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喻愣了下，也回點了頭。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目光一直跟著對方，從桌子到收殘處，再到店門口。
“哎，祁喻，你眼珠子要掉出來了。”耿綿綿抬手在他面前晃了兩下，臉上的表情頗有些無語。
“哪有！”祁喻坐正了身子，瞪了耿綿綿一眼，掩飾心頭的異樣。
“蘇蘇他瞪我。”耿綿綿抓著身旁蘇白的胳膊，佯裝委屈告狀。
祁喻：“……”
這話聽著怎么這么熟悉呢？
“那我幫你瞪回去。”蘇白說完，抬眸冷冷地看了祁喻一眼。
“啊。”祁喻配合地打了個寒顫，“蘇蘇我錯了，你這樣子特別嚇人，我快要做噩夢了。”
蘇白抿了抿唇，嘆氣道：“你戲是真多啊。”
“嘿嘿。”祁喻活動了一下脖子，左手肘搭在桌面上，繼續吃起菜來，“我這叫配合你們演出。”
“不過祁喻，你是不是對人家姑娘一見鐘情了啊？”耿綿綿身子稍微往前傾了些，臉上滿是八卦的神色。
“才沒有。”祁喻垂著眉眼，“我就是覺得她挺有禮貌的。”
“你喜歡有禮貌的？”耿綿綿追著問。
“……”祁喻知道耿綿綿喜歡八卦，聽不到答案不會善罷甘休，“對，我確實是喜歡她這種知性大方的。”
耿綿綿“嘖”了一聲，眉頭微微擰起，“你們不就對視了一眼，哪里就能看出她知性大方了？再說了，你要是喜歡這種類型的話，我們學校最落落大方的人，都在你面前這么久了，你怎么一點都不心動啊？”
“我面前，誰啊，你？”祁喻筷子指向她，歪頭詢問。
耿綿綿嘆了口氣，眼神仿佛是在看傻子，“我說的是蘇蘇啊。”
正在一旁安靜喝著粥聽他們聊天是蘇白，當即嗆了一下，“咳，我什么時候變成最落落大方的了？”
“在我心里你就是。”
“蘇蘇確實是，但是，”祁喻頓了下，“兔子不吃窩邊草，而且我一直把你們倆當哥們的。”
“他不把我們當女的。”耿綿綿對蘇白說。
“嗯。”蘇白點了下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這人可小氣了，這仇我記住了。”
祁喻：“……我感覺你們倆在欺負人。”
耿綿綿得意地挑了下眉，沒接話。
因為暈車的反應還沒過去，蘇白晚飯吃的也不多，那些菜真的就只動了幾筷子，剩下的都交給了祁喻和耿綿綿。
“啊，我下次一定不點這么多了。”耿綿綿靠在蘇白身上，由她帶動著自己往前走，“撐死我了。”
六道菜沒吃完，剩下了四分之一，這還是耿綿綿和祁喻努力的結果。
“等會多走一會，不要早早上班級坐下。”蘇白轉頭看向落后半步的祁喻，“你也是。”
“好……嗝。”
三中的東門，一中的西門，是正對面的，中間的馬路上有斑馬線，但沒有紅綠燈。
蘇白他們慢吞吞地走著，準備過馬路時，聽見了大巴車的聲音。
“等車過去再走吧，剛好讓我歇會。”耿綿綿說。
“好。”
一行三人站在路邊，蘇白垂眸盯著地面，兀自發呆。
“墨哥，那人是蘇白吧。”陸清野無意間看見了蘇白，轉頭去叫江墨，卻發現對方的目光已經落在窗外了。
得，他墨哥這是裝上雷達了。
江墨目光柔和了幾分，因為一中的車子耽誤了一陣子才出發，他還以為今天就碰不到蘇白了，沒想到運氣不錯。
蘇白低頭站在路邊，不知身邊的女同伴說了什么，江墨看見她勾唇笑了起來。
眉眼自然地彎著，目光帶上了幾分寵溺，笑容大方且明媚。
唔，江墨覺得自己心跳得有點快。
如果蘇白哪天對他那樣笑，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可能會炸掉。
大巴車經過蘇白，只花了幾秒，待看不見人了，江墨猛然有些失落。
他抬手扶著自己的鴨舌帽，指尖在“Good Luck”的字母上輕輕摩挲著。
他好像有點喜歡這句話了。
“蘇白旁邊那個女生長得還不錯。”陸清野聲音再次傳來。
江墨沒接話，他沒仔細看那個女生長什么樣。
口袋的手機振動，江墨拿出來看，是他媽媽的消息，問他今天上不上晚自習。
“哥，你今晚是準備在……”江墨偏頭準備和陳左商量一下，卻發現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這邊的車窗上，“哥？”
“啊？”陳左收回了視線，眼中幾分迷蒙，“我剛剛走神了，你說了什么？”
“我媽問我們今晚上不上自習，不上的話她給我們準備晚飯。”江墨說。
陳左父母是做生意的，不常在家，所以他經常會在江墨家吃飯，剛好對門也方便。
“嗯，上吧，等會直接在西門吃點就行，不麻煩小姑了。”
“麻煩是沒什么麻煩的，那我跟她說我們晚上放學再回去，你先想想等會吃什么。”江墨低頭去回消息。
“好。”
陳左將眼鏡摘了下來擦，額前幾縷頭發稍長，遮住了他若有所思的神色。
蘇白他們回到教室時，人差不多已經到齊了，在自己位子上坐著等上晚自習，少有幾個人站在走道里，和朋友聊天。
她的座位在最里面那組的倒數第二排，靠窗的那個，她走近了，才發現她同桌還沒回來，而走道里站著的那個女生，不知道是在發什么呆。
順著她的視線，蘇白看到的是自己的桌面，上面除了一袋零食，并沒有別的東西。
“微微，你在這干嘛呢？”蘇白和她打了個招呼。
梁微微似乎是沒想到有人會突然和自己說話，嚇了一跳，看清是蘇白時，才咧嘴一笑，“蘇蘇，你回來啦，吃過晚飯了嗎？”
“嗯，吃過了。”蘇白笑著回道。
“那這個給你當夜宵吧。”梁微微將手里的東西舉到她面前，是一個好麗友派。
蘇白笑著搖搖頭，“謝謝，不過你留著自己吃吧，我這邊有。”
她指著自己桌上的零食，“喏，在那。”
梁微微看了一眼，語氣有些失落，“哦。”
蘇白拒絕了人，有些不好意思，當即要去夠零食袋子，“微微，你要不要吃餅干，我這邊……”
“不用了，我先回座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