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鐵匠經驗豐富,為劉備三人量身定做絕世武器;為了加快煉鐵進度,日夜顛倒,不眠不休,一個月未到,已經為劉備打造了“雌雄雙股劍”,為關羽打造了“青龍偃月刀”,為張飛打造了“丈八點蛇矛”,——皆是老鐵匠精良改造的神兵利器!
事畢,老鐵匠想起往事,思念親人,未免心生悲戚之情,如今又能將得意之作交付他人,也算得是對得起列祖列宗——大悲大喜之下,嗚呼而去。
劉關張愴然淚下,在老鐵匠墓前跪拜半天,后聚集鄉中壯士五百多人,聲威浩蕩到涿郡去響應招募。
劉關張去見了鄒靖,鄒靖一看,眼前三人絕非尋常小輩,心中大喜,帶領他們引見太守劉焉。三人拜見劉焉,各道姓名,說明來意。同是劉氏,劉備又說起宗族之事,劉焉大喜,如見親故,于是認劉備為侄。
數日后——
一人飛快來報,臉色慌張,稟道:“黃巾賊將程遠志,統兵五萬余眾來犯涿郡!”
劉焉臉色凝重,道:“劉賢侄,你等三人,各領兵五百,由鄒靖帶領前去破敵。”
雖知兵力懸殊,劉備等卻欣然領軍前去,直到大、興山下,與賊將碰面相見。劉關張等靜心一看,眾賊將都是披頭散發,戴黃巾在額。
劉備率先出馬,左有云長,右有翼德,將手中鞭揚起,罵道:“逆賊,還不快快滾下馬來投降!”關羽、張飛一聽,揚聲長笑。
統領五萬之眾的程遠志那受得這般小覷?當下大怒,派遣得意副將鄧茂出戰。
鄧茂策馬上前,悠悠然喊道:“鄧茂在此,誰敢一戰?”
張飛一聽,不樂意了,心想:我等兄弟三人首次出戰,莫要他人看扁了。張飛手持丈八點蛇矛,揚鞭上前,聲如響雷,喝道:“鄧娃兒,有什么招數盡管使出,讓張爺爺來領教領教!”烈焰般的照耀下,蛇矛閃著凌厲光芒。
鄧茂“呸”的一聲,怒喝:“無名小輩,爺爺我這就來收拾你!”拔出腰間佩劍,向張飛馳驅而來。
劉備尚不知這個二弟武功到底如何,關切道:“二弟,務必小心!”
張飛點頭,笑道:“大哥,二哥,盡管放心,二弟去去就回。”輕輕踢打馬身,一聲吼叫,沖入內圈。
關羽接著道:“三弟的能為,大哥待會便知。”劉備臉色依然擔憂,但見關羽信心十足,心下稍寬,說起武功之事,自己確實比不上兩位義弟。
可是,戰斗并非孩兒玩弄泥沙等小事,稍不留神,生死相隔。
張飛挺著蛇矛,刺向鄧茂心窩,但新刃上手,需要時間在真刀實槍中熟悉磨合,鋒利的蛇矛偏了一點僅僅劃破敵人衣衫,但此等兵刃不同尋常,蛇矛所到之處會留下寸勁,鄧茂左肩皮肉登時破開流血。
鄧茂心頭大驚,他本來可以避讓,但那兵刃莫名閃著怪異光芒,令他突覺眼前失明,稍微猶豫,險些喪命,急忙縱馬躍開幾丈,心里暗罵:呸,我還以為這是哪來的無名匹夫,沒想到武功不差,還居然擁有如此神兵!
張飛洋洋得意,叫道:“怎么,想磕頭認輸?可由不得你,留下首級,讓我大哥高興高興!”
鄧茂“哼”的一聲,立定心神,暗暗思量:我數次勇斗,立下赫赫戰功,如今身為副將,豈有怕他之理?先試下他身手,若我不敵,虛晃幾招,逃走就是,若我勝了,還可以獲得一把神兵,到時候獻給天公將軍,我必定重重有賞!
鄧茂重振旗鼓,當下揮舞長劍,縱馬上前,一招“連續刺”分別向上、中、下三路刺去,招式凌厲,十分嫻熟。
張飛暗暗吃驚,敵人戰斗經驗豐富,那似他初入沙場,連忙挺矛格擋,擋得上、下兩路,卻因為馬兒驚恐左右搖擺而空了一路。馬兒耳鬢中劍,驚恐不安,嘶叫起來,四處亂撞,張飛縱使力氣過人,幾番拉它不住,險些掉下馬來。
劉備覺得不妙,欲上前相救,關羽急忙勸住,道:“大哥不必擔心,三弟定能化險為夷。”說著目光望向遠方同在觀戰的程遠志,心想:副將鄧茂身手不凡,想來那人更加難纏,大哥一旦加入戰場,他也不會袖手旁觀,我見機行事,三弟贏了,我去會他一會。
劉備躊躇道:“可三弟他,我不能看著……”
關羽又道:“大哥!莫看三弟是個尋常的生意人,若沒點身手本事,那做得成大錢買賣。”說著,看向內圈,突然叫道:“大哥,快看,三弟,贏了。”
劉備急忙望去,心下一“驚”,不是因為驚恐,而是因為驚喜!
只見張飛遠遠的大聲喊道:“大哥,第一次出戰,是三弟贏了!哈哈哈……”跟著蛇矛一揮,一個身影飛了出去。
正是:蛇矛露出尖尖血,馬下已有失魂人。
劉備喝彩,說道:“好!好!擂鼓助威!”又大喊一聲:“好啊!哈哈哈!”
原來,馬兒受驚,瘋癲起來,張飛大怒之下,兩腳一蹬,一個后空翻躍下馬來,馬兒突然得了自由,仍是驚恐未定直直向前跑去。
鄧茂“啊”的一聲,急忙揮劍斬首瘋馬,馬兒雖死,四足仍有余力,結果兩馬相撞,人馬紛紛落地。
張飛喝道:“賊兒,爺爺來了!”挺矛縱身欺近鄧茂。
鄧茂連忙揮劍還擊,可剛起身來,又被張飛打翻在地。
幾招過后,手上兵刃信手拈來,張飛怒吼一聲,躍上半空,一招“雷動乾坤”鏗鏘下來!
鄧茂來不及起身,唯有持劍格擋,無奈力氣上輸了半寸,兵刃上也差了數等,隨著一聲悲戚,“哐當”一聲,劍斷魂歸。
張飛得勝,心存挑釁,于是挑起鄧茂身軀拋向遠處的程遠志。
程遠志見折了鄧茂,臉色大怒,拍馬舞刀,欲直取張飛,完全忘記了自己本來擁有兵力優勢,何須親自出馬,徒增風險?
劉備焦急萬分,叫道:“三弟,小心!”拍打馬匹,待上前相救。
關羽依然勸阻,亮出大刀,低聲道:“無需大哥親自動手。”然高聲喝道:“程老賊,關某會你一會!”戰場上,云長舞動大刀,縱馬飛迎,好不威武!
程遠志見那關羽如此威猛,暗暗吃了一驚,但不愿示弱,于是棄了張飛,直取關羽去了。
青龍偃月刀,重達八十多斤,關羽本就喜愛使用此等兵刃,上手幾天,私下苦練,短時間內一招一式心中有數、了如指掌。
關羽縱馬疾馳,突然人馬凌空而起,一招“天啟騎士”劃破沙場,手起刀落,呼吸未定,一把寶刀赫然被分成兩段,程遠志尚未掉下馬去,已經含恨而去。
青龍偃月刀熱氣騰騰,似乎周身點燃著火焰。程遠志身軀在烈焰照耀下,時間一長,居然引火燒身,半刻成了焦炭!
張飛贊道:“二哥,好武功!”
關羽卻道:“好刀!好刀!”縱聲長笑,和張飛回到劉備身邊。
劉備這邊見獲了大勝,高聲歡呼,再次擂鼓助威。
將軍一死,眾賊都倒戈而走,劉備揮軍追趕,高聲吶喊:“殺!”程遠志另一名副將卻喊道:“快去把程將軍和鄧副將軍的遺體抬回!”見無人搭理,慌亂中縱馬入場。程遠志軀體已經燒成焦炭般,那副將縱馬飛揚,引來追兵遠遠趕來,于千軍萬馬,飛沙走石無意間,早就尸、骨無存,嗚呼!原善意之舉卻變成無心之失!那副將“啊”的一聲,只好跳下馬去尋找鄧茂,待他走進鄧茂身軀,又“啊”的一聲,不過,他不是在驚叫,而是是在慶幸鄧茂身軀尚在,鄧茂于他有恩,如今身首異處,他于情于理,不得不管,可是他剛準備伸手觸碰鄧茂手臂,突然腳下踩到斷裂的劍刃,驚叫起來,“啊”的一聲長哀,居然被活生生電死了!追兵趕到,面面相覷,有人失望,有人詫異。
劉備回頭一看,對此心里沒有感到絲毫詫異,接著對左右義弟笑道:“原來兩位義弟身懷絕世武功,大哥不得不佩服!”
張飛道:“大哥見笑了,三弟那有什么絕世本領,不過是碰巧罷了,哈哈!”
劉備道:“老前輩本領超凡,這兵刃威力果真不可小覷。我們私底下,練功不能隨便使用,畢竟刀劍無眼,怕傷了旁人。”
張飛笑道:“大哥說的是,如此奪命兵刃,用在戰場上殺敵才物有所值呀!”
關羽接口道:“三弟,在大哥面前,不必謙虛。我們今日得勝,武功高強是其一,神兵利器是其二,初生牛犢不怕虎,這是其三。”說完,三人再次大笑,擂鼓收兵。
劉備首戰告捷,投降者不計其數,大勝而歸,劉焉大喜,親自迎接,賞勞軍士。
關羽、張飛由此一戰成名,后有人詩贊:
英雄露穎在今朝,一試矛兮一試刀。
初出便將威力展,三分好把姓名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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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眾人正在進行慶功宴,歡喜之中,有人來報,原來是青洲太守龔景牒文:言黃巾賊圍城陷入困境,請求救援。
劉焉憂道:“敵眾我寡,如何是好?”正憂慮中,劉備正色道:“劉備愿意領兵前去救援。”
劉焉大喜,接著又臉色擔憂,道:“昨日一戰,雖大獲全勝,但也死傷數千,本想休養生息,蓄力待發……”
劉備又道:“關于兵力問題,劉叔父不必擔憂,給玄德一千兵力足矣。”
劉焉搖搖頭,嘆了一口氣道:“士兵沒了,還可以再征收,可是沒了劉賢侄,我到那里去找啊。”
劉備“啊”的一聲,受寵若驚,心想:劉叔父有意提拔我等本是好事,可如此一來幾日之內就輕易奪走鄒靖兄的功高苦勞!他人旁觀,時日一長,未免心生怨恨,到時害了劉叔父,即使鄒靖并無此暗心,但人各有志,我兄弟三人怎能安逸此處?心中暗暗嘆息,向劉焉揖道:“承蒙劉太守厚愛,但事關緊急,戰場上風云莫測,生死攸關,劉備等不得不去。”
劉焉感嘆一聲,無奈之下,卻欣慰道:“宏圖之志,豈能阻攔,劉賢侄,他日必有一番作為!”又命令道:“鄒靖,你和劉備,統兵五千,速去救援!”
鄒靖歡喜,劉備恭敬道:“是!”
鄒靖、劉備領兵五千,同關羽、張飛,流星趕月般,投青洲而來。
眾賊見救軍來到,本來心驚,但瞧清楚劉備等人不過四、五千人馬,賊將隆多心下暗喜,當下分兵交戰。幾番惡斗,終是劉備兵寡不勝,氣力耗盡,唯有退三十里外下寨避敵。
張飛第一次吃了敗興,心里恨恨不歹,但又不能斗牛撞樹——空有一股蠻力。
營地中,劉備對關羽、張飛道:“賊眾我寡,直面對持難以取勝,計出奇兵,打他個措手不及,方可得勝!”
張飛大喜,忙問:“大哥有何妙計?快說給三弟聽聽,好讓三弟殺敵人一個屁滾尿流!”
關羽淡然一笑,道:“我手里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
劉備付之一笑,道:“我們兵力不足,又吃了敗仗,料想那賊將心里不會多加提防,那么我們可以再制造一次假象……”想了一想,接著說道:“我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于是,乃分關羽引一千士兵埋伏在山的左側掩蔽之處,而張飛也引一千士兵埋伏在山的右側掩藏之處,到時鳴金為號,齊出接應。
次日,劉備、鄒靖擂鼓助威,引軍前進。賊將隆多見劉備軍數少了一半,也不生疑,心里暗暗嘲笑:定是怕了我等威名,逃命去了。于是信心十足,吶喊迎敵,虎虎生威,毫無顧忌。
劉備心頭大喜,卻臉色慌張,假裝敗退,開始急忙撤退,后來放慢腳步,看似潰不成軍,卻是引敵來追。賊眾大聲叫喚,見劉備等人驚馬亂,十分得意,隆多等人登時去了兵法,乘勢追趕。方過山嶺,耳邊突然響起陣陣鳴金之聲。聽得那口號齊鳴,左右兩軍同時殺出,賊眾驚恐未定,又見劉備迅速成對,領兵回身再戰,形成三路合擊。
賊將隆多緊咬牙關,怒道:“怕什么!我們人多!莫亂了陣腳!快快圍住本將軍,形成一個方圓陣!”賊眾反應過來,覺得有理,但劉備等亦是兵銳馬快,幾個呼吸間已經將敵眾團團圍住。
隆多失了后路,暗暗叫苦:我等被圍成了餃子,縱是人多,再厲害的陣型也無法施展開來!
劉備、關羽、張飛手持神兵,奮勇當先,轉眼之間殺亂了敵人守陣。
劉備見時機到了,故意空出一路,隆多看準機會,率先破開一路,喊道:“我們且戰且退!”說著狠狠拍打馬匹向回路奔逃。
劉備看見隆多撤退,喜形于色,若是他留下拼命死守,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如今賊眾沒了領頭,方寸大亂,劉備命令手下清理留下原地斷后的賊眾,然后立刻和關羽、張飛等人追趕隆多而去。
劉備揮手道:“二弟,三弟,準備弓箭!”
關羽、張飛心領神會,隨即張弓搭箭,嗖嗖兩聲,凌厲箭矢破空而去,險些將隆多打于馬下!
劉備卻連聲笑道:“可惜,可惜!”原來隆多突覺身后風聲銳緊,“啊喲”一聲,直接趴下頭來,才巧合、勉強避過一劫。
張飛“呸”的一聲,道:“這怕事的娃兒,讓爺爺我再打他幾箭!”
關羽忙道:“三弟你下手不知輕重,可別打死了他,到時候搶了大哥的功勞。”
劉備微微一笑,責怪道:“兄弟三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分什么你我?二弟、三弟可以殺敵立功,劉備那有不高興之理?”說到這里,三人開懷大笑,隨即沉穩氣息,加快馬蹄,追著隆多直趕至青洲城下。
太守龔景一直死守城池,盼援軍早日來到,可是劉備來了卻被打個大敗,后見劉備重振旗鼓,本來打算來個里外合擊,可還沒打開城門劉備又撤退了!唉,龔景仰天長嘆,嗚呼!難道我等終究是以寡敵眾,兵力懸殊,因此無力回天?
龔景思來想去,心想:幾經艱難才等到援軍,若劉備等人敗了,我青洲城也難以堅守到下一次援軍!于是把心一橫,準備命令守將打開城門前去救助,但話音未落,又聽到遠方馬蹄急忙,兵刃相交碰撞的聲音也越來越近。龔景定眼望去,立即喜出望外,忍不住大聲喊道:“開門!快點,打開城門!我們殺敵去了!”城中等民兵被圍了許久,早就怒氣沖沖,現在是恨不得把心中的一口悶氣立刻發泄出來。
隆多兵敗如山倒,又亂了陣腳,心下大驚,六神無主,而劉備等聲威浩蕩,士氣大漲,前后合擊,勇不可擋。
隆多悲戚一聲,心知大勢已去,于是引劍自刎,剩下的賊眾死傷無數,各自奔逃。
劉備等有勇有謀,解了青洲之圍,后有人以詩稱贊玄德:
運籌決算有神功,二虎還需遜一龍。
初出便能垂偉績,自應分鼎在孤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