周森有恩,此次酒局應當我請的”。玄黎聽后哈哈大笑,”你我皆是朝中有能力之人,理當有此聚會。望丘山兄不要推辭就好,玄黎這廂謝過“說完就是一拜,這倒是讓丘山有些始料未及,當即相隨,二人便進了屋中。丘山左右環視,這屋子雖然不大,卻是個三開間,正當中擺著酒壇貨柜,兩側木桌不多,卻皆有食客相座攀談說笑著,兩人邊走邊看,尋了個窗邊落座。店小二眼見來人,忙上前招呼,“客官,您需要點什么?”說著話,小二向柜臺上指著,丘山抬頭看了一眼,那柜臺上林立著好多牌子,丘山一邊看一邊讀了出來“嗯,我看看哦,那是川貝甲魚羹,黃冰羊肉,冰山火蓮,不錯呀你這里還都是藥膳呀。”

“客觀有所不知,此店主家就是楊柳村的白醫師,這里的酒和菜的搭配大多有藥膳之理的,”

“啊,是這樣啊,我說這里怎么會有藥浴服務呢,小哥,能否安排一下。”玄黎看著小二尋問著。小二一臉陪笑著說”確實如此,二位客官等我一下。“說完伸手便向二人胳膊探著,玄黎二人下意識的縮手,丘山猛地站起來說道“你這是為何?”小二身子后退,急忙解釋道“兩位莫怪,小子名叫三七,多年與主家學醫,剛才我只是想要為二人把脈,再做藥浴與藥膳的搭配。”三七手摸著腦袋,顯然他是被二人殺氣嚇到,頭上的汗珠隨著頭發絲低落,卻不知眼前的兩位一個站著,手背在后面正握著一把鋼刀,另一個雖然坐著,但手已經伸到懷里攥著一把的符咒。丘山聽到回話,責罵著“以后可不要這么突然”丘山冷哼兩聲,鐵青的臉龐不見回溫,倒是一直撇看對面的玄黎。玄黎隨即一愣,心說不好,這店是他推薦的,在丘山的眼里很明顯是他安排的,尷尬的笑道“三七小哥,你可知他是何人?”

三七搖了搖頭,表示不知。“所以說你呀,以后不要這么的莽撞,這位爺可是咱們肅清國的大將,號稱不死將軍的丘山將軍。”

“啊呀,恕我眼拙,這位便是丘山將軍嗎?”三七驚呼,周圍的酒客聽的真真的,心里好奇這國之大將,目光齊刷刷的向二人投來,底下竊竊交談,紛紛議論著,幾人抬頭就眼看著丘山正襟危坐,怒目圓睜,誰看他就瞪誰。幾個吃飯的看了幾眼,便下了個半死,撂下碗筷有付了錢的,沒付錢的急匆匆地就小跑著出了門。三七看見便攔著,“哎,別走啊,吃飯得給錢啊”。玄黎見了嘿嘿一笑,“我二人此次是為這你家的酒香,本就不想聲張,你說你那么大聲干什么。”三七一嘆氣,心說你剛才可比我聲音大,“這,這…”嘴上打著節,這邊從酒柜旁邊門出來一女子,女子烏黑長發,身著素衣,圍著個縫補過的圍裙,纖纖細手輕點額頭,擦拭著汗珠,輕聲細語看著三七詢問情況“三七,出什么事了嗎?”

三七見人出來,拱手一禮,“茵茵姐,這二位剛才…”三七將其拉在一邊,將事情講了個大概。女人聽著點頭。兩人站在門口小聲說著,這邊丘山回憶著進來后的重重情況,總感覺什么地方不對,閉眼琢磨著。玄黎看著茶壺,到了一杯又一杯,終于忍不住喊了句“小伙,還把不把脈了!”

“哎,來了”清幽幽的一句“來了”,把兩人聽的一愣,三七這邊一讓,將那二位大人就介紹給素衣女子,“茵茵姐,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丘山將軍,這位是…”三七回想了半天,對著二人又是一禮“煩勞老先生名號。”玄黎站起身,“貧道道號玄黎。”

“啊?”三七這又是一驚,心想壞了,難怪不讓聲張,這二人一個是征戰四方的將軍,一個是一國之師,一文一武,素聞二人乃是朝中兩個派別的領軍人物,應是水火不容,現在私下會面喝酒…三七心里嘀咕,那女人卻不含糊,“原來是玄黎大人與丘山將軍,二位到此小店是蓬蓽生輝,不知咱家小子如何頂撞了二位,小女子代為賠過。”說著,屈身一禮,玄黎看著女人,伸出雙手便去攙扶,“如此小事,我二人不在乎,倒是丘兄,把這食客們都嚇跑了實在抱歉。”丘山冷哼一聲,扭頭不語。這讓玄黎很是尷尬,打著哈哈說道“小伙,這便是你那主家?”

“回大人話,這便是主家的師姐”

“小女子白家藥房,柳茵茵。”丘山聽見名字覺得有些耳熟,抬頭看了看,這不就是那皇門外未見正臉的佳人,丘山看著女人的臉龐,此女子眉黛春山秋水剪頭,云鬢眉梢間,講不出的風情萬種。丘山一下子便呆住了,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丘山連年在外打仗,去哪里見如此秀麗的女子。傻傻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柳茵茵的臉,只把人看的臉紅了,玄黎看不過去,用手扣了扣茶碗,這才把丘山的魂兒找了回來,“美嬌娘,藥膳館,還精通醫術,當真是人美心善啊”。玄黎嘴上說著,桌子下踢了踢丘山的大腿,“你說是吧,丘將軍。”

丘山反應過來,終于知道自己尷尬,“啊,是啊,都怪我把客人嚇走了。”玄黎一聽,什么跟什么呀,那不是上一個話題嗎,心里嘀咕,向著柳茵茵問道“你這兒地方不大,還有地方藥浴嗎”?柳茵茵掩面一笑,指著窗外,說道“大人你們看”玄黎.丘山順著方向看去,窗外綠茵匆匆,茂木林立。丘山好奇,向遠處看,那遠處有一伐木棧道,棧道那邊是皚皚白雪的半山腰,丘山眼力再好也只能看到那里,回身看著柳茵茵,一臉的不解,柳茵茵解釋到“兩位看見棧道了?”丘山點點頭,“過了棧道,走上二里便是山腰,我白家藥庫就在那里,藥庫后身便是幾眼溫泉。”

二人點頭“原來如此,勞煩二位把脈,我與丘山兄實在是餓得不行了。”三七吐著舌頭,摸著后腦勺笑道“怪我怪我。”咱們書說簡短,終于二人身穿簡衣,舒舒服服的下了藥池。

“這醉春風真是好酒,初入嘴時不辣反甜,入了喉中卻又挺沖最后又回甘良久,七八杯下肚借著這半溫不熱的山泉水倒有了幾分醉意”。玄黎端起酒杯對著身在另一個坑池的丘山敬了敬。

丘山端起酒杯對飲了一口看著桌上的藥膳佳肴,感嘆道“日子真是越來越好了,放以前我們怎感想在這天地間飲酒泡湯啊。”

“是啊,沒有連年的征戰,你就可以天天這樣開心的生活”。

“沒有戰爭,那還要我何用呢?”丘山猛的又是一口酒下肚,斯哈一聲,加了一片肉放在嘴里。玄黎這邊聽著,明白自己說了沒腦的話,“丘山,如果沒有當年的事,我覺得我們真的可以當個朋友,起碼可以像現在當個酒友。”

“嗯”丘山想了想,笑說“當年逼我出戰的有很多人,回來罵我的也不計其數,都怪我技不如人,和你們無關。”玄黎仰頭看了看他,“兄弟,唉。”兩人又是一杯,丘山呵呵笑著看玄黎“但道長你今天找我可是有點壞呀!”

玄黎微醺的腦袋一怔“怎么說?”

“你向三七介紹我,說三七聲音大,你可比他大聲多了,生怕是別人聽不見似的,是為了讓流言傳到青君那里去吧,說我已經站到你身邊,站到玉王身邊。”

玄黎笑笑并未否認,反問道“你明知道還和我在這里吃吃喝喝,到叫我好生奇怪。”丘山搖了搖頭“無所謂,美酒、藥膳和溫泉,誰人不好,再說早在我出海之時我就出了青君的可信之列了,就像你和玉王一樣,再說現在沒了戰爭,我這將軍不過是個閑職,過不了兩天手上的人啊就得被收回一半還得多。”。

丘山打了個呵欠,長嘆出一口氣“哎呀,說到底,我們與那地主家的長工又有何異,玄黎,其實我還挺理解你的,這有才能的人需要找個地方展示,這我明白,你要推行你那法大于情的理論,咱也明白,如今這小小的肅青上面就是個自以為是的王室,自以為挺好,不過是自家人相爭,越斗越敗。”玄黎嘿嘿一笑,也不作答,心里是大大的佩服,自顧自的喝了一口,“丘兄這是喝多了,啊,快吃口菜解解乏。”

丘山一手端酒,一手加起一塊銀耳,醉眼朦朧的說道“確實,確實是有些醉了,我看這道白山火蓮倒真像是這茫茫的太白山。”說著,腦袋一沉,昏昏的睡了過去。

“丘兄弟,丘兄弟,玄黎這邊叫著,看著他沉沉睡過去,嘴角一揚,“沉香散,這就算成了,茵茵姑娘,交給你了。”從木屋中有一人拉開門簾,探頭觀瞧,出來的正是柳茵茵。原來她與白將軍落戶楊柳鎮之前玄黎出海尋找丘山正來在柳家地界,知道玄黎身份后柳家家主柳長春便與玄黎商定計劃,而這第一步便是等丘山回來,將柳茵茵拉到眾人視野。

“茵茵姑娘,半年未見,老道有禮了。”

“小女子柳茵茵見過玄黎道長。”

“好說,這丘山將軍便交由你了,剛才的話你聽到了也沒聽到,一定要爛在肚子里。”

“是”說著話,二人將其抬到屋中,老道士與柳茵茵便出了屋子。

“適才我聽丘山將軍分析是頭頭是道,這樣的能人智士我們利用他,我這心…”

柳茵茵眉頭緊鎖,玄黎看著哈哈一笑“哈哈,姑娘這樣說莫不是菩薩心腸便是一見如故了。”柳茵茵小臉一紅,“道長,莫要尋我開心”。

玄黎笑著搖搖頭,說道“我與你說,老道士我與其同朝做官多年,他身為武將,不僅武功出眾,更有他治軍嚴明,賞罰有度,在軍帳中也頗有聲勢,再看剛才其言語中,從對我的態度來看更說明個愛憎分明的男子漢,像他這種近乎完人的英雄,竟被派到海外,相當于流放。你可知為何?”

“權利作祟”。玄黎冷哼一聲,“就像丘山剛才所言,是朝廷內部的角逐,就像林烏卓那個小屁孩,就是青君,玉王護著,他也是個棋子。”

“什么意思?”

“丘山也是棋子,但他認為他屬于人民,他可以在皇家權利的角逐游戲里來回周旋,甚至像現在這樣游走在各個皇室的邊緣。青君了解他,也比較信任他,但終歸是伴君如伴虎,一個失去獠牙的人也只能這樣飲酒度日了。”

“那我們還要利用他”?

“你可知青君為何讓我與他出海巡商?”姑娘搖搖頭“不是出師不利,被罰的嗎?”

“那只是表象,在我們出去的日子,我手下的人,他手下的兵有一半直屬了青君自己,掌管著財務處理大權的那個邵斤斤也被他收回了權利,你可知他要干嘛?”

“干嘛呀?”

“自古以來,帝王都嫌自己領土少,何況是是領土小的可憐的青君呢。”柳茵茵點點頭,恍然大悟說道“那這兩年青君是在養精蓄銳,為開疆擴土做準備嘍”。

玄黎點點頭,“所以他是必不可少的,而我要做的,就是在青君打仗時打亂這些勢力,讓自己成為唯一一個站在青君身邊的人。到那時,我們才能控制這個國家,肅青不信鬼神,你們柳家是想要立功,還是如何是你們仙家的事,我只想推行我對人的制度,咱們各取所需。”

“你的制度?是那個窮兵黷武,天下王城的思想?說的好聽,你不過就是個戰爭的癮君子。”

“姑娘,你們柳家不也是想以神學進駐肅青嗎?多說無異,你好自為之”。說著話,老道向山下走去,只留下素衣佳人點綴著漫爛的山腰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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