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很亂,很痛.
呆在黑暗的巷子中整整一夜,腦袋卻空空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揍人而微痛的節指骨還在叫囂著,血液中的戾氣還未盡數化去.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痛快地打一場架了,也很久沒有這樣發泄過了.
可憐的三個小混混,成了我出氣的對象.
可是,出完了氣后,心里的壓抑卻沒有減,身體上的渴望反而更強烈了.
想她...極其想她,想得心都疼了,想得身都痛了.
那顆愛她的心,即使受了傷,還是那樣狂烈的愛著她.
我想...這份愛,直至死,才能真正的解開吧!
*** *** ***
芷沄上班的地點,是在市中心的云錦大廈.時值下班時間,電梯爆滿,滿載著的全都是在這幢大廈里上班的白領們.
夕陽還未下,淡淡的金光撒在大門口前的花壇上,映著怒放的花兒,顯得是如夢如幻.
芷沄心不在焉地站在花壇前,正想著下午接到的那通電話.
是回家呢?還是赴約?
其實她很想回家的,看看季雨賢回家了沒有.因為昨晚他跑出去后就一直都沒回,擔心得她徹夜未眠.
季雨賢問的那句話太突然了,所以她錯愕住了.
與他交往半年,她從未想過,如果他問出那句話,她會怎樣回答.
她愛他嗎?說真的一句,她不知道.
她對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呢?她到現在還未理清.
說不愛他吧...
如果沒有動心,她是不會半推半就地讓他住了進來.并且,看見他快樂,她就開心;看見他悲傷,她也跟著郁悶.
說愛他吧...
似乎還未到那種程度,至少要她大聲地說出‘我愛你’這三個字,她是無法理直氣壯地喊出來,就像昨晚一樣,喉嚨似堵了什么似的就是說不出來.而且,她并沒有那種戀愛中的患得患失.
那她和他之間的到底是什么呢?還未到達愛的情?
心中諷刺地笑了一聲.
腦海里又再浮現他失望與絕望滲雜的神情.
季雨賢,一直都愛是著自己的,她怎么這么遲鈍的沒有查覺得出來呢?
在她耳畔的愛語,半睡半醒間的表白,飽含深情的雙眼,她怎么會認為他愛的不是自己而另有所愛呢?
真蠢啊!她傷了他了.
季雨賢,就像是半年前的自己,而她,就像是半年前的韓凌鎧.
她站在了韓凌鎧當初的位置上,這才發現,原來,這個位罝,并不是優勝者的位置,這位置上的人,也是痛苦中的一份子.
韓凌鎧...她終于明白了當時他的感受.心里的那點點怨,似乎都可以隨風而去了.
“芷沄...”一旁不知是誰在喚她的名字.
是誰?她抬起頭.
是誰站在夕陽下,拉著長長的身影,背著金色的光芒,那樣深深地望著她?
風吹起處,發絲飄.她看見了...看見了他那頭濃密的發.蕩在略帶疲憊的眉宇間,一層層,一縷縷.
“鎧...為我蓄長頭發...好嗎?”在耳畔響起,在風中傳開,隨著那發絲飄飄揚揚.
是誰...這句話是誰說的?才多久?就恍如隔世.
“韓...?”她雙眼迷蒙.面前的韓凌鎧,夢幻得不像是真實世界的人.
難以置信地用力眨了數下眼,她眼花了吧?她看錯了吧?是這夕陽...暈了她的頭?
夕陽中的韓凌鎧緩緩地向她走來,微笑著對她說:“hi,我回來了.”
她沒有看錯,他回來了!蓄起了烏黑的頭發,留起了飄逸的中分,真的是好英俊好英俊!
不知為什么,水氣突然就漫上了她的眼,就這樣呆呆地站著,傻傻地望著他那張臉.
他蓄起了發,為誰?為誰而蓄?
曾經那般渴望著的呀...曾經寧愿死也想換來的呀...
“有空嗎,我請你吃飯.”他向她伸出了他的手.
那手,寬大而厚實.那樣大張地伸在她面前,就像是在對她許下一個未來的諾言.
她的手,猶豫了一下,緩緩地抬起....
“沒空.”半空中,另一只大手伸了過來,搶先一步握住了她的.
大手很熱,手心盡是汗,濕濕的,握著她的力道出奇的大,像是怕被人搶去心愛的寶貝一樣,微顫.
回眸一看.季雨賢?她驚訝.
他怎么跑這來了?
為什么擰著眉呢?她的心隱隱地痛了起來,好想好想伸手替他撫去眉心的結.
“季...”頓了一下,都不知是叫他季雨賢還是季雨連好了,她想把手抽出來,他卻一用力,抓得更緊了.
她不由得倒抽了口氣,痛...手被他握得發痛.
而后,季雨賢順手一用勁,把她扯進了懷里:“她要跟我回家吃飯.”凌厲的眼,帶著狠,藏著戾氣瞄向韓凌鎧.
“那好,我們再約個時間...”韓凌鎧的臉白了一下,受到的打擊不小.
眼前的這男人,并不像上次所見的那般溫柔斯文,只怕,他,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吧.
他說,芷沄要跟他回家吃飯,口氣就像丈夫一樣,那全身上下所表現出來的強烈占有欲,恍若就是在捍衛自己的領土.她們,已經在一起了嗎?
早就知道,這季雨賢對芷沄有意思,卻沒想到,只半年,他們的進展就飛快.他,真的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