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陳鳴謙的部署,陳非習和母親紅薔夫人在寺廟吃過素齋后出寺廟上了馬車。
她們本可以在寺廟留宿一晚,但是陳鳴謙堅持要妻女當夜就回家。
黑羽和烏菡翎看著陳非習的馬車徐徐前進,同時也注意到了盯著馬車的另一批人。
他們沒有動手,眼睜睜看著馬車被那批人截停,看著陳非習被人從馬車里拽了出來,紅薔夫人在馬車里呼天搶地地叫著女兒的名字,直到被人一掌劈暈。
陳非習倒是很鎮靜,一聲都沒有叫過,直到看到母親被人打暈才瞪大了眼。
“住手!”她的聲音里沒有恐懼,倒有震驚。
那批人不會理會陳非習,將她扔在馬上,疾馳而去,留下被打傷的侍女仆從和昏迷的紅薔夫人。
馬跑得很快,但是烏菡翎和黑羽也很快,兩人一邊追逐一邊躲閃。
兩人沒有在綁架當時出手,因為兩人生出默契,想要抓到幕后黑手。
為了不在空曠的地方被人發現,兩人只好放慢速度,拉遠距離,借著逐漸變暗的天色在稀疏的林子里躲藏。
只是一刻,那幾匹馬就消失在了他們眼前。
兩人面面相覷,以他們的能力,竟然跟丟了,這臉丟大了。
烏菡翎偏不信邪,飛身躍到馬消失的地方,剛一停穩,就大笑不止。
黑羽不知這丫頭又發什么瘋,急忙跟上去,一站到烏菡翎的身旁,臉上也不禁抽了兩下。
那些人和馬沒有消失,只是這里有一個大坑,天色昏黃,加上一片黃沙,疾馳的馬沒得反應都掉了下去,馬上的人避無可避也跟著掉下去了。
坑不淺,底下的人如果沒有好的輕功一時半會爬不出來,黑羽和烏菡翎就站在坑邊上看著底下的人想爬上來。
底下的人也看到了他們,戒備地看著他們。
陳非習被一個人拿刀挾持著,沒有驚慌,只是奇怪,她認出了烏菡翎。
“要救你嗎?”烏菡翎問。
陳非習點點頭。挾持她的人刀上一使力,冰冷的刀鋒觸碰到陳非習的脖子,可是陳非習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烏菡翎撿起旁邊的石頭,對著挾持陳非習的人晃了晃,底下的幾個人沒明白烏菡翎要做什么。
“咻”的一聲,刀應聲落地,烏菡翎手里的石頭打中了那個人的穴道。
同一時間,黑羽躍下大坑,烏金劍出鞘瞬間解決了其他人。
“這些人應該是白馬部落的人。”黑羽檢查了那些人身上的東西,下了判斷。應該是賀子騁不忿第一輪就被踢出局,想要抓陳非習泄憤。
“謝謝?!标惙橇曉诤谟鸬膸椭?,從坑底下爬上來。
“你的人沒有來?”烏菡翎記得陳非習被抓時候的表情,好像早知道自己會被抓,但是抓她的人并沒有根據計劃走,七水姨沒有說過綁架的事陳非習知情,既然如此,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今夜除了她和黑羽以及白馬部落,還有人要綁架陳非習,并且陳非習知道這件事。
聽烏菡翎這么說,陳非習的臉色沒有變,但眼神閃爍了一下,昏暗的光線下,這很容易被隱藏。
“你被人抓住的時候并不害怕,直到他們打暈了你母親。我說的對不對?”烏菡翎覺得陳非習不是她第一次見到的樣子了,也許陳非習和自己一樣,都有家里人不知道的秘密。
“你看到我被人抓住,直到現在才救我,你們也在跟蹤我?!标惙橇曊业搅藶踺蒸岬腻e處。
烏菡翎聳聳肩,沒有否認也不會承認錯誤。但是陳非習的話間接證實了她的猜測。
“那個女人叫你們來抓我?就算你們抓了我,也別想讓那個老女人進我們家?!标惙橇暬鹚幬妒恪?
“你話還真多,就不能講點有用的???你到底想做什么?”烏菡翎白了一眼。
“是你到底想做什么?”陳非習不甘示弱。
黑羽心里已經叫苦無數次了,他真是受不了這些矯情的女孩子,講個話就不能好好講嘛,“那個女人”是指七水姨嗎?
“二位大小姐,你們確定要在這吵一晚上?”黑羽忍不住了。
陳非習沒有被送回家,而是被關到了七水姨的小飯館,水千軍負責看守。
“你的同伙是誰?你要做什么?”烏菡翎不停地問陳非習。
陳非習不堪其擾,干脆捂起自己的耳朵。
“少主,有點吵?!焙谟馃o奈地說。
“她說了我就不吵了。黑羽,你要不用美色讓她開口?!睘踺蒸嵋荒樋春脩虻臉幼?。
“我去外邊看看?!焙谟饝械酶鸀踺蒸狒[了,惹不起但他躲得起。
“你的人都受不了你。”陳非習終于開了口。
“你是不想隨便嫁人,還是有別的目的。我不告訴別人,真的?!睘踺蒸嶙鰝€指天發誓的樣子。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煩?!标惙橇暟l覺烏菡翎對她沒有惡意,“你和那個老女人一樣煩?!?
“你說的老女人叫七水姨,她雖然年紀大但長得不老。她去過你家幾次啊,你就嫌她煩?”烏菡翎說,她想從陳非習嘴里套點話出來。
“這種女人來一次都嫌煩。最看不慣這種靠男人的女人,我爹妻妾那么多,她還貼上來,真當自己年輕貌美嗎?”陳非習顯然很不喜歡七水姨,她以為七水姨一心要嫁入她家。
“七水姨都多大年紀了,還要嫁給你那個油頭粉面的老爹?你那么把你爹當寶啊?!睘踺蒸徉椭员牵耆怂浺屍咚毯完慀Q謙重修舊好的。“你以為我們跟著七水姨來是吃飽了撐的送嫁???”
“不然呢?她沒事纏著我爹做什么?”陳非習不相信地問。
“來搶親啊,來給我們黑羽哥哥找個老婆?!睘踺蒸峁室獯舐曊f,她知道黑羽聽得見。
陳非習聽了這話,有種翻白眼的沖動,她知道烏菡翎一定是瞎說,但她懶得跟她爭,她要想辦法出去,她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你安心在這里呆著,過兩天黑羽會把你送回去的,到時你們倆一定親就好了?!睘踺蒸嵊珠_始瞎說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把人送回去,七水姨沒吩咐,她也還沒盤算好怎么玩。
另一邊,鐘緒沒有看到陳非習,卻見到昏迷的紅薔夫人,心知陳非習出了事。為了避嫌他沒有停留,趕緊回去再想辦法。
陳鳴謙很快得到消息說自己的女兒被綁架了,他知道是七水姨找人做的,只是表現出驚慌的樣子,做做樣子派了些人出去找。
這一切列家兄弟都看在眼里。為了血寶石,列天英早已安插了眼線監視著王府,紅薔夫人的侍者一回來求救,列天英就得到了消息,之后列天朋便注意著王府。列天朋料想,陳非習的失蹤會讓陳鳴謙方寸大亂,可是他看到陳鳴謙派了人出去,也看到陳鳴謙連夜親自出了門,他以為陳鳴謙是親自去找女兒,卻見陳鳴謙直接進了王宮。進宮求救這很正常,只是列天朋覺得陳鳴謙的反應太過有條理。
第二日,所有參與第二輪招親比試的人都齊聚在祭壇之上。黑羽和烏菡翎就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站在那里。列家兄弟以為陳鳴謙會押后比試。鐘緒的樣子三心兩意,焦灼不安,他四處張望想要看到陳非習,旁人看來還以為他多緊張這次招親。有些相熟的就在猜測鐘緒對陳非習情有獨鐘。
各人領了裝著任務的信封就被要求離開,只有回到住地才能查看任務。真是故弄玄虛,有人說。
列家兄弟不明就里,明明關鍵人物被綁架了,這紅雀國還能按著正常流程把這招親的程序給走了,這個國家真是有法度有規矩,列天朋心里暗暗吐槽。
鐘緒最為焦急,一拿到任務就想打開查看,被一旁的某位相熟的公子勸住了。
烏菡翎不會不注意鐘緒的反應,她早已經聽說過鐘緒的背景,知道鐘緒和陳非習是青梅竹馬的朋友,她猜想鐘緒就是陳非習的同伙,跟著鐘緒也許就能知道陳非習在耍什么鬼。可是她更在意的是列家兄弟。
既然結盟是她說的,她就很盡責地跟著列家兄弟回了商號,打算一起拆任務。
信封里有封信,信上大意是說非習郡主遭人綁架,現在下落不明,為了不引起國內恐慌不能大肆搜查。又為了不影響招親之事,懇請所有招親者幫忙尋找非習郡主,當然這件事是要保密進行,能夠救回非習郡主的人就是非習郡主的良緣。
寫的真是冠冕堂皇,黑羽心中又吐了一句。
“紅雀國真是實惠,兩件事并作一件事?!绷刑炫笳f,他是個生意人,他覺得紅雀國主也很會做生意。
“翎姑娘并不驚訝。”列天英注意到烏菡翎看到信沒什么反應。
“列大哥那么重視我啊?!睘踺蒸崽鹛鹨恍Γ澳阋膊惑@訝呢?!?
列天英自己都知道自己閃了下神,這烏菡翎不止身手好,發嗲的功夫也不賴,他想。
“你們知道什么?”列天英問,他沒想到是眼前這兩個人綁了陳非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