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兩……一萬兩……”
陸初容已經圍著炭爐轉了好幾圈了,絞盡腦汁也不知這一萬兩去哪弄!
籌集個三百兩都讓她處處碰壁,更何況還是一萬兩!
“這德妃果然是財大氣粗啊!”默默咬緊后槽牙,她問妙思道:“德妃是不是在故意找茬!”
妙思卻不以為然:“那咱們更不能讓她得意忘形!她出一萬兩!咱們就出兩萬兩!”
來了!這熟悉的感覺!她有多長時間沒看妙思當祖宗了?!
“你有所不知……”她為妙思分析道:“德妃人家那一萬兩是真金白銀的拿出來了,咱們這兩萬兩只是說說而已,我去哪弄銀子?!”
妙思道:“娘娘沒有銀子可以跟王爺要!”
“他才不會給我!”
“怎么會呢!”妙思道:“入宮之前王爺特意交代過,娘娘若有短缺,或者要使銀子的地方就讓奴婢跟府上拿!”
陸初容眼睛一亮,抓住了重點:“要你,跟府上拿?”
“沒錯!”
難怪她上次要蓋小廚房,跟陸老鬼張口什么也沒要到,只有王妃送了些不痛不癢的東西入宮。
原來癥結出在這,陸老鬼對妙思的信任遠勝于她!
既然這樣……
“要,就要兩萬輛!”陸初容道:“咱們給一萬兩,再留一萬兩做日常花銷!”
雖說暫時沒有要入冷宮的打算了,但有銀子傍身日子總歸好過!
妙思說要就要,攤開紙筆就道:“除了要銀子,娘娘還有沒有什么話要奴婢轉達?”
“嗯……你就實話實說,把我和皇上如何恩愛告訴陸……父王!只要他覺得我和皇上親近,能為皇上生孩子,你我暫且還能過一段好日子。”
妙思應下,用蠅頭小字寫好一封密信,當天傍晚就叫內應送到了陸,不,送到了小餃子的手上。
“看來娘娘很缺銀子啊……”小餃子看陳元灃的表情帶著深深的自責:“早知道娘娘這么缺銀子,奴才就應該讓內務府暗中把娘娘的例銀提一提……”
陳元灃也在看密信,聽到這話不由有些好笑。
上次為了蓋小廚房跟陸康開口要銀子,結果碰壁,這次她就能要到銀子了?
“她要多少?
“兩萬兩……”
“這么多?”男人略有些詫異:“她要這些銀子做什么?陸康能給她才怪!”
“這信上說,娘娘馬上要給陛下生孩子了,若沒銀子,恐怕會不好生……”
說完,一坐一站的兩個人面面相覷。
陳元灃道:“她,要生孩子?”
小餃子也是一頭霧水:“為什么生孩子一定要銀子?”
招招手,讓他把信拿來給自己看看,妙思寫的字著實有點小。
字小的好處就是,這密信可以塞進任何不起眼的地方被送出宮去還神不知鬼不覺。
但看信卻有些費眼睛,好不容易將這些字都看了一遍。
少年天子狠狠回憶了一下冬至夜宴那一晚,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二人應該什么都沒發生吧?
怎么就有孩子了?
小餃子道:“要不要叫太醫去給娘娘看看?”
沒好氣的瞪小餃子一眼:“把信送出去!”
“是……”
事實證明,妙思的這封信果然比陸初容寫的有用。
第二日,江北王府便以年禮為由,給陸初容送來兩箱東西,同時,里頭還夾著兩萬兩銀票。
陳元灃是在陸初容數銀子的時候來的,她蹲在箱子前藏都沒處藏,只能倉皇之下將銀票塞到裙子底下。
“皇,皇上?”她跪在地上見禮。
后者勾唇而笑:“地上涼,愛妃快起來吧。”
她就算起來了也依舊保持著蹲下的姿勢,指指那兩口箱子道:“父王給臣妾送了些東西,臣妾想著,這些東西臣妾在宮中也用不著,不如就上繳國庫吧!”
陳元灃看了一眼那箱子里的東西,都是些珊瑚瑪瑙字畫古玩之類,確實貴重,但也確實沒用。
“愛妃有心了,將這些民脂民膏歸于百姓,也算是物盡其用,愛妃快起來。”
“不不不,臣妾喜歡蹲著!”
“愛妃,地上涼!怎么這么不聽話,你這樣,朕可是會心疼的!”
言罷也不管她怎么說,徑直將人攔腰抱起,那兩萬兩銀票就雪花一樣從她裙子底下灑了出去。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甚至安靜的可怕。
“這……”陸初容撒起謊來不眨眼:“這,陸康!竟然還有這么多民脂民膏呢!真可惡!”
“對!可惡!還是愛妃明事理,知道這是要上繳國庫!”
“啊!”陸初容急了:“陛下!這,這銀子就……”
“愛妃放心!朕一定會好好記上一筆!”
說完就對外頭小餃子喚道:“來啊!把銀子給陸妃娘娘收起來,送到戶部,就說是陸妃為國庫出力!”
小餃子忙不迭的應下,一邊收拾銀子,一邊為陸妃娘娘掬了一把同情淚。
上次要銀子沒要著,這次好不容易要到了,竟然被陛下轉手就送給國庫了。
陸初容看著箱子和銀票被拿了出去,整個人險些哭出聲來。
陳元灃裝傻:“愛妃怎么了?”
“皇上……”她幾乎哽咽:“皇上有所不知,這,這銀子,我有別的用處,皇上可不可以給我留點?”
“愛妃直說便是。”
她猶豫了一下,終是下定決心道:“臣妾要這銀子,要,要救濟逃來京城的災民。”
陳元灃看她這泫然欲泣的小模樣,心底發出一聲冷笑,總算是說實話了,竟還說是為了生孩子!
她要生孩子,他竟不知道?
忍不住低頭看了看她的小腹,陸初容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自己的肚子。
男人又伸出手來,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后者趕緊縮著脖子躲:“癢癢……”
男人失笑:“你既缺銀子,為何不跟朕開口?不惜冒險去跟陸康要?”
“皇上也說了,他那都是民脂民膏……再者說來,我跟你要,你就一定會給嗎!”
“朕何曾短缺了你!”
“那小廚房!”
“……”
果然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男人干咳一聲,想就此揭過:“此一時彼一時!你蓋小廚房是害人,為災民是救人!這不一樣!”
“哦……哪就不一樣了……不對!我蓋小廚房怎么就害人了!”
陸初容還要理論,陳元灃趕忙去喚小餃子:“把銀子給德妃送去!不必送戶部了!”
陸初容眼睛一亮,抓住他道:“那箱子里的東西……”
“上繳國庫!”
她又咬著帕子委屈上了,白忙活一場,結果什么都沒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