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守護
- 四季情書傾其予你
- 鄔歌
- 3917字
- 2021-11-10 17:44:17
三天后
“怎么突然想去參軍了,這可不像你一貫的作風。”一家人在大門前送別予之昂,予彭瑞因為軍中事物,所以沒有到場。予姝在門口站著嘟囔著。
予之昂大笑道:“還不是你一直覺得你哥哥我沒本事,這不,等我立個軍功回來給你看。”
“就你?還是省省吧。”予姝一如既往的損著他,但眼神中卻浮現出不舍意味。
予之昂不以為然的笑著,他知道他這個妹妹一向毒舌。
原來那天晚上予之昂和季鐘予聊完,就去找了父親和母親,告知了他的想法,一開始趙思宣并不同意,覺得外面現在實在不安全,不想讓他出去涉險,但見予之昂決意如此,也不再多說什么了。
反觀予彭瑞是比較欣慰的,有兒如此,父復何求。正好近期有一批新兵要接受訓練,時間就在三天后,地點是綏遠,也就敲定了這件事。
趙思宣也是非常的不舍,眼眶濕潤,在他身邊囑咐了許久,予之昂也是一一應下。
“唉,到那里照顧好自己,別到時候哭鼻子了,聽到沒。”
“放心吧,你哥我才不會像你一樣呢,不然你以為我比你大四歲干嘛的。”予之昂一如既往的臭屁。
“你——”予姝氣的小臉鼓鼓的。
季鐘予在旁邊看著這兩兄妹的一如既往的相處方式,笑著搖了搖頭。
“還好趕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徑直停在了門前,一個男生走了下來,正是林望舒。
“望舒哥哥,你來了。”予姝見到他立馬奔向他。
“對啊,這幾日忙著學習琴譜,都沒有時間和你們見面了,這不,我還是今天才知道,之昂要走了的,你也太不仗義了,都不提前告訴我,要是沒趕上怎么辦?”林望舒看著予之昂故作生氣的質問道。
“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還不是怕耽誤你學習嘛,再說了我們又不是見不到了,等我回來也是一樣的,要不然等我回來請你吃飯。”予之昂笑道,說完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這還差不多,要吃最貴的。”予姝代替林望舒回答道。
“你啊你—”林望舒寵溺的笑道。
這一幕被人群中的季鐘予看在眼里,仿佛心被狠狠的被人用針扎著,刺痛難耐,他逼迫自己轉開視線,卻無濟于事,那兩人的身上仿佛有著磁鐵般,看上了便再也動彈不得。
這時,車來了。
予之昂正色道:“各位,我走了。”說完望過每個人的臉頰,仿佛要將他們深深的記在心里,目光停在了季鐘予的臉上,兩人相視一笑,季鐘予朝他點了點頭,薄唇輕啟:“保重。”
隨即,沒有絲毫留戀的轉過頭,向車子走去。
“哥——”突然予姝從后面抱住了他,一字一句道:“哥,祝你一路順風,軍中稱雄!”
予之昂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好!等哥回來。”說完,一把拉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上了車,揚長而去。
自從予之昂走了之后,督軍府仿佛安靜了下來,林望舒照常的在家里練習樂譜,比之前更加的勤勉。
予姝則沒事就逗逗蟈蟈,巧合間,她發現季鐘予也會,于是他們就變成了玩伴。
只是她發現季鐘予只贏過她一次,后來就再也沒有贏過,她很是好奇,多次問過他,是不是讓自己了,可是季鐘予說從來沒有讓過,她也就信了。
日子也就這樣一天天的過著,不知不覺已經是半年后了。
已然到了冬天,一場大雪過后,整個北平成了粉妝玉砌的世界。柳樹上掛滿了銀條,草坪也披上了銀裝。路上,人們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戴上了暖暖的手套,彼此說著話,發出的陣陣白氣,吹在臉上涼涼的。
這天早上,季慧貞打電話過來,想約予姝去他家里吃飯,趙思宣不假思索,因為她和季慧貞也就是林望舒的母親是非常好的朋友,兩個孩子又是早早的訂下了親事,望舒又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真的是越看越喜歡。
予姝得知要去林家吃飯,也是非常開心的,早早的梳妝打扮好了。
到了林家。
季慧貞親昵的迎了上去,問道:“冷不冷啊,小姝。”說完幫著去掉她脖子上的圍巾,拉著她在烤火器旁取暖。
“季姨,我不冷的。”予姝甜甜的笑著。因天氣的緣故,使得女孩的小臉紅撲撲的,在紅色的夾襖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可愛。
季慧貞真的是越看越喜歡,就拉著予姝說了好一會話。
“季姨,望舒哥哥呢?”予姝許久未見林望舒疑惑的問道。
“他去上早課了,知道你今天要來,本來說什么都要去接你的,但是你也知道,他那老師,真的是喜怒無常的,說什么都不給請假,也是因為望舒馬上就要去法國了,課程跟的緊,無奈只能去了,不過你放心,他應該馬上就回來了。”季慧貞笑道。
“法國?”予姝不解的問道。
“對呀,望舒要去法國了,他沒———”
“母親,是小姝來了嘛?”話音未落,林望舒就跑了進來,許是太激動了,衣領都在奔跑途中歪了,整個人呼呼的喘著氣。
“哈哈哈哈,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到,正說你呢你就來了。”
林望舒害羞的撓了撓頭。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說說話,我去廚房看看飯菜做好了沒有。”說完便起身去了廚房。
林望舒快步走到沙發旁,坐在予姝旁邊說道:“小姝,你冷不冷啊,外面都下雪了,還讓你出門,沒凍到吧。”
“不冷啊,反倒是你,你看你身上全是雪。”說著予姝便用手輕輕的拂去些許。
“是我太激動了,下了車就往家里跑,忘記打傘了。”
予姝笑著看著他:“快點烤烤吧,別回頭著涼了。”
“望舒哥哥,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予姝出神的望著外面的雪白問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有事想要告訴你。”林望舒驚奇道。
“我要去法國了。”
“什么時候決定的。”予姝略微平靜的問道。
“很早之前,我收到了法國著名小提琴家波爾先生,要招收學生的消息時,我就已經打算去法國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和你說。”林望舒解釋道。
“那你為什么不早些跟我說,要是今天沒有聽到季姨說,我也不問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說了。”予姝有些生氣道。
“小姝,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我只是沒有找到好的機會開口,前段時間,因為之昂參軍,你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后來我又要練琴,又要上課,就錯過了。”
“那你要去多久?”
“最少五年。”
“我知道小提琴一直是你的夢想,我不會阻止你的,望舒哥哥,希望你可以學有所成,心想事成。”予姝鄭重的說著:“還有,我會等你回來的。”
“好!等我回來。”林望舒說完猛的抱住了她。
“什么時候走。”
“明天晚上9點。”
“我送你。”
“好”
很快,飯菜已經備好,林望舒的父親林運鵬也從外面回來了,見到予姝也是非常喜愛的,吃飯途中笑聲連連,好不歡樂。
飯畢,林望舒送予姝回了家。
這天夜里,因為予彭瑞已經一連幾天都稱軍中事物繁忙,所以一直沒有回家。
趙思宣擔心他的身體,帶著特地熬好的參湯,坐車去了軍中。
“夫人,這么晚您怎么來了,天氣寒冷,仔細路滑。”一位姓李的參謀長,名叫李洋。他是予彭瑞的得力干將,也是一直跟著他的,知道予彭瑞可以站到這個位置,都是趙家扶持的,所以對趙思宣絲毫不敢懈怠。
“無事,我是看督軍這幾日軍事繁忙,擔心他的身體,所以熬了參湯,給他送來。”
“督軍不在軍中啊,這幾日都不在。”李洋疑惑道。
“他不在嘛?”
“是的,夫人。”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你們也辛苦了,我熬的參湯多,一會兒你拿下去給兄弟們分分。”說完,便吩咐人將車上的幾個保溫壺拿下來:“都還熱著的,喝下去暖和,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謝謝夫人的參湯,夫人您慢走。”李洋端著保溫壺受寵若驚的說道。
上了車,趙思宣一言不發,平靜的望著窗外,可是手中的錦帕已經被扭的不成樣子,張媽將一切看在眼里。
回府
趙思宣呆呆的坐在桌子旁,張媽走近說道:“夫人,您別多想,可能是姑爺去辦其他事了呢。”
趙思宣望著她:“張媽,不是我不相信彭瑞,他最近真的很反常,前些日子,我熨他的襯衫時,發現了口紅印,我沒有說,這是一味的安慰自己,彭瑞不會的,但是今天晚上怎么說,他這些天都到哪里去了。”說著竟激動了起來,將桌子上的名貴茶具通通摔在地上。
“夫人,當心氣壞了身子啊,實在不行,我們回家跟老爺說,讓他教訓姑爺,”
“不行,父親身體欠安,絕對不能讓他知道這件事,免得他擔心上火,等老爺回來我會好好問清楚的。”
天蒙蒙亮。
予彭瑞坐著車回來了,一路上風塵仆仆的。
一進屋發現趙思宣早早的起來了,此時正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擺滿了各式早餐,還在冒著熱氣,好似在等他一般。
予彭瑞彈去身上的雪花,將身上的皮大衣脫去,遞給仆人,一屁股坐下來,端起粥碗就喝了起來。
喝了一碗后,發現趙思宣碗筷未動,便問道:“夫人你怎么了?”
“沒事。就是今個兒起早了,還沒緩過來呢。”趙思宣還是沒有開口問出來,她不知是不敢還是怎么了。
“那就好,這么冷的天兒,起這么早干嘛。”
趙思宣笑著望著他沒有說話。
“對了,我今天晚上還得出去,年關了事物多,還得忙一陣子呢。”
“需要多久啊。”趙思宣笑容有些僵硬。
“少則三五天,多則四五月。”
“好。”
“在家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家,辛苦你了,等我回來,就帶你出去旅游。”說完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好。”趙思宣笑道。
在府內另一處的亭子里,予姝正在垂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季鐘予路過亭子,慢慢的走過去,不知她是睡著了還是在干嘛,所以就沒有出聲,默默的坐在她的身邊。
過了許久,予姝抬起腦袋,被旁邊突然多出來一個人下了一跳:“小予,你真的嚇死我了,怎么都不出聲啊。”
“以為你在睡覺。”
“唉,我倒是能睡的著就好了。”
“怎么了?”
“望舒哥哥要去法國了,可能要去5年。”
“你很舍不得他嗎?”
“當然了,我和他是訂過娃娃親的,以后我得和他在一起的,我怕他在法國,遇到比我好看的女孩,不喜歡我了怎么辦。”
“不會的。”
“你怎么知道不會的,你又不是他。”予姝鼓著嘴說道。
“因為我不會。”季鐘予呢喃道。
“你說什么?”
“他什么時候走?”
予姝托著下巴說道:“今天晚上9點,我答應他了會去送他的,說實話,我不想經歷離別,我怕。”
“別怕,我——我們在呢。”
“哈哈哈哈哈,小予,你太可愛了,來叫聲姐姐。”予姝逗著他。
季鐘予見她終于笑了,不由得松了口氣:“姐姐。”叫聲姐姐又有何妨。
他的世界本無光,一片灰暗,看不到盡頭,直到遇見了她,才發現原來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就是一束光,就是那一抹希望。
她想要的他都會給他,即便最后站在她身邊的不是自己,即便是要自己的命。
“小予,真乖!”予姝笑著摸了摸季鐘予的發頂。
他要守護的就是那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