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說書人
- 我成了老祖奶奶的夫君
- 月半犭苗
- 2012字
- 2020-12-28 00:33:13
出書不同于印刷廣告單,印刻雕版就是個難點,白棋又開始吐槽沒有活字印刷太麻煩了。
但是他又不知道畢昇大大是何年何月生人,家鄉在哪里,如何能找到人家。
雕版印刷的成本實在太高了,饒是如今白棋家財萬貫,也有點吃不消。
《鹿鼎傳奇》第一冊差不多讓白棋水了一萬三千多字,按照這個時代的印制標準:
每頁八行十八字,標準一四十四字,整本下來至少需要一百頁。
連帶工食印刷裝裱第一卷每本成本差不多要八百文。
即便用孫府自家的印刷廠,也需要至少五百文/本的成本,兩本書就是一兩銀子。
怪不得這年頭印書的都是有錢人,饒是這些年來曹操外賣給白棋的分成也不過才九萬多兩銀子。
按照自己水文的進度來看,整部《鹿鼎傳奇》起碼要寫十萬字。
每部成本五兩銀子,自己的全部身家投進去也就印刷不到兩萬部而已。
虔州府每年應考的各級士子至少有十萬人,想要給虔州的讀書人人手一本都不夠!
之前還覺得自己挺有錢的,現在一看,自己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窮B??!
一想到這,出書立傳這種事情太燒錢,自己可玩不起,而且與自己的初衷不符。
這么高的成本首先一般人家就消費不起,自己也不是專門拿來給士大夫階層打臉玩的,所以終究要走底層路線。
書不需要印制那么多,搞個幾百本裝裱逼格高些,弄成限量版,以后當作人情往來就挺好!
關鍵是如何掌握輿論導向的喉舌!
以宋朝人的文化水平,大部分都是目不識丁,讀書是少數人的事情。
虔州城最受廣大平民階層喜聞樂見的可不是某些詩會或者某些文壇聚會。
那種東西離人民群眾太遠,都是一些有錢人和有權人的圈子。
人們更喜歡上天橋茶館聽說書的,一杯茶才幾文錢?
添個零嘴小吃,再給個打賞,頂多不超過十文,這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
而且這些說書的不要太好控制,只要給點兒錢他就能說的天花亂墜!
簡直不要太省錢!
咱再給他們搞成組織,立一個大大的品牌,開館授徒,包裝組合,妥妥的大宋版德云社有木有!
到時候整成類似于梨園行玩票的圈子,咱也搞粉絲經濟,還愁賺不到錢回本?
這個世界告訴我們,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小說話本這種東西本來就是給勞動人民排解生活壓力的。
有很多人總喜歡把它往高雅藝術上比較,其實沒什么好比較的。
這位玩意兒就是拉屎放屁的學問,說出來圖一樂,說白了就是低俗喜劇。
社會圈子不同的人就不要隨意批評人家,你有你的柴可夫斯基,我有我的抽煙喝酒燙頭,誰也不比誰高到哪兒去。
你偏要把它搞得陽春白雪,這不是存心的嗎?
所以,白棋這回是找對方法了,與孫令儀一合計就打算找人來搞一搞。
三教九流的東西就要找三教九流的人來弄,白棋可不懂這些,但是他知道一個人一定很懂。
一大清早,白棋就去知虔州府上拜訪。
兩家這些年來走動很頻繁,白棋作為子侄輩的優秀人才,知虔州樂得自己的孩子和他多接觸。
入得大廳來便讓老仆將白棋手里的水果接了過去,笑瞇瞇的喊他吃糕點。
知虔州很喜歡這個孩子,懂事,懂分寸,每回上家里來都會提東西,要么是糕點,要么是水果。
價值不高,但心意很足,不會讓人拿捏把柄,又顯得兩家親近。
白棋也不客氣,該吃吃該喝喝,沒那么多做作的規矩。
在官府里,眼前的人就是老父母,該怎么就怎么,一切按律發來;
在生意上,人情往來都要拿捏分寸,講規矩才能做好生意;
在家里,那就是親朋好友,過度客氣反而失了情分。
這就是白棋的社交準則,也是讓大家最佩服的地方。
“劉伯伯,阿明在嗎?”
“在后院讀書呢,一會兒你就去找他玩吧!”
兩人寒暄了幾句,白棋就上后院去找劉旭了。
剛到院子里就聽到劉旭的笑聲,猥瑣中帶著放蕩。
白棋就知道這家伙肯定沒乖乖念書,故意放慢步子,模仿知虔州的腳步向他走來。
屋子里的人似乎聽到了腳步聲,一陣悉悉索索歸于平靜,不一會兒就傳來:
“學而時習之……”
“吱呀~”
門被推開了,劉旭頭也沒抬,仿佛還沉浸在學問的海洋里。
過了一陣才回過神來說道:
“爹,你來了?”
“嗯,我來了!”
劉旭一聽這聲音不對啊,抬頭一看才發現是白棋,一個白眼差點翻過去。
“大哥,原來是你啊,嚇死我了!”
“剛偷摸看啥呢,這么猥瑣?”
“我,我能看啥,這不看《論語》呢嗎?”
劉旭還在狡辯。
“呦,那這本《我與東街俏寡婦的二三事》肯定不是你的咯?呵!還帶插畫呢?”
劉旭“噌”一下就跳起來了:
“哪兒呢?哪兒呢?”
一看白棋正一臉冷笑地看著他,不由得老臉一紅。
“大哥,你又耍我!”
白棋不好再跟他開玩笑了,而是步入正題:
“哎,你平常走街串巷,一定知道很多說書的地方吧?”
“那我哪兒能知道?我很忙的好不好?你們總覺得我游手好閑,我只是在記錄生活的美好!”
白棋差點兒沒忍住呼他一臉:
“能不能好好說話?!”
劉旭一看這架勢,惹不起,縮了縮腦袋說道:
“哎哎哎,別打!東街天橋的劉大腦袋,迎來客棧的郭胖子還有北城碼頭的于大爺都是頂好的說書人!”
白棋想了想,怎么都沒聽說過?這小子不會在糊弄我吧?
劉旭見他不信,拍著胸口打包票:
“別的不敢說,虔州這幾位如果入不了您的眼,那我就把那些藏書全送你!”
這么毒的誓都敢發,那肯定沒跑了。
想了想,白棋似笑非笑地盯著劉旭道:
“哥哥有一門賺錢的買賣,想不想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