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視豬跳出來。他得意洋洋在場子里兜圈子。眼前的白毛豬在他看來沒什么實力,即沒有鋒利的牙齒,也沒有結實的皮毛,就連身體都不夠高大,不夠壯實。
他向甜妮撲上來。他張開的嘴里伸出的長牙像匕首一樣,沖著甜妮的咽喉刺來。
野獸相斗,一招就能要了性命,不存有一絲憐憫。
甜妮跑動起來。
甜妮經過無數次負重飛奔,早已練得如烈馬一樣。
空地上,一個跑,一個追。
不一會,兩頭豬都累得大聲喘息。
“沒種的家伙,你跑什么?”巡視野豬嗷嗷叫道。他想一擊即中,用尖牙刺穿對方的喉嚨,不料這頭白毛豬靈活極了,跑得飛快,不能觸及到他的身體。
這時,從四周圍起的豬群里竄出一個黑影,直接撲倒了那頭巡視豬。
達萊來了。意外的一擊讓巡視豬翻倒在地。達萊一腳踩在巡視豬的臉上,尤如天神一般。
“不要欺負我的朋友!”
巡視豬從地上掙扎起來,兩頭野豬相視而后退。他們準備向對方發起沖鋒。
“別打了!”黑眼長老喝道。
“不能自相殘殺!衛士豬,你退下,達萊,你的媽嫫在哪里?威風洞里出了你這樣的無耳豬,不將你驅逐已是恩賜,怎能容忍你胡來?”
巡視豬沒聽進黑眼長老的話。他正仇視地瞪著達萊。被一頭無耳野豬當眾踩在腳下,真是奇恥大辱。
“黑甲,黑甲來了!”豬群發出歡呼聲。
黑甲與豬媽嫫出現了。他們出來時,野豬們都將目光投向黑甲。
黑甲威嚴地掃大家一眼。將目光落在巡視豬頭上。他冷漠的眼神讓巡視豬向后退了幾步。
“聽長老的話,別搗亂!”黑甲冷冷地說。
“黑甲,你還不是豬王......”疤子長老說。
黑甲看一眼疤子長老。
“媽嫫說了,想留下這頭白毛豬,這頭豬有用。”黑甲解釋道。
”什么用處?“疤子長老的臉色有些難看。作為長老會三大長老之一,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黑甲的削弱。越來越多的野豬崇拜黑甲。黑甲是甜水谷最威猛的野豬。
黑眼長老卻滿臉堆笑,向豬媽嫫點頭示意。
”尊敬的媽嫫,能否說明一下這頭來歷不明的白毛豬有什么特別之處,好讓我們有理由收留他。難道他也是您的孩子?”
黑眼狡猾地疑視豬媽嫫。
“當然不是!”
媽嫫對長老會的三名長老并不理會,而是面向眼前的一眾野豬道:“伙伴們,這頭白毛豬是一名獵戶家的家豬。他的主人正是山那邊的半山腰的獵人茂源。”
“茂源家的豬?”
野豬們議論紛紛。
“對啦,他不是一條普通的家豬,他見識過獵人茂源的手段。他懂得獵人的圍獵手法,能識破陷阱,能解除加害我們的獸夾。他認識獵狗,知道獵狗的習慣,還能知道獵人手里的火槍的用法。我們有了白毛豬的幫助,就能減少被圍獵者侵害。這樣的家豬,我們不能趕他出去,我們要留下他。”
野豬們議論紛紛。
疤子長老哼了一聲。
“你對白毛豬這么了解,想必是從尖耳朵那個奸細那兒得來的消息吧?你總是搞出一些陰謀詭計,好顯出自己很高明。我們野豬只需要兇猛就行了。甜水谷這個家園,是我們依靠族中的猛士從猛獸那兒奪過來的,并不是玩陰謀詭計。”
“對,沒有白毛豬,我們也能對付獵人。再說,獵人從未涉足過甜水谷這一帶。”
黑眼長老說。
巡視野豬也隨聲高喊:“殺死白毛豬!”
黑甲撞了一下巡視豬。
“不許插嘴!”
三個長老沉吟良久。
最后黑眼長老開口說道:“白毛豬要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豬媽嫫瞄一眼甜妮。
“你在獵人家里都學到了什么?”他問甜妮。“做出來讓長老們見識一下?”甜妮見這種架式,知道自己躲不過,一定要顯出一些能耐才行。否則野豬們不會收留自己。但他搜索枯腸,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技能。
只有一樣,他能負重飛奔,像騾馬那樣。
他只有這樣的技能。
于是甜妮四肢跪地。
所有的野豬都瞪大雙眼。
沉默了半分鐘,場子里所有的野豬哄然大笑。笑聲回蕩在甜水谷,在四周群山間經久不息。
巡視豬捧腹大笑:“跪下了,跪下了......”
他的四條小腿在地上亂蹦亂跳,像吃多了蜂蜜一樣樂開了花。
黑甲也在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豬媽嫫一臉苦笑,不住地搖頭。
只有達萊,痛心地注視著他的這位白豬朋友。
“好啦!”為首在黑眼長老咳了一下,剛剛他笑得渾身顫抖,有些失態了。
“安靜,安靜!”巡視豬嚷。
“遇到情況四肢跪地,這就是白毛豬的見識?水里游的野鴨都不會這么干,林子里的野兔子也會掙扎蹬腿!”
“滾出去,滾出去!”所有的野豬一齊喊。
“為什么要跪下呢!”達萊埋怨道。他的臉陣陣燥熱。
“我能背起受傷的伙伴一起逃跑。”甜妮這樣說。他不明白這些野豬為何嘲笑他。
“你就知道逃跑。”達萊不滿地說。
達萊用嘴拱一下白毛豬。甜妮只好站起來。
“趕出去吧。臉都丟盡了。”豬媽嫫對甜妮也失去信心了。
巡視豬一聽到豬媽嫫這句話,立馬飛撲上來,將甜妮撲倒在地,向他咧著牙,發出兇悍的吼叫。當著眾多野豬的面,他表現的機會到了。
他張口撕咬起來。
達萊急忙去救援,卻被黑甲擋住去路。
甜妮在地上打著滾,他的四肢很有力,一下子拔開了巡視豬的身體。他掙扎著爬起來,眼前的動物們不似人類豢養的動物們。
他們生性好斗,手段兇殘。一個個充血的雙眼中,閃露出熠熠兇光。
他們靜靜地等待著流血的爭斗,內心涌起了興奮讓他們長鼻吻撲噗直喘。
甜妮身陷重圍,只能小心應對了。
在路上,他曾和達萊爭斗,他知道這些野豬進攻都是一個套路,總是魯莽地向前沖鋒。他們視力不佳,總是想憑自己的蠻力一下子擊垮對方。
甜妮向后退,不停地退。他要拉開與巡視豬的距離。
果不其然,巡視豬又一次發起沖鋒,這一次他怒氣沖沖,用了全力。他的身軀像投石機拋出的石塊一樣,迎面襲來。
甜妮死死盯住對方,對方迎面而來的瞬間,他猛一閃身,對方撲了個空,重重地撲在地上。地面上堅硬的石塊撞在巡視豬的腦袋上。
巡視豬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