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一臉欽佩的說道:“平安,你可真厲害!要是我自己的話,今天只有自認(rèn)倒霉了。那個老板真是可惡,要不我們給廠家打個電話,搞他一下。”
陳平安擺擺手,搖頭說道:“我估計廠家也知道,只是大家都在裝糊涂而已,現(xiàn)在想想,這種事也只能拿來威脅他一下。不管了,反正我們已經(jīng)拿到了運費,懶得摻合。既然收了封口費,我們就不要多事了。”
猴子點頭說道:“行,聽你的。誒,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變了很多?”
陳平安疑惑的問道:“嗯?沒有吧,我覺得自己挺正常的啊,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猴子搖頭說道:“以前你脾氣很火爆的,我記得讀初中的時候,你整天和人打架,偏偏你的學(xué)習(xí)成績又好,同學(xué)都很怕你。要是以前,都不用想,你肯定會第一個沖上去,打了再說。可是這兩次,我都做好準(zhǔn)備跟著你沖了,你卻沒有動手,還攔著我。這變化還不夠大嗎?”
陳平安哈哈笑道:“聽你這么一說,好像是啊,我自己都沒有感覺到呢。可能是因為林文靜吧,每次只要想到她,我就會冷靜下來,沒有以前那么沖動了。”
猴子幽怨的嘆息了一聲,說道:“女人真的有這么厲害嗎,居然可以把你這頭猛虎變成奶貓?看你和林文靜這么幸福,搞的我都想找個女朋友了。”
陳平安鄙夷的說道:“哦戳,你想找女朋友就去找,少往我身上扯。什么奶貓,難聽的要死!我還是我。只是有了牽掛,凡事多動動腦子總不會錯的。失去林爸林媽那樣的痛苦,我不想讓林文靜再承受一次。”
猴子沉默良久,點頭說道:“你說的對!我也不想讓我媽承受。我爸走的時候,我還小不懂事,直到有天晚上看到我媽對著我爸的畫像在哭訴,我就不肯去讀書了。有時候想想,沒有讀書雖然覺得遺憾,但是我不后悔。”
陳平安說道:“但凡出事,影響的就不是一個人,而是身邊的所有人!所以啊,猴子,我倆在外面,再怎么小心謹(jǐn)慎都不為過。”
猴子點頭應(yīng)道:“嗯。”
倆人想著心事,駕駛室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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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的一天,陳平安和猴子開車來到了廣州。
他們在貨運場信息部拿到了提貨信息后,找到旅舍要了兩個床位,洗漱了一番。
倆人看時間還早,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吃飯,然后出去見識一下廣州的夜景,到江邊去散散心。
旅舍樓下的出口處是個話吧檔口,卷閘門是關(guān)著的,只留了個小門供人出入。
話吧里還擺著兩臺麻將桌,已經(jīng)坐滿了人,還有三個人在旁觀。昏暗的燈光下,煙霧繚繞,陳平安猴子從樓上下來經(jīng)過。
一個面熟但沒記住名字的中年老鄉(xiāng)向他倆招手,用方言打招呼,喊道:“陳平安,干嘛去啊?過來打兩圈。”
他對家是個光頭刀疤臉,說的是普通話,他兇神惡煞的沖倆人沉聲喝道:“不要一天到晚的只知道跑車,勞逸結(jié)合懂不懂?快點過來,輸點錢給老子花。”
司機們紛紛大笑起來。
陳平安笑著走過去散了一圈煙,說道:“哥哥們不都在玩著呢嘛,你們玩的開心就好。”
光頭刀疤臉下家是個年青后生,他站起身讓開座位,按著陳平安想讓他坐下。
“哥,我真的不玩。還沒吃飯呢,打算跟猴子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陳平安輕輕一使勁,掙脫開來,從口袋里掏出200塊錢放在桌子上,“你們玩的開心點,輸了算我的。”
說完,陳平安拖著猴子出門而去,這些人他不想招惹,也沒必要交惡,就當(dāng)花點小錢交個朋友吧。
光頭刀疤臉叼著煙,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切了一聲罵道:“他媽的,兩百塊錢看不起誰呢?老趙,他倆什么來頭?”
老趙毫不在意的抓起那兩百塊錢,放在自己的抽屜里,說道:“老陳的侄子,上次來這里我見過一次,剛?cè)胄胁痪谩!?
光頭刀疤臉非常遺憾的說道:“哪個老陳?小氣鬼?操,你也不早說,要不然,老子今天非把他扒層皮下來不可。他媽的老陳,賺了那么多錢,老子連水都沒喝過他一口。”
老趙擺擺手說道:“算了,小朋友挺懂事的。不玩就不玩吧,咱們繼續(xù)。”
年青后生坐下,四人繼續(xù)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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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他們吃完飯就坐公交車來到了天河體育場。
天空下著雨,絲毫沒有影響兩人游玩的興致。
他們沒有帶傘,在珠江邊轉(zhuǎn)了一圈,渾身已經(jīng)濕透了,臉上仍掛著燦爛的笑容。
倆人返回公交站臺坐車時,看見路邊的噴泉廣場居然開放了,五彩的燈光照射在噴泉水柱上,非常絢麗耀眼。
讓他們感到萬分驚奇的是,水柱竟然隨著他們說話聲音的大小起伏不定。
陳平安對著噴泉吼得聲音越來越大,水柱噴的越來越高。
猴子手舞足蹈,興奮的如同妖魔亂舞。
兩人淋著雨,孩子般開心的大喊大叫。匆匆路過的行人,沒有對他們多看一眼。
公交車站臺上,陳平安和猴子濕淋淋站在人群后面。
洶涌的人群擠向公交車,陳平安和猴子退了一步,繼續(xù)等待下一班車。
陳平安看著公交車遠(yuǎn)去的背影,用朗誦的語氣感慨著說道:“真不愧是廣州啊,祖國的南大門,到處是高樓大廈燈光明媚,繁花似錦人真多啊。”
猴子哈哈笑道:“你快別念詩了,我牙齒都要酸掉了。剛剛你看見了嗎,那輛公交車可真漂亮。”
陳平安跟著笑了起來,說道:“我只是胡亂說了幾個成語,哪里會念詩啊。人家公交車上都打廣告的,肯定漂亮啊。誒,你說同樣都是車,為什么咱們的車子上面就沒有人打廣告呢?”
站在一旁的小姑娘把剛剛兩人的行為看在眼里,被兩人的對話逗的掩嘴失笑不已。
她此刻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們是什么樣的車子啊?”
陳平安回頭一看,笑著說道:“我們是貨車司機,開的是大貨車,全國各地到處跑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