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 當我達成一百場修羅場
- 白埃落
- 2148字
- 2021-10-04 18:00:00
因為凡人城鎮中不允許胡亂使用靈力,下山時天就快暗了,城中就要落鎖,索性住在城邊外沿的一個客棧。
他們這些人一人一個房間,唯獨她的房間最是熱鬧。
“咚咚咚!”
“師妹,今日你撿了多少,分師兄些。”戚筑桃搓了搓手指頭敲開了她的門。
“二師兄你撿的時候比我早,怎么還好意思問我要,羞不羞啊,你撿了多少,分我點。”鍛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搓了搓食指大拇指。
“咚咚咚…”
“你……你,靈骨的傷勢如何了,你不要多想,是我師傅非要我問你的,還要我問問你修仙弟子選拔大會要不要同我一組。你別多想!都是我師傅要我問的。”傅戌塵一臉苦瓜相眼高于頂像是有兩把刀架在他脖子一樣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完。
“傷勢已經愈合了,多謝師弟和帛懷真人掛懷,至于選拔大會,每一屆大會秘境內容都不一樣,到時候大家隨緣吧。”
鍛雪準備關門,看傅戌塵那一臉掙扎不已的痛苦面具,小伙子真可憐吶,被逼著和不喜歡的相親對象見面莫過于此了,她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要是真這么不愿意,你不用來敲門,隨便抓一個山上的師弟師妹問問,就可以知道我的近況。”她最愛在自己的山頭亂晃悠,能跑能跳肯定要去孩子堆里野,真沒必要逼著自己非要和她來搭話,看給孩子委屈的,臉都擠成苦瓜了,她還心痛的嘖嘖嘖了一聲,隨后撂下一句明早開城見就關了門。
只留下傅戌塵在那扇門前躊躇不前,他的手放下又放上,最后甩袖而去。
“咚咚咚——”
“小師姐,小師姐,你不要忘記泓月師叔吩咐要你服藥啊,我這里有備用的,你若是忘帶了,就吃這個。”小師妹算著時辰,一臉擔憂不已的敲開了她的門,生怕半夜一過就是第二天她少吃了一回藥。
“吃了吃了,而且現在的藥不是治病的藥,只是補氣啊。”一個不具備任何醫療作用的保健品而已,所有山上的師兄弟姐妹看見她都要問她“吃藥了嗎?”
小師妹才算放下心,她伸著頭在走廊兩頭看了看一臉嫌棄的撇了撇嘴。“小師姐,誰敲門也不要開,免得有些人狼子野心,居心叵測。”
“啊?”鍛雪表示疑惑以后又立馬應付起來了。
“哦…哦!知道知道。”
是怕戚筑桃半夜跑來框她的靈石吧,可惜戚筑桃早來過了,已經被她轟走了。
小師妹幫她把門關上后也走了,門口的走廊安靜下來,蛐蛐聲此起彼伏。
“咚咚…”
“吱呀——”
鍛雪摳著滿是問號的腦殼打開門,門外伸進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攥成拳像是握著什么東西,手腕翻轉向下,伸開手,手指上纏繞著附帶鈴鐺的紅線。
握著的東西終于亮相,是一個布娃娃,那娃娃身著瞰日峰同款道袍,發絲分明,像是真發所制。
尤其是一雙眼睛,像是什么奇珍無比的寶石所做,黑亮無比,嘴巴扯出個嬌憨笑容,短小的四肢被紅線纏繞,線上的鈴鐺叮鈴一聲,那娃娃扭過頭來。
鍛雪與那布娃娃對視一眼,還沒來得及驚訝這娃娃和自己有幾分相似,那娃娃眨了眨眼,她就像是被抽了意識一般倒下。如果她還清醒,鍛雪該知道自己是觸發了秘境,或者說,進入了人制造成的可以觸發進入的小天地。
觸發的關鍵就是和那個娃娃四目相接。
鍛雪腦子不清醒的睜開眼,混混沌沌。不清楚自己現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夜深人靜之時曲徑幽深之處,鍛雪就唯有面前一條路,后方被濃霧遮蓋,她只能向前走,卻只覺得愈加往里走森林愈發幽深可怖,腦中卻想不起來自己怎么到的這里,來這里又是要做什么,心里空落落的,毫無目的地。
毫不起眼的小路與深林,終于有一處不同。卻又叫人更心驚膽戰,有一孩童奄奄一息滿身傷口,傷口卻奇怪,一扎的傷口居然只流出一點血就止住了,大喇喇的開著口,翻出皮肉。
他雙目無神的躺在路邊,長得瑩白可愛卻穿的破破爛爛連雙鞋都沒有,動也不動,只時不時眨一下眼睛,像是累極也像是無所謂了。
“小孩兒?”
那小孩兒還是沒有動靜,就這么躺在地上看著天空。
鍛雪蹲下身,看了眼他的傷口,大腿上甚至肉被剜掉,露出森森白骨,即使傷成這樣,卻也在一絲絲的逐漸愈合,沒有血液噴涌而出,屬實怪異,她眨了眨眼,確保自己不是幻覺。
那小孩兒見她看到了傷口的異狀,卻也沒動靜,只是視線移動,扯出一個笑容歪了歪頭。
“傷口就快愈合了。”他敘述事實,說的波瀾不驚,像是我剛剛喝了杯水一樣。
若是一般修仙者能夠擁有這種能力,簡直是天生不凡,叫人羨艷。
修仙者無一不想登天,登天必須經過重重雷劫的考驗,若是能破解了如何能獲得這種速愈甚至修復軀體的能力,那登天豈不是易如反掌。
所有修仙者都是這么想,修魔者亦如此,天下無人不藏私。更何況漫長而兇險的修仙之路,若是讓你拋棄人性一步登天,那你是愿還是不愿呢?那摒棄人性的修仙者是人還是仙,或者說是魔呢。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無人例外。慈暉的笑容帶著了然,是超越年齡的超脫,他看著眼前驚異女人的表情。
那人卻是不忍心了,閉了閉眼睛,從儲物戒指中拿了個外袍蓋在他身上。
“痛不痛啊,是遇見什么不好的事了嗎?我先給你吃兩個鎮痛丹。你家在哪?或者你的門派在哪?我送你回去?”
那地上的小孩兒愣了愣卻是突然笑出來,是純善稚嫩的美好笑容。
叫鍛雪看著這小孩兒的臉,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更純真且極惡的笑容,那人眉眼與這小孩兒相似卻成熟俊美許多,臉上是善解人意的慈善笑容,卻沾著血,多情卻是極其無情。
還不等她分辨是怎么回事,遠處追來一群身著不明門派道袍的道長,一個個緊張兮兮來者不善,直到看見躺在地上的小童才松口氣。那小童坐起身來,是單純且漠視的目光,仿佛不關自己的事,自己只是個置身度外的觀眾,冷漠且期待的看著戲臺上從未見過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