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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 沁竹蘭馨
  • 九色翎
  • 7378字
  • 2021-05-19 07:08:45

“如你所說,確實是好書。說吧,是什么條件?”

江世修面對著林、魚二人,林玉堂心里氣的癢癢,“說到底,是這小子父母雙亡,也應該是他報仇心切,現在反倒是我們求著、讓著,唉~”林玉堂眉頭皺著,江世修躺在地上,嘴里叼著根松針,滿臉的不在意。這幅場景入了魚雀的雙眼,有幾分可笑。同樣出身市井,魚雀倒是明白江世修的想法的。此子出身商賈之家,不占些便宜是不會罷休的。

在林玉堂的心里,總是想著江世修才十幾歲,還是個孩子、身逢大難這樣的的事,以至于每次練功都會心慈手軟。他也總能看到深夜之中,江世修秉燭而眠,皓月當空,群星閃耀,折射的不是他的血氣方剛,泰然樂觀,而是他蜷縮在墻邊的渺小與無助。可他不知道,在江世修那個心智不太成熟的想法之中那個殺父弒母的仇恨根深地固,經歷種種變故的他又怎能沒有變化。身處他鄉的陌生感,不知何去何從的茫然,再加上無人訴苦的寂寞,他只想逃避,用笑容也好,無理取鬧,埋頭讀書也罷,為了不辜負現在在他身邊的人,他只能假笑,刻意的回避著。半月以來,他心中的怒火逐漸熄滅,轉而來的是黑白的世界,黑的讓他害怕,白的讓他茫然。

相對的林玉堂很單純,少年之時便開始隨江世修外公起義打仗,常常是一個先鋒的存在,一切安排盡聽虞城昭的軍令,乃至后來離開虞城昭在翠微山修行練武都沒有半點的遲疑,說到底,進陣殺敵他在行,但遇到打仗之外的事情,他是沒有主見的。就像他在彌勒古廟里左思右想卻是瞎耽誤功夫一樣,現在的他也不知道如何勸說江世修上進一些。非黑即白的世界,但在他眼里江世修笑容如白晝燦爛,靈魂卻烏蒙蒙的。魚雀沒有他那么多的想法,卻基本可以看出二人的難處。

“莫再欺負你那個林叔叔啦。”說著,將林玉堂拉在一邊,小聲議論“林師兄,你只管教他武功,弄不通的就交給我了。”轉身對著江世修說:

“江世修,我知道你喜歡讀書,但練武與讀書無異,都是學習前人留下的智慧,就像這混元樁與無極樁,這兩者雖不是殺招,但可以讓你清除雜念,比起在書海里逃避,這也是前進的一種辦法。”

江世修不看他們“逃避?有人逃避嗎?”說著轉過頭,“我已經同意練習了,你們弄了半天答非所問的,我只想知道有什么好處”。

“好說”魚雀從懷里拿出一本破舊的書,江世修只當又是什么歷史傳記,故事雜燴,一臉的不屑“要是書的話就算了啊”。

魚雀不以為意,用手指著破舊的書本“跟我讀:鯉~越~龍~門~”。“哦,然后呢?”語氣輕浮,略顯敷衍。魚雀半天沒說話,抻了抻懶腰。“算了,也沒什么,只是我本家的一本武林秘籍,飛檐走壁用的。”

江世修哦了一聲,又猛地睜開眼睛,“你說的飛檐走壁可是輕功?”

“沒錯呀,就是輕功”

江世修聞言站起身來,接過舊書,一臉的興奮,林玉堂心中無奈,本是我要他好好學武,怎讓他七說八說的鉆了空子,竟向我等要起了好處。看著魚雀“這是你自家的武功,如此,可行嗎?”

“林師兄有所不知,此功法雖是我家老子給我,其中步法來源皆是形意拳中鷂子與燕拳的基礎,后經我家老爺子的簡化而來的。里面剔除了拳法,更多的注重身法,腳法,算是給他來個預習,以后學習十二形也算減重吧。”林玉堂點著頭,江世修在旁邊照著書學了起來,嗚嗚喳喳,好不盡性。不一會兒,便把自己絆倒了,

“江世修,你別著急,林師兄讓你練的混元,無極兩樁都是為了打基礎,我的鯉躍龍門亦是如此。”魚雀嘴上說著,心中卻在偷樂,江世修的急脾氣與自家的老爹有些相似。摸了摸肚子,看了看天,將江世修手上的秘籍收了回來,“你去哪?”

“喝酒”魚雀徑自走上一條小路向山下去了。

“混元樁的要求:下收谷道,上提玉樓;舌抵上腭;內息要正確;沉肩墜肘,展胛反肩背如虎搜山;兩腿似柱,曲中求直,直中求曲。兩膝竭力要曲,委中大筋竭力要直。胯要翻,也有人說坐胯。整體要求就一個字~松。”林玉堂與江世修對立而站,只見林玉堂挺身上拔,頭頸直立,轉而下身放松,肩膀慢慢松弛下來。

“這叫頭頂上拔,虛凌頂勁”林玉堂嘴上解說,盡管身體越加放松,站的越直。江世修有樣學樣,也有很多不足,諸如肩膀太用力站不穩,林玉堂一壓肩膀,江世修就不由自主的飄之類的。內家拳法講究內勁,如江世修站法只會一壓就散。實際上,這是新手的通病。

“吸氣的同時兩臂抱圓慢慢上抬,抱圓時,兩手自然舒展,拇指指尖向上,八指指尖相對,不過一尺,掌心向內。吸氣盡,臂正好抬到與胸同高,手略比臂高點,手的上緣與下巴平齊。”林玉堂嘴上說著,身體隨之擺動,“動作不停,呼氣同時兩臂下落,沉肩墜肘,兩掌略向外翻,如看書狀,兩手位置高不過胸,低不過肚臍。記住,兩腿慢慢屈膝,身體下蹲,臀部內斂,呼氣盡。”

就這樣,二人一個講解,一個擺架勢學,倆人一起練到了黃昏時分,便向山下去了。

夜晚時分,玄月高掛,星光相映。山風拂過,絲絲涼意無孔不入。料峭春寒相比山下要更冷更長一些。姜靈芝停住手中的毛筆,看著那跳動的火苗出了神。

“也不知道金爺爺,方奶奶過的如何,這幾日江世修忙著蹲馬步,白天自己就呆在廚房,做的盡是素食,東西倒也簡單,卻是無聊了些,好在有個風趣幽默的魚雀,比起那快臭石頭江世修,魚雀是更加的細致體貼的大哥哥存在。但相比之下也不知道為什么,江世修卻更能引起自己的主意。”心里想著,卻見一只小小的飛蟲用尾巴輕點著燭火邊的空氣,滾滾的熱浪侵蝕著它的肉體,不知怎么想的,小蟲飛開了一尺遠,又轉頭撲向火苗,嘩的一聲,只有一瞬間,火苗蹭的老高,卻在剎那又消失殆盡,空氣中甚至連焦糊味道都沒有,只有紅蠟默默的滴下一滴蠟油。

“是啊,無論我多努力想要滅掉他失去至親的孤冷的火,奈何他自己不滅,我都是徒勞,自己一個勁的猛沖,只是作為拖累,白白的損耗他的精力。”她如此想著,在紙上寫下四個字“飛蛾撲火”。

女人的早熟是身體上的,也是思維上的。今年的姜靈芝整八歲了,在常常被人在背后非議著的日子里,她的童年似乎還沒開始就跳了過去,這也是她會有這種想法的原因。如果說一個人的快樂就是不計后果的隨心所欲,那么有所顧慮便是一個人成長的開始。

晝歡夜悲是江世修的常態,姜靈芝心知是到時辰了,起身去關窗戶,對面果然同樣是燈火通明,這種時候與女人不同,男人大多喜歡獨處,這事她從言情話本中學來的。伸了伸懶腰,一股困意襲來,吹滅蠟燭便上床睡了。

如姜靈芝所想,江世修躺在床上夜不能寐,一躺下來焦慮與不安便會席卷全身。盡管屋內床榻之上書籍、竹簡鋪滿床頭,如此雜亂他也無心收拾。突然想起今天他耍無賴借來的那本書,上下摸索一番,在那些書堆中找到《天祿鑒》首卷,打開古書,里面繪圖,文字參雜,像一本地圖一樣,地貌風景又夾雜著民間光怪陸離的有趣故事。江世修大喜過望,被里面的內容吸引,秉燭夜讀起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江世修才放下書籍,但那種熬夜的興奮勁倒不退反進,江世修連打了幾個哈切,困意全消。身體僵硬,江世修轉著脖子咔咔作響,晃動著身體來解乏。

忽然想起林玉堂的話來,那混元樁可以調理身體,放松身心。站在床榻上,兩腳開立,與肩同寬,搭好了架勢,腦中回憶起了口訣:“頭頂上拔,虛凌頂勁;挺頸收頜,如夾小球;松肩墜肘,指展腕挺;指縫夾煙,掌略外翻;裹胯填腰,背如圓弧;雙膝微屈,不過腳尖;身形中正,腳跟虛掩。松而不懈,不練自練;有剛有柔,缺一不全;上下爭力,左右不安;外靜內動,整勁出焉”。

江世修心中默念,身隨心動,氣隨意走,只見他兩手十指自然舒展,拇指指尖向上,其余八指指尖相對,一邊吸氣,一邊慢慢抬起。吸的氣滿了,江世修頓了兩秒,在呼氣同時兩臂下落,嘴里嘀咕“沉肩墜肘,兩掌略向外翻”,雙腿慢慢屈膝,身體下蹲,到了底江世修把氣吸了回來。動作做完,江世修感覺身體放松,心也變得平靜下來。連續幾遍,就在最后一個呼氣的同時,雙臂慢慢放下、雙腿慢慢站直。江世修呆呆的站立約半分鐘,讓處于矛盾力的身體向正常體態過渡,讓入靜的心神恢復正常。雙手搓九下,干洗臉九下。困意襲來,竟讓江世修沾上枕頭便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姜靈芝打開門窗,一陣泥土的清香襲來,忍不住感嘆一句美好的早晨,肩上搭了塊毛巾,端著盆向柴房走去。走到園中,發現江世修的房間窗門已然打開,燈火也滅了。正在好奇,乓的一聲,嚇了小姑娘一跳,竟把盆隨手甩了出去,掉在地上,叮叮咣咣作響,一個酒葫蘆從盆中轱轆出來。姜靈芝抬頭發現樹上有一人張著嘴躺在樹干上,哈喇子半滴不滴的掛在嘴邊,呼嚕聲就像鋸木頭的聲音,剛出來時姜靈芝還以為是附近有鋸木頭的,嚇得姜靈芝連連后退,大叫江世修的名字。卻把樹上的人驚醒了。樹上的人猛地坐起,一個前傾晃身,睡眼稀松的打量著嚇坐在石階上的姜靈芝,一個揮手“呦,小姑娘早啊”一只手向腰間摸去,像是在找什么東西,嘴里有嘀咕著“哎,我酒葫蘆呢?”

姜靈芝定睛一看,那樹上的醉鬼不是別人,正是剛睡醒的魚雀。“喂,不帶你這樣嚇人的”魚雀跳下樹,四下找不到自己的酒壺,一手將坐在臺階上的姜靈芝拽了起來,隨口說道“還真是不輕”,姜靈芝白了他一眼,只覺得背后有陣陣痛感傳來。

“啊,好疼”魚雀此時也醒了,將把著姜靈芝后腰的手收了回來,不看不要緊,此手有點點血跡,正在看時,進門處一個童聲傳來“你倆咋了”

兩人扭頭一看,江世修站在那里,滿臉的汗珠。姜靈芝見到江世修迅速的將魚雀的手甩開,魚雀一愣,馬上就明白了,可笑自己都二十出頭了,會對一個八九歲的女孩動心嗎,還讓一個剛滿十歲的孩子吃醋,拿自己可是帥的有些犯規了。

其實還是姜靈芝多慮了,早上太陽未升,霧氣彌漫,江世修站在遠門邊,他什么也沒看清,待江世修走到近處詢問著“你倆這么早站在我房門前干啥呢?”

姜靈芝臉上泛起紅光,沒什么言語,支支吾吾的,好像做了什么虧心事要解釋還解釋不明白。江世修看向魚雀,魚雀倒沒什么負擔,將手掌血跡亮了出來,說到“我昨夜在樹上喝醉睡著了,嚇到了出來的小姑娘,她后腰磕在了石階上。嗯,就是這樣。”

江世修看著他們倆,姜靈芝點了點頭,泛出的紅色褪了幾分,江世修微笑著說:“進來吧,我屋子里有藥。”姜靈芝被江世修攙扶著進了屋子。魚雀環顧院子,發現了躺在地上的酒壺與反扣的銅盆,將二物拾起。

江世修也沒有在意男女之別,將姜靈芝的后腰裸露一部分,一塊不大的石頭子穿過布料嵌在肉里,周圍泛起紅沙,江世修輕輕一碰,姜靈芝嗔叫一聲“疼~”江世修取出藥箱,遞給她一卷書“咬著”,用手將石子拔了出來,姜靈芝沒等接過書本,反抓起江世修的胳膊,上去就是一口,江世修斯哈一聲,也沒有掙脫,等到將藥水灑在傷口處,姜靈芝才撒下口

“你不能等我把書接過來你再拔嗎?”姜靈芝看了看自己腰間的紗布,心里開心,嘴上可不饒他,看著牙印,一邊纏著紗布一邊怪罪到“下次再有,我就咬下一塊肉下去”。江世修撓了撓頭,沒有說什么。

“這么早,你去練功了?”

“嗯,我昨天看完書,又練習了剛剛學會的混元樁,心思空靜不少,睡得沉起的便早了。”

姜靈芝環顧四周,房間變得干凈整潔,插香熏衣,房間里也變得清新好聞起來,日前雜亂堆積的書籍竹簡也都收回原處,只留下兩三本放在枕頭下面。如此看來,江世修起的真的很早呢。見到房間整潔,姜靈芝心里也是高興。

江世修從枕頭下拿出一本古書出來,交到她的手上“這是輕功秘籍,魚雀家傳的鯉躍龍門功法,昨日,我也試了試,還算不錯,你先收下,日后練習肯定有用。”

“好小子,在這里玩借花獻佛呢,還大義凌然拿你外公說事兒,江世修,你可真行啊。”魚雀戲虐的調侃著江世修,心下終于明白他心中所想,不免佩服。

姜靈芝也明白過來,江世修所作所為是為自己。心下一暖,接過舊書,放在懷里,“東西我收下啦,你想要你自己來取。”很顯然,小無賴與小魔頭合并,吞下了自家的武功,想要回來,是不可能了。魚雀搖頭嘆息,姜靈芝卻還沒完,“對了,我要有什么不會,你可得告訴我,指點我”說著,指向他的酒壺“我可記得,淡靈真人可不讓你在飲酒”。說完,接過自己的銅盆與江世修出門去了柴房。留下魚雀呆呆站在原地,不知何如。

洗漱過罷,早餐亦是風卷殘云的結束。四人來到后山松林,江世修開始了自己的修行。但看江世修拉開架勢,動作行云流水,看的一旁的姜靈芝連連叫好。

魚雀不以為然,評價著說到“基礎是有了,但還有些小毛病。”這次江世修沒有反駁,魚雀提的問題他也感受到了,所為混元樁的松是一組對抗力相互制約的一種表象,但在幾個動作里,明顯感到有力氣大了的地方身體就會偏墜。

林玉堂開口道“細節才是最主要的,就像挺頸收頜,如夾小球便是脖子底下如夾著一個小球,這個要求,是控制你的頭不能仰起來,頭抬高了,上身也極易后仰,重心就偏移了,架子也就變型了,這是不允許的。你要記住,收頜的動作,和“裹胯”是一體為用的,是為了拉抻整個背部。“收頜”了,頸自然就挺了。”

江世修點頭稱是,一副若有所悟的樣子。

“他們練他們的,我們走吧。”姜靈芝拽著魚雀向密林走去,魚雀無奈,只得跟著去了。幽怨的小眼神看著江世修,說不出的苦楚,江世修對此只是擺擺手,不懷好意的笑著,旁邊的林玉堂是不知道早上發生的事情,回頭去問江世修,江世修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并向其道歉。

對此,林玉堂覺得大可不必,約定是之前江世修與魚雀定好的,至于給誰、教誰他們定,與林玉堂卻無關系,但反觀此事,江世修的聰明意料之內,但給姜靈芝秘籍卻在想象之外,不由得佩服江世修一下下。

林玉堂不再多想,現下兩人修行,快慢有度,姜靈芝還能刺激一下江世修,何樂而不為呢。

密林的另一端,魚雀與姜靈芝也已經開始了鍛煉混元樁,比起江世修實打實的教學,魚雀想著先把姿勢給了她,至于身體素質以后可以練習,畢竟鯉躍龍門沒有殺招,只用快跑就好了。

“你與江世修都是初學者,練好架勢很重要,所以你也要從混元樁開始練起。”

魚雀臉上露出少有的嚴肅,姜靈芝便也專心的聽。但見魚雀兩腳先并攏,身體自然直立,隨即左腳向左開半步,兩腳距離比肩略寬,腳尖向前,腳掌踏地踏實,肩井與涌泉一線,站好了這一點,足心會有發熱或發麻的感覺。雙手自然下垂,雙眼目視前方,“如此便是混元樁的起勢。”嘴上說著,手腳不停,大聲念著口訣,一句口訣一個動作,可謂是細致入微。

與魚雀相反,林玉堂的方法是謂“大道至簡”,不為別的,江世修日前挑水做功,力量的運用要好于姜靈芝的。

“古譜有云:‘玉樓者,兩耳后高骨者也。’也就是玉枕穴。有人說虛領頂進頂的是百會穴,頭正直提起。實際上正直提起的時候,下巴是揚起來的,肯定是不對的。提玉樓的時候,下巴是收起來的。也就是收額以正領。這個時候,從側面看,頸曲是沒有的,他應該是一個整體的弧度,從尾椎至百匯。混元樁的重心是直接落在前腳掌向后一點點,也就是腳的正中向前一點。這個時候去推,不會前后倒。”

“那林叔叔,我們如何知道混元樁站沒站好呢?”

“先說身上,按肩以練步,同時壓兩肩,看身體會不會一顫一顫的。做到了上提玉樓,就可以從頭頂壓,身體依然不會忽悠亂動,脖子也不會來回彎而受傷。勁兒會直接沉到腳底,一壓到底。”

“小姑娘,你記住站樁呢,呼吸要自然,身心放松習練一段時間后,可體會內氣運行的感覺,具體是吸氣時,想像丹田內氣向下,經會陰過長強,向后上沿督脈行至百會穴。呼氣時,想像內氣由百會穴向前下過檀中入丹田。”

“收式時雙手往邊收好,雙腿站直,左腳向右收回,兩臂自然下垂兩腿外側,頭頸正直,眼睛平視似睜微閉。如此混元樁方可成立。”

“好”

如此,兩人每日勤加練習,尤其是姜靈芝,除了練功之外,她還要做飯,早上的時間就更為珍貴了。好在除了江世修余下林魚二人都可幫忙,飯菜是斷不了的。

三日之后,二人便進入了無極樁的練習當中。“無極樁是針對具體病情、意念或內視有關穴位,進行體內陰陽調配。循陰陽,遵五行,蹈八卦,衍生克之理,使人體生理之機制達于優化,從而治病強身,無極樁的觀想法,有病治病,無病長功。我們更把無極樁看成混元樁的應用。”

江世修、姜靈芝并排觀瞧,與林、魚二人對立而站。不同的是,這次,玄一道長也來觀瞧。林玉堂看了身側魚雀一眼,魚雀點頭回應。二人兩腳開立,與肩同寬,兩臂自然下垂,掌心貼近股骨外側,手中指指尖貼風市穴。頭頂正直,舌抵止腭,兩眼平視,下頦微收,似有摒除雜念,有虛、靜、松、空之感。

“無極乃太極之始,練好無極樁可使身體內外加速放松,可培養先天浩然之氣。練好無極樁內氣增強了,可以疏通經絡,扶助正氣,調節陰陽,增強人體健康。這也是無極樁治病的主要原因。”魚雀這邊解釋,那邊林玉堂說起了口訣:“骨節一松氣自通,周天一轉曖融融。人言我呆我即呆,縛虎擒龍我為公。”

江世修二人邊聽邊做,速度竟比林玉堂兩人做的要快。見此情景,林玉堂呵斥二人要慢“人體有十八丹田,意守或觀視某一丹田,并觀想放松,將治療與之相關區域的病癥。觀想部位有一光亮,或日、或月、或一能量團,放射光芒。我們要做的便是放松。用自己的意念放松自身神經、肌肉,骨節對應拔開,氣通各節,節節貫穿。”

一旁的玄一提醒著說“在做的時候,別忘了呼吸,在吸氣意念至命門,呼氣意念至肚臍。此為一息。任肌肉自然反博,任內氣在體內自然流動,氣暢經絡自通,自上下通,自左右通,百會通天,涌泉通地,歸法自然,如此靜息片刻;默念功訣,接受宇宙大智慧,定中自然,一心不亂;天之“百會”,地之“涌泉”,人之“璇璣”,三才合一,功進速矣。”當然,對于玄一的話,江世修二人自是聽不懂的,尤其是那些穴道名稱,聽得二人一臉茫然。

最后,玄一道長親自示范靜力樁。老道士兩腳開立,與肩同寬,兩臂自然下垂,兩手上抬,手心向內,十指相對,但不接觸,對正小腹。兩手在小腹處如抱著一個球。

此樁展示結束,玄一道長又練習了獅子抱球樁,同樣的兩腳開立,與肩同寬,這回的兩手卻抱球于胸前,兩手微曲成了蓮花掌,手心相對,兩手在內氣引導下左右滾動。

“為什么我們做完腰那么痛啊?”

“兩掌除左右滾動外,還要上下滾動,前后滾動,要在內氣加持帶動下滾動。初練腰功時,要用腰帶動;中級練內氣時,用內氣帶動;練高級意念時,用意念帶動,絕對不要只練兩臂外形,必須注意內外相合。”

如此高深,林、魚方才一知半解,那江世修二人更是聽不懂的,這點玄一心中明白,嘴上不說只是試探二人的心性罷了,看他二人能否抵得住自己那聽不懂的啰嗦。卻見二人哈氣連天,又能提出疑問,當是練武的苗子啦。心中寬慰,大笑向道觀而去。他可不知,這二人是半句都沒有聽懂,哪是命門,何為內氣,如何行走,他們一概不懂,提出的問題也是江世修細致觀察林玉堂做動作時不時要扭腰,才想到那一問題的。

如此,就這樣,兩人在武術練習中度過了難忘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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