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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簪花定情

  • 赤焰流云
  • 小王子韋
  • 2596字
  • 2020-12-13 18:30:00

薛昱珩、杜牧之各自回府,安頓下后,便約了次日一同前往姚府拜見姚淙。薛昱柔當天就給姚葳蕤寄去了口信,告知她明日到訪之事。

姚淙正坐在客廳的座上,薛昱珩、杜牧之恭敬一拜,分坐兩旁。

杜牧之問候到:“一別兩年,世伯身體是否康泰?”。

姚淙溫言回道:“無礙。你們在集賢書院、橫渠書院的種種,我都聽聞了,此次科舉,以二位賢侄的文采,必定高中,日后入朝為官,切記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薛昱珩、杜牧之起身,敬拜道:“謹遵姚相教誨!”。

三人又聊了一陣軼聞趣事、詩詞歌賦。杜牧之便起身稟明道:“世伯,許久未見葳蕤妹妹了,請世伯恩準一見!”。姚、杜兩家是通家之好,姚淙素來將杜牧之視為自家子侄,杜牧之、姚葳蕤雖有男女大防,便也無甚緊要。

姚淙慈愛地說道:“去吧,你葳蕤妹妹想必也掛念你呢!”。

杜牧之又說道:“我聽聞昱珩令妹今日也在姚府作客,昱珩便同我一起去吧!”。

薛昱珩抬頭看姚淙的反應,只見姚淙端著一碗熱茶,輕輕吹拂著杯中茶水,仿佛未曾聽到杜牧之剛才的言語。杜牧之見狀便拉著薛昱珩朝內院去了。

薛昱珩與杜牧之不同,本不該到姚府后院,杜牧之借著自己和薛昱柔做幌子,見姚淙未明言阻止,心中便有了打算,因此就攜著薛昱珩一同去尋姚葳蕤了。

去內院的路上,杜牧之在薛昱珩耳邊問道;“你該如何謝我!”。

薛昱珩調皮地回道:“這次科舉我便把狀元讓給你吧!”。

杜牧之不忿,小聲罵道:“我自有連中三元的本事,何須你來假意謙讓!”。

兜兜轉轉,兩人便來到了內院,姚葳蕤與薛昱柔正在品茶,見二人到來,起身相迎,姚葳蕤面有喜色地說道:“薛公子安好!”,杜牧之看到此情此景,打趣道:“自從有了薛某人,葳蕤妹妹眼中再無我這個牧之哥哥了!”。

姚葳蕤被杜牧之戳破心思,臉上一陣緋云,趕緊給杜牧之問安道:“牧之哥哥安好!”。

薛昱柔看杜牧之礙事,于是提議:“杜公子,我看池中的芙蕖開的甚好,杜公子可有興致陪小女一游?”。

杜牧之知道她是有意支開自己,便欣然應下道:“有薛小姐作伴,小生不甚榮幸!薛小姐,請!”。

杜牧之與薛昱柔便離開了,只留薛昱珩與姚葳蕤二人在屋內,念奴知趣地到門外走廊上坐著。

薛昱珩與姚葳蕤相顧無語。

姚葳蕤溫情脈脈地看著薛昱珩說道“薛郎消瘦了”。

薛昱珩故作輕浮道:“為伊消得人憔悴”。

姚葳蕤起身從衣柜里取出一件嶄新的紫色襕袍,捧在手中,說道:“妾思量著薛郎即將參加秋闈,深秋天寒露重,極易著涼,妾便縫了一件襕袍,預祝薛郎日后穿紅著紫,飛黃騰達。妾不知薛郎身量尺寸,便按著印象里的身形縫制了一件,也不知合不合身”,說罷,便替薛昱珩試新衣。

“葳蕤小姐辛苦了!”,薛昱珩滿懷感激地說道。

薛昱珩將襕袍換在身上,左右查看,卻覺每針每線都是縫得恰到好處,于是沖著姚葳蕤一笑道:“葳蕤小姐心靈手巧,這襕袍真是貼身極了!”,姚葳蕤見狀亦是心滿意足。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杜牧之隨著薛昱柔出來去賞荷花,卻見薛昱柔一副心不在焉,忍不住問道:“與小生賞荷,就如此興味索然嚒?”。

薛昱柔怏悵然地說道:“與公子無關,我只是看到家兄與葳蕤二人你儂我儂,忽想起我和家兄幼時整日相伴的情形。杜公子你說,是不是隨著歲月的增長,我們身邊的人就一個個離我們而去了”。

薛昱柔無甚交集,本不該談論如此深入的話題,杜牧之聽薛昱柔談到此節,不禁動容,想到自己和姚葳蕤的種種,也惆悵說道:“我與姚葳蕤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總以為她的心中是有我的,奈何她只把我看作兄長,她與昱珩邂逅結緣之后,眼中就再難有我這個兄長了~”。

薛昱柔問杜牧之;“是不是你們男子的夢中之人,皆是葳蕤這般?”。

杜牧之看著天真無邪的薛昱柔,反問道:“是不是你們女子的如意郎君,都是昱珩呢?”。

說罷,兩人相對一笑,這個問題問得荒唐,答得亦是荒唐。

薛昱柔忽而燦爛一笑道:“如此說來,你我二人都是可憐人,那就讓我們兩個可憐人相互取暖,盡情賞花吧!”,說著便牽起杜牧之的手,一同朝荷花池奔去。

薛昱柔牽著杜牧之一路小跑,一路歡笑,杜牧之從未見過如此明媚的笑容,本是空蕩蕩的心似乎又被填滿了。

薛昱柔與杜牧之來到荷花池邊,薛昱柔下意識地將杜牧之的手松開,杜牧之心中暗暗沒落了幾分。

薛昱柔見岸邊系著一艘無棚小舟,回首對著杜牧之燦爛一笑,說道:“杜公子,劃船送我去池中賞花可好?”。

杜牧之暗淡的心忽而又明亮了幾分,爽快地答應道:“小生領命!”。

杜牧之先踏上小舟,伸手來扶薛昱柔,薛昱柔登舟之時小舟忽然傾斜,薛昱柔一個踉蹌,整個身子便傾倒在杜牧之懷里,杜牧之緊緊地將薛昱柔抱在懷里,薛昱柔貼在他的胸前,杜牧之聞到薛昱柔發間的梳頭油的清香,香氣幽幽綿綿,讓杜牧之一時沉迷。

薛昱柔慢慢坐起,對杜牧之說道:“小女失儀了,杜公子海涵!”。

薛昱柔慢慢挪到船頭,脫去鞋襪,將一雙纖纖玉筍輕輕點在池中,杜牧之站在船尾撐桿啟船。

小舟在蓮池中緩緩前進,激起微波粼粼,將薛昱柔和杜牧之的身影映得模糊不清。

杜牧之將小舟駛到湖心,便停下不再前行,薛昱柔伸手折了一只含苞待放的荷花簪在耳邊,杜牧之將頭對著薛昱柔,靜靜躺在小舟上,用一片荷葉遮住臉龐,閉目養神。

薛昱柔轉過頭來,看著躺在身邊的杜牧之,伸出手將杜牧之臉上的荷葉挪開,杜牧之漸漸睜開眼,正見薛昱柔一雙水靈靈的眼眸正盯著他。

薛昱柔:“與妾同游,就如此興味索然嚒?”。

杜牧之會心一笑,知是她拿自己先前的話來取笑他,便說道:“與昱柔小姐泛舟蓮湖,但真是如美夢一般,杜某人正沉醉其中,惟恐美夢不復呢!”。

薛昱柔知他是戲謔,便佯裝不屑地說道:“愿以為杜公子是最正派之人,不想也是如此狂浪!”。

杜牧之微微一笑說道:“小生狂浪之人,正好配得上小姐不拘一格啊!”。

說杜牧之狂浪、輕浮,薛昱柔又如何呢?哪有和不相熟識的男子泛舟游湖,還拖鞋去襪的呢?薛昱柔理虧,便回道;“妾粗俗慣了,杜公子不喜自可視妾為無物!“,說完便背過身去,似乎真的惱怒了。

杜牧之跪坐在薛昱柔身后,語氣溫柔地說道:“子非吾,怎知吾不喜呢?”。

話既說道此處,心意亦是昭然若揭。

薛昱柔背著杜牧之,并不言語,杜牧之卻在倒影中看到她的悸動與欣喜。

兩人背對無言。湖面卻忽吹起一陣微風,激起漣漪無數。

少頃,薛昱柔身對杜牧之說道:“杜公子,采一只荷花予妾簪上吧!”。

杜牧之眼神放光,急忙伸手去挑了一朵荷花,輕輕地簪在薛昱柔鬢邊。

與薛昱柔采的那朵不同,杜牧之采的這朵荷花以然綻放,正是最美的顏色。

杜牧之與薛昱柔的身影就這樣靜靜映在這一池碧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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