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灼熱的陽光如熔金般傾瀉而下,將山間小路烤得發燙。蟬鳴聲嘶力竭地回蕩在蒸騰的熱浪中,連空氣都扭曲出波紋。涂山柔柔艱難地跋涉在這條蜿蜒的山路上,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滾燙的石板上發出“嗤”的聲響,瞬間蒸發成白煙。
“哎,可以下來了吧?現在就咱倆,不用那么見外。”少年喘著粗氣說道,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疲憊。
他背上趴著的涂山容容聞言反而收緊環住他脖頸的手臂,將小臉貼在他汗濕的背上:“姐姐受了那么重的傷,現在個頭變得這么小,柔柔難道舍得姐姐下來走路嗎?”她的聲音軟糯清甜,卻帶著與外表不符的狡黠。
涂山柔柔感到一陣燥熱,不只是因為烈日。少女身上若有若無的幽香混合著陽光的氣息,讓他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他咬了咬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一定是故意的!方位偏差這么遠,你怎么不偏到南國去!?干脆再遠一點直接把位置定到域外算了,一死了之,這樣麻煩干啥?”
“哈啊——”背上的小女孩夸張地嘆了口氣,溫熱的氣息拂過少年的耳廓,“小柔柔說這話著實是讓姐姐很傷心吶。”她故意拖長音調,稚嫩的聲線里透著與年齡不符的老成,”遙想當年你還是襁褓中的嬰兒時,姐姐可是連尾巴都顧不上梳,整日圍著你轉呢~”
山路轉角處,幾株野山茶在熱風中搖曳。涂山容容伸出小手,精準地摘下一朵,別在自己發間。這個動作讓少年腳步踉蹌了一下,她立即像只樹袋熊般緊緊攀住。
“唔——咳咳咳。”涂山柔柔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耳尖泛起可疑的紅暈,“老狐貍你不是更年期到了?這嘮嘮叨叨一路子了,你嘴不干嗎?”
背上的小女孩突然安靜下來,將下巴擱在他肩上。這個親昵的姿勢讓少年渾身僵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輕淺的呼吸掃過頸側,那若有若無的桃花香越發清晰,勾起某些被深埋的記憶。
就在這詭異的沉默中,涂山容容忽然輕笑出聲,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小柔柔的耳朵,紅得能滴血了呢~”
她趴在少年后背上,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四百年的光陰如沙漏般流逝,多少情愫在這漫長的時光里沉淀又消散?她親手將他撫養長大,又親手將他推向深淵。曾經,她以為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已傾注在涂山和姐姐身上,直到他離開后,她才驚覺自己的心早已被他占據了大半。
“柔柔是在關心姐姐嗎?”她的聲音輕軟得像一片羽毛,“姐姐好開心。姐姐不渴,不用擔心姐姐。”
或許,這一切都源于那枚被他誤食的紅線天書種子。但此刻,她早已不再糾結這個緣由。如果愧疚也算是一種情,那么這次,她定要與他清算干凈;若是那種更深沉的感情...想到這里,她唇邊的笑意愈發溫柔,眼中流轉著難以捉摸的光彩。
“呵呵,不妨嘗試一下。”她輕聲呢喃。
涂山柔柔腳步一頓:“嘗試什么?”他故意用不耐煩的語氣掩飾內心的波動,“話說你要不要下來走兩步?叨叨叨叨的,真是肉麻死了。”
“沒什么。”她的聲音忽然變得縹緲,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后頸,“要真是那樣的話...呵呵,你逃不出我的掌心。”
涂山柔柔渾身一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將她放了下來。他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俯身與她平視,目光中混雜著驚疑和關切:“被黑狐附體了?”他仔細端詳著她清澈的眼眸,“沒有啊...怎么說話前言不搭后語的?”他故意用嫌棄的語氣掩飾內心的慌亂,“腦子被打成老年癡呆了?嘖...真是個好師傅啊,可惜,不是個好姐姐。”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涂山容容站姿優雅,青色的瞳孔在光線下顯得格外通透。她仰頭望著他,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決意:“你是個好弟弟,”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卻堅定,“同時也是個傻弟弟。明知道那時我會傷害你,卻依舊選擇相信。”她向前邁了一小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這次我會改變的...不單只是一個好姐姐而已。”
微風拂過,她的發絲輕輕飄揚,有幾縷調皮地拂過他的臉頰。涂山柔柔怔在原地,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四百年來,他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如此直白的情感流露。
涂山柔柔翻了個白眼,冷笑道:“哼,能活下來再說吧,我的力量只能勉強壓制黃泉蓮毒一個月的時間,可翠玉醫師給的藥方卻有七種稀世靈藥,少之一種你都活不了。度我?還是先想著救自己吧。”
“白青芳、長相守、玉蘭香、雪夢寒,這四種在目前涂山是有栽培的。我的計劃是這樣的...”涂山容容詳細解釋著計劃,當說到要綁架涂山雅雅時,驚得涂山柔柔目瞪口呆。
“雖然我也想蹂躪那只老狐貍,但是單以目前解封的力量怕是困難。”涂山柔柔摸著下巴道。
“所以說,要等雅雅姐筋疲力竭時候在下手啊。”涂山容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看得涂山柔柔直起雞皮疙瘩。
“嗯——捉到她過后我可以欺負她嗎?”背起涂山容容,涂山柔柔問出心中的話。
涂山容容微笑道:“在我面前,不行。”
皓月當空,繁星若珠。寂靜的森林內,一位高挑的女子顫顫巍巍扶著樹向著涂山方向前進著。
“柔柔,出手!”
就在這時,一道稚嫩的童聲伴隨著掌風直襲女子過去。
“哼!不知死活!”女子冷哼,猛烈的寒意在周身爆發,逼退了襲來的攻擊。
“呼——差點被凍到,看來對付你不論何時都得拿出真本事!”涂山柔柔看著涂山雅雅,哪怕她已經法力耗盡依舊是不容小覷。他的右手騰起紫色的光輝,執掌殺伐右手被他激活了。
他一招手,一桿銀白神兵由皎月中飛出,拖著皎潔的輝光宛若一顆橫貫天際的流星極速飛臨。
“久違的感覺,哈哈。一招,我不會給你留任何情面的!”
神兵握在手中,涂山柔柔通體都環繞著光輝粒子,光輝粒子融入他的短發內,黑色短發煥發出銀潔光輝,開始生長變長。身體吸收光輝粒子,也跟著在發生變化,眉梢如鋒,目似恒星,不怒自威,氣質超然,最讓人驚嘆的是他的肌膚,白皙如玉,還彌漫著點點熒光,仿佛是仙神下凡,圣子降世般。
“這......這種力量......你......你到底是誰?!”涂山雅雅感受到了壓迫力,這是一種無形的氣場引起的,對方男子實力并不算很強,若是在自己全盛時期他不是對手,但他似乎掌握某種神力,現在她已經法力枯竭,居然無法掙開壓制施展手段脫逃。
我?是啊,我是誰呢?哼哼哼......小時候整天欺負我,搶我糖葫蘆,我這個人啊可是很記仇的。“”涂山柔柔咧嘴笑出一嘴白燦燦的牙齒,掄起槍鋒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