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 當我達成一百場修羅場
- 白埃落
- 2511字
- 2021-10-14 18:01:00
鍛雪與元庭融并肩而行,小師妹正在后方和羿云因為打傘不打傘遮陽的事吵吵嚷嚷,戚筑桃則是看了眼地界終于眼中一亮。
“到了!”
乘云派望臨派負責管轄交界處的凡人城鎮不遠有一地界,破敗不堪的小鎮,房屋完整卻空無一人,不是出了什么屠殺事件,就是整個村落一起搬遷,只有一塊巨大的石塊在村落一角,死氣沉沉像是在竊聽什么東西。
這石頭周圍,被柵欄圍起防止觸動,因為聽說觸摸了石頭的人都消失了。
柵欄另一側是一群身著月白色道袍的人,看見他們一行人后幾個年齡偏小些的像是想舉手打招呼,卻看了眼中心的男人,又放下手,只小心翼翼看著臉色告知。
“戌塵師兄,鍛師姐他們到了。”
傅戌塵回過頭來,一臉疲乏,帛懷真人仙去一事剛過沒多久,想必他勞累有余,更多的是傷心。
鍛雪嘆了口氣,一眾小輩不敢吭聲,元庭融作為案發現場第一人此時此刻也不好做聲。
“幾日不見,你憔悴不少,不要太過勞累傷心,帛懷真人他向來疼你,如果他還在知道你這樣該去騷擾泓月師叔讓他給你開幾瓶補身的丹藥了…”鍛雪皺眉眼中盡是心痛開解,她側過頭,像在看家里的親弟弟。
傅戌塵看著鍛雪平時眼高于頂的態度也放下,整個人萎靡不振,連聲音都有些沉悶。
“師父他對我恩重如山,平時我又不善言辭,許多話嫌得不符身份,懶得掛在嘴邊,這時想謝他教養之恩,可也沒處說了……”
道別這個事,從來都是來不及的,從來都是后悔的,人能做的就是活著的時候不違背自己的心做事情,才能盡量的少留遺憾。
鍛雪心疼不已嘆口氣拍拍他的手臂。
元庭融向前走來,垂下眼皮微微頷首,一臉歉意。
“帛懷真人的事我很抱歉,明明是第一個到現場的,卻什么都阻止不了?!?
“…不是你所為,不需要抱歉,多說無益,快些進了秘境讓它別再害人才是要緊,寒暄留著下次吧。”傅戌塵打斷了鍛雪和元庭融的話,頭也不回的跨過柵欄撫摸了一下石頭。
鍛雪緊追了上去,想要他不要脫離隊伍,免得受傷。
他們一行人一起進入了石頭中的秘境。
“帛懷真人的事……如果當時我能幫得上忙就好了?!彼ё「敌鐗m的衣袖,說了一句,卻發現沒有說出聲音,便啊了一下。
傅戌塵疑惑的皺眉,也張了張嘴,沒有一絲聲響。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嚨,隨后橫著比了個一,表示說不出聲音來。
鍛雪拉過他的手,在他手心寫上道歉的話,她手握原著,卻連自己朋友重要的人都不能守護,人生的無力感幾乎像巨大的齒輪,互相擠壓著喘不過氣,把她的心碾碎。
傅戌塵搖搖頭,在她手心寫到。“與你無關,需償命者另有其人?!?
“小師妹…”元庭融的聲音帶著些微不穩,他側著耳,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無神稍顯空洞,菱秀迎著聲音上去大吵大鬧。
“誰要你喊我小師姐叫小師妹,不要這么喊!小師姐你在哪啊我怎么看不見啊。”菱秀的聲音從一開始的暴躁變得委屈急躁,摸著到處找人。
“秀妹,我在這,我在這。”羿云接過跌跌撞撞的菱秀拉住她的手一臉狗勾期待,讓她小心些不要急切。
菱秀接過他的手,摸了摸那骨節分明的大手,隨后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拍了拍對方的手背,語氣冷淡?!皯煤?,下次別應了。”
小師妹她無視羿云繼續亂摸找人。
一時間大家都亂成了一鍋粥。
“誒,你們這群人是干嘛的?”一個挑著擔子的村民撓著頭向他們提問。
元庭融眨了眨無神的眼,一個和善笑容呈現。
“不好意思,我們是外地的,想找個地方歇歇腳?!?
那人瞬間兩眼放光。
“這鎮子誰也熟不過我啊,我帶你們上客棧住店去。”
沒想到這NPC還挺友好,看他們這幫人聾的聾瞎的瞎,還幫忙帶路。
他們一行人適應了一會兒,也就那樣了,畢竟是五感超脫的修仙人士,除了說不了話的不太方便。
聽不到的只要專注在對方的口型就能猜個七八,看不到的就把五感均到聽覺和觸覺上。
那挑擔人把他們拉到客棧,和那老板娘伸伸手挑挑眉,要拉客的錢,目的不純,老板娘看一下來這么多人,摸了一把抽屜應付這挑擔人便給他們上了茶水。
這小小客棧消息靈通,只是一直待在客棧中就能打聽到不少事,不過因為秘境規模不小,大家商量一通還是準備散開。
怕一群聽不見的出去打聽消息誤解劇情,一群看不見的怕抓不到重點,一群說不了話的又對話不了推進不了劇情,所以三或四個人一組,一共分了三組。
她和元庭融與一位乘云派師弟同行。
戚筑桃與三位乘云派師弟妹們一起。
男女主和男配角當然得分到一組,分完后她還朝著傅戌塵羿云擠眉弄眼一番。
一番轉悠,只碰上一位姑娘走路急切碰了人,頭上金步搖掉在地上,被一位俊俏公子撿起,那姑娘臉蛋一紅,把手帕墊在手心,退后一步低頭感謝,這公子點點頭把金步搖放入手帕中,拱手后走了。
這小鎮沒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多是他們這樣外鄉人聽不得的竊竊私語,她拉著元庭融的衣袖,指手畫腳的和乘云派師弟費勁的說著話。
“大?還是圓?北面?是去哪里呀鍛師姐?”
“她應該是說回到我們最初到達的北面石頭。”元庭融皺著眉,聽完那師弟費勁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鍛雪的比劃,大概理解了意思。
鍛雪點點頭,拉過元庭融的手,在他手心寫。
“真不方便?!?
元庭融手心發癢,想象她比手畫腳白費力氣后氣惱的說話就心癢著好笑,眼睛沒有對焦也笑得墜了一把溫柔疼愛進去,搖了搖頭說。
“還好?!?
不消多時他們又走回了剛進入秘境的那塊石頭,偷偷躲在后面。
不多會兒,就來了幾個大娘大媽,路過這塊石頭時說話聲音不小卻鬼鬼祟祟的模樣。
“你知道嗎。簡直是不要臉啊,大白天的一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就收人家的東西。嘖嘖嘖?!?
“沒想到啊,平時裝的嬌矜吶,早就看出來她是個小浪蹄子?!?
“……你看她當時那個表情,你知道她娘吧,她就是和她娘一樣…母女倆都不是好東西。”
“…真是不知羞恥…”
“…”
聲音漸行漸遠。
鍛雪搖了搖頭,心想不會是在說剛剛那個妹子吧,不會吧不會吧,那個妹子和剛剛那位小哥只對視了一眼,而且她收的東西還是自己掉的東西。
她在元庭融手心寫上。
“閑言碎語。”
元庭融點點頭。
“世人難以免俗,只是她們胡亂捏造,太過分了?!?
“剛剛兩個大娘在說啥啊鍛師姐,元師兄。你們倆讓我也聽聽?!背嗽婆蓭煹鼙锊蛔×?,那兩個大娘捂著嘴巴遮遮掩掩,他是盯了半天只看懂了十之一二。
鍛雪無聲的噓了一聲,想拉過這位師弟的手寫個大概。
元庭融拉過她的手腕,用氣音對那位師弟說了句“無稽之談閑言碎語罷了?!?
再后面這謠言恍若病毒般的傳播,愈演愈烈,從這路過的每次閑言碎語都將那無辜少女釘上了恥辱柱,一次比一次夸張。
一句話,可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