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一只青色的小鳥從屋頂掉了下來,在姜云笈面前不斷翻滾,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哈哈……哎喲……救命……哈哈哈哈哈……”
小青鳥打著滾不斷發出人類的笑聲,人性化捂著肚子笑了好一會兒,被小紅鳥狠狠瞪了一眼后,好不容易止住笑聲,誰知道又看了一眼姜云笈……
“哈哈哈哈哈……受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媽媽救命……哈哈哈哈哈……”
姜云笈居然被他帶著笑了起來。
“我我……我有那么好笑嗎?”
小青鳥一頭鉆進姜云笈屁股后干草堆里,在里面發出悶聲大笑。
笑的直喊救命……
而姜云笈這時才意識到,這鳥居然會說話,那青色小鳥已經把整個身體埋進干草里,笑的草堆一抖一抖的,把頭轉過面向小紅鳥,紅色小鳥放下戒指,用翅膀捂著頭:
“他瘋了,別理他……”
姜云笈愕然的看著她。
紅色小鳥嘆了口氣,忽然渾身發出一陣朦朧光芒,一瞬間吞沒了她,光芒飛快膨脹,兩息便停了下來。
一個俏生生的羊角辮紅衣小姑娘出現在姜云笈眼前。
紅衣上還有羽毛,這裝扮,讓他猛然想起當日在云深處,豪擲三百碧玉錢,買下飛劍凝星的土豪哥。
看到姜云笈眼里閃過的驚訝,小姑娘得意的跳上了箱子。
坐在箱子上翹起小腳一蕩一蕩,仰著頭可愛的說道:
“猜吧,猜對了沒獎!”
“嘿哥們兒,我們來自云深處!”小青鳥跳到姜云笈肩膀上,搶先一步,用略帶賤意的口氣搶答道。
“云深處!”對于這個答案姜云并沒有太驚訝。
唯一讓他好奇的是,這兩個小家伙為什么會來找他。
思緒轉的飛快,暗暗想道:“難道是話齋派過來的?”
“你找打???”小姑娘跳下箱子,怒氣騰騰,她抿著小嘴,柳眉倒豎,舉起纖細的手就要往小青鳥身上打去。
姜云笈連忙伸手攔下。
一股巨力傳來,他居然被小姑娘一下推翻。
“這小姑娘好大的勁!”被推倒在地的姜云笈不由得驚道。
“大哥,她你都敢擋!沒傷著吧?!毙∏帏B跳到姜云笈胸口,歪著腦袋問道。
誰知道他被紅衣小姑娘一把抓住,猛地丟向墻上。
嘭,一道光閃過,墻角邊出現個青衣小童,約莫八九歲,比起小姑娘至少小了三歲模樣。
他一臉賤笑的倒退到一邊,舉著手投降,沒想到小姑娘沒打算饒過他,直接上前要揍:
“大姐,我錯了,饒命!別別別……姐!我給你跪下了……真跪了……真跪了……”
他嘟囔著慫成一團,面朝墻,跪在墻角,連連告饒。
姜云笈看著這兩小孩鬧了半天,有點摸不準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實力,還有為什么會從云深處來到這里,于是試探著開口問道:
“你們專程來找我?”
小姑娘回過頭,打了個響指。
四周陡然變的一團模糊,將這囚室單獨隔絕開來。
“有人想偷看,給他看幻像吧”
有人偷看?
那在合理絕對就是沈長齡了。
小姑娘見一道來的青衣小童不再搗亂,又跳上姜云笈那口箱子,晃著腳丫說道:
“他說的沒錯,我們是從云深處來的!”
說起云深處,小姑娘一臉驕傲的表情,仿佛是一件多不了不起的事情。
然后又看她接著說道:
“相信你一定很好奇,我們為什么會來找你……這個問題,我待會兒回答你,在這之前你需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不待姜云笈插嘴,她豎起一根手指:
“問題一:你是不是快死了?”
姜云笈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他命不久矣的人可不多,不過轉念一想,這個問題很明顯就是從云深處里帶出來的,如果是云深處這個神奇的地方,那么也不奇怪了,但是為什么要問呢?或者說他們問這個問題是不確定的情況下,要來確認?
對于想不通的問題,姜云笈選擇了實話實說,他輕輕點了下頭。
那小姑娘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停頓了幾息后,才繼續問道:
“第二個問題,漳淵那條青蛟最近忽然閉關,是不是和你有關系?”
“閉關了?”
姜云笈有些莫名其妙,畢竟是背著話齋老板做了一手交易,姜云笈看了看手里的水晶戒,為了保險起見,他搖了搖頭否認了。
小姑娘居然也追問,拍了拍手說道:
“好了,別人讓帶過來的問題,我的問好了,青鸞!”
“哎!姐姐!”
青衣小童屁顛顛的跑了過來,對著紅衣小姑娘一臉殷勤狀。
見小姑娘臉色不悅,連忙正色,轉頭對姜云笈說道:
“你是不是在話齋賣了故事???”
還在思考剛才紅衣小姑娘的話,聽到青衣小童的話,他不僅反問道:
“這是第三個問題?”
青衣小童頭甩的像個撥浪鼓似的:
“不不不……當然不是啦,我就是好奇問問罷了……”
這有什么好奇的,姜云笈有些不解,不過沒有追問,而是等著這個話癆小家伙自己說。
果然他見姜云笈沒有反應,自己首先坐不住了,自言自語道:
“畢竟大家都好奇,有什么人能在話齋里講那么久故事……”
說完才發現自己失言了,心虛的看了一眼紅衣小姑娘。
見到紅衣小姑娘有發火的趨勢,便趕忙岔開話題:
“第三個問題:你故事里的石猴最后怎么樣了?”
“這是什么問題?”
今天最怪的就是這個問題。
是想讓說書人提前劇透大結局?
想了想于是說道:
“成佛了!”
小青鳥得到答案后,拍手崩了起來:
“好呀!哈哈~”
“哎呀,怎么被佛宗收了!”
與此同時,小姑娘卻從箱子上跳了起來,焦急的說道。
這小姑娘就在他面前來來回回渡步,走了七八圈,突然眼神一亮說道:
“他不能成佛!”
然后這小姑娘一把抓住姜云笈的衣袖,幾乎跳起來在他耳邊,大聲喊道:
“不準成佛!”
看著小姑娘氣喘吁吁,還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模樣,姜云笈只得弱弱問了一句:
“能告訴我為什么?”
————
“嘖,這也太神奇了……”
“老祖宗還真是任性……”荒誕的情節從兩個孩子嘴里說出來,好像都變得不那么荒誕了。
“可是關我什么事啊……我只想要涅槃鳳血?!苯企怕犕旯适?,對于老祖宗的神奇有了新的認識。
剛才紅衣女孩,和青衣小童七嘴八舌的說著,大致了解“老祖宗”。
云深處有一塊石頭,這塊石頭有自己的思想,他喜歡看別人的故事,而且還能進入附近人的夢境。
它悄悄進入這兩個小孩的夢境,告訴他們好多故事,然后讓他們到這里找自己,并且明確想知道故事的結局。
“為什么有股邪神味兒?!?
這個情節怎么來看,都像是前世恐怖故事開端。
“我會交出老祖宗想看的結局的?!?
姜云笈這兩個熊孩子根本就屬于不能講道理的,這個答案從一開始,姜云笈就預感到了,于是他敷衍道。
最終得到肯定回復的兩個小家伙,興高采烈的交出了一枚戒指,“這是云深處的傳送戒指,原來的主人已經不在了,他選定了你為侍從,不過主人不在,侍從直接晉升成主人?!?
“不會是在城東廟里拿到的吧?”聽到小女孩說完后,他就有預感,于是問道。
“對啊,本來就在佛像手中。”
“果然……”姜云笈接過戒指,原來一直在傳送他的是這個東西。
見姜云笈接手了戒指,兩人忙天荒地的商量著怎么飛回去。
“要走了?”
姜云笈有點不太相信,他們居然歇都不歇息,最主要的,他還想從這兩個小家伙身上套話呢。
兩人點點頭,現在倒是看起來乖巧了許多。
紅衣小女孩揮揮手,笑著說道:
“下次云深處見咯!”
說完,兩個小孩兒又變成一紅一青兩只鳥,跳上窗戶。
急吼吼的,飛入夜色中。
在
姜云笈吹滅燈火,囚室外面那層模糊的遮擋,緊隨其后便消失了,躺在草堆上,久久無法入睡。
“怎么看兩個小家伙過來找我都有種多此一舉的感覺……這個老祖宗……是話齋背后的老板?”
“這樣好像也能說過去,因為每次都沒見到老板真面目。”
姜云笈百思不得其解,翻來覆去。
“戒指!?”
摸出剛才拿到的戒指,這個東西一接觸有股冰涼的觸感。
“原來的主人已經逝去,而我被選為了侍從,侍從在沒有主人的情況下,自動變成主人……”
重復著這段話第三遍后,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那他的原主是怎么死掉了呢?”
這個問題突然讓他覺得有點遍體生寒。
“剛才那三個問題也很可疑啊,我不妨惡意揣測一下,原主就是因為這戒指死掉的,而且和那買故事的石頭有密切關系?!?
“那么……這就說的通了,他為什么派這兩個小家伙來找我,這看似多次一舉的舉動?!?
姜云笈手指敲打在干草堆上,發出“擦擦”的節奏聲。
“他是怕我不來去,這次主要的目的——就是把破廟里的戒指給我!”
姜云笈想通了關節后,一骨碌坐了起來。
四下黑暗中仿佛有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冰冷著注視著他。
手中的戒指也忽然變得沉重無比。
但是仔細一想,好像沒有辦法,只有去,不僅要去,而且還要一次不落的去。
因為自己如果不去,就真的沒機會了。
半年,他不知道性命二氣的隱患會在什么時候爆發,如果自己沒機會去云深處,幾乎就是必死的局面。
“成為天門境?”
姜云笈甩甩頭,好像和十萬碧玉錢比起來,天門境更加遙不可及。
“真是虎狼環伺啊……”
失去了祖父的保護,一夜之間仿佛所有的豺狼虎豹從暗處走了出來。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難要一關一關的過。
將戒指拋起又接住,心里默默的思考著計劃。
紅衣女孩剛才無意間透露了有人偷窺,那么幾乎可以斷定就是沈長齡了。
姜云笈把眼光放到當下最關鍵的事情上,又覺得輕松了不少。
“沈大人,你可比云深處的石頭好對付多了……”姜云笈暗道,居然覺得有幾分好笑。
一下抓牢戒指,姜云笈低聲喃喃:
“就等著明天,明天我要看你怎么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