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明天高宏要起早去鄉里上班了,二人簡單的收拾好碗筷,清鳳便馬上去幫高宏找明天要穿的衣服,第一次上班,自然要穿的得體一點。清鳳把二人結婚那天,高宏穿的衣服找了出來。
緊接著去廚房找面粉,多和水,攪成漿子,把衣服平整的鋪在炕上,用嘴含一口漿子噴到衣服上,一點一點,一口一口,再把衣服用重物壓著,這樣的話,衣服不起褶又板正……
月亮越升越高,二人相擁而眠。
……
“咯咯咯~咯咯咯~”站在墻上被晨光打的渾身紅亮亮的老公雞抻長了脖子打鳴。
“老高,起來了,再不起來,你就趕不上車了。”
“啊,嗯”
高宏睜開惺忪的睡眼,起了床。清鳳早早地起來了,不是因為別的,她只是想到高宏這一走要一個月才能回來一次,很是擔心他一個人在外面。
吃完了飯,高宏穿上清鳳昨晚弄了好久的‘新’衣服,帶好了行李,就這樣在清鳳的目光中上了車,漸行漸遠。
清鳳也帶著行李回到了樹媒家,樹媒早就從鄰里的人們聽到了怎么回事,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清鳳,心里到底是擔憂的。
“行了,人是你放走的,現在舍不得了?人要有點志氣,要點剛強。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去,跟你爹上山把柴火弄下來?!?
“娘,你說什么呢,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我……”
“你能瞞了別人,可瞞不住我。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為娘不理解你?”
“哎呀,您真是的,不和你說了,我去幫我爹忙?!?
……
高宏在清鳳的注視下上了車,可沒等幾分鐘,就下了車。他后背背著行李卷,左手拿著干糧,右手提著水壺,一步步向著鄉里走去。昨晚清鳳把家里僅有的63塊錢給了高宏,那是家底,是清鳳把所有都押在他身上了。去鄉里的車費要8塊錢,那是平時大半個月的開銷,他怎能舍得呢?
清鳳此刻正在山上往下挑柴火,而高宏正應著刺眼的太陽前行,他們背對著,清鳳不知道高宏會這么傻,高宏不知道清鳳會在干活,但他們都是在為彼此,為南山付出自己的力量……
太陽毒辣辣,一望無邊的天空不見一絲風,汗一滴一滴滑到他的下巴上,懸掛著的汗積累到一大滴便重重的砸在地上……
……
“哎呀,小高呀,你怎么才到哇,怎么你這是?不會是走來的吧?”李建平連忙上前接下行李,邊扶著中暑的高宏邊和他說話。
“啊,走來的,車費,車費太貴了,買不起,就走來了。”高宏已經脫水了,一句話都要廢很大力氣說出來。
“你這,這,哎呀,真是的。快快快,喝水”李建平趕緊給他接了一大杯子水
咕咚咕咚咕咚
高宏不知喝了多少,大地色的肚子都快鼓起來了。
……
“哈哈哈哈哈,老王啊,你又輸了,快點給錢。”杜勇扯了扯腰帶子,痞氣的說。
“又他娘的輸了,再來,我就不信,今天贏不了?!崩贤醢雅浦刂氐娜釉诳簧稀?
“來,來”
“快來,來”
起哄的人鬧嚷嚷的,打牌聲,說話聲,杜武英家人影層層疊疊。
杜武英是樹媒家后院,為人圓滑,喜歡看人下菜碟,說話大舌頭,村里不管誰家有個大事小情,他準會去,沒有他不參和的事。
樹媒一家已經吃過晚飯了,家里沒點煤油燈,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涼,誰也不說話,耳邊是后院打牌的聲音。
“不許動,舉起手”一群警察突然沖了進來,杜武英家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杜武英睜大了他那大小不一的眼睛,老王現在突然不想贏了,杜勇在身邊拽了個誰家娘們,連忙躲在了她身后。人人都舉起手,不敢再說話……
“有人舉報你們聚眾賭博,跟我走一趟吧。”
“哎,哎,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們沒賭博。”
“沒賭博,那你們現在是在干什么?”
“我們,我們是在那個算天氣。”
“對對,我們用牌擺陣法,算天氣,算算明天什么天?!?
“呵,帶著你的牌去局里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