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樓上燈火通明。大玉兒攏著外衣佇立在闌干旁,手里握著一封來自幾千里外傳來的書信。
洪承疇被活捉了,祖大壽也徹底歸降。
這一切都比她記憶中的時間提前了五年之久。
這一刻,大玉兒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
歷史的腳步無人能夠阻擋。
而她大玉兒的出現,卻改變了清初史上最令人刻骨銘心的絕世愛戀。
她擁有了皇太極的帝王之愛,也擁有了皇太極的帝王之心。
思及此,大玉兒會心一笑。
冬去春來,他也該回來了。
“嘶,咱們的福臨手勁越來越大了。”暖閣中,皇太極坐在軟榻上,懷里抱著福臨。福臨許久沒見自己的阿瑪,又見到他阿瑪還沒來得及刮掉的胡須,好奇心大起,直接一把扯住,惹得皇太極故意喊了一聲。
這次,大玉兒見了卻沒攔。
這算是父子之間的別樣互動了?
嗯,該讓皇太極體驗一次。
“你在那還笑?過會兒罰你給我刮掉,順便…”
大玉兒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的一臉壞笑,等他的后半句話。
她篤定他開不了口,至少在福臨的面前。
“阿…阿…”
皇太極始終沒有說出下半句,卻等來了福臨的一兩聲說話的聲音。
大玉兒連忙湊近過去,“福臨,福臨!你會說話了!”
皇太極出征的這段日子,她也有試著教福臨說額娘和阿瑪,也教他說蘇嬤嬤還有干娘,但是福臨太小了,最多發出幾聲咿咿呀呀。
今兒她聽到福臨發出了“阿”的聲音,雖然不是很清晰,但是已經足夠讓她狂喜。
皇太極也一臉驚喜地望著懷里的兒子,“福臨,是不是想喊阿瑪?福臨,喊阿瑪,我是你的阿瑪!”
“阿…瑪…”
大玉兒見到了皇太極眼里的淚花。她想過兒子會開口喊人的時候可能會先喊阿瑪,但是沒想到會是今天。
“娘…”這一個字又從福臨的嘴里說了出來,清晰無比。
大玉兒從皇太極的懷里接過福臨,輕柔地吻在福臨的小臉蛋上,一串晶瑩落在福臨的包被里……
夜里,福臨被奶娘抱走,大玉兒不舍,皇太極卻態度強硬。
“方才都說了,要罰你,你以為我是開玩笑的?”
“皇太極,你欺負人!”大玉兒的眼睛還是有些泛紅,方才福臨的那一聲“娘”喊的她的心都要碎了。
“福臨在,終究是諸多事都不方便。你就不想好好跟我獨處?玉兒,讓我好好看看你,征戰許久,你都不想我的?”
“哪有,不是一直跟你書信往來嘛!”
“你現在是惜字如金了?書信里的內容還沒有咱們福臨按的墨印的地方大。玉兒,你敷衍我。”
這個罪名大玉兒才不背。
“皇上可是冤枉臣妾了,臣妾不服。”
大玉兒故意這么說,皇太極也沒接話,順手就把她摟緊自己的懷里,“玉兒,幫我修理一下胡須吧。它可亂的很,只有你可以做得到…”
“明天不可以讓福臨跟奶娘一起睡。”
大玉兒的態度很堅決。
皇太極閉著眼睛,應了一聲。
一陣溫潤貼在了皇太極的下巴處,喉結處…
“皇太極,你喜不喜歡?”
她的聲音啞然又抑制,一字一字敲在皇太極的心上。待他緩慢睜開時,早就動了情。情,布滿了眼底。
她仰頭順勢倒在他的雙膝上,“我乏了,不想動了。”
皇太極支撐住她的腰身,也跟著俯下身,“這才到哪里,你就不行了?”
“你行就可以了。”
“這話可是你說的,沒有反悔的余地。”
“誰怕誰!”
……
次日,是哲哲抱著福臨來永福宮的動靜喊醒了大玉兒。
大玉兒心里罵了皇太極幾百遍,臉上的柔情卻始終不改,她可不能嚇著福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