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戰隱劍圣
- 瀝劍蒼穹
- 悟了就透了
- 6562字
- 2021-04-14 18:29:09
在一片不知名的密林中,密林廣闊無垠,綿延數百公里,沒有人煙。一眼望去,全是參天大樹的蒼翠之綠。
突然,那綠色的世界進來了兩個人,他們一追一趕,速度不可思議竟勝過流光閃電,他們掠過的地方帶起一串數里之長的殘影。
如果有人在遠處的山頂看到這一幕,絕對會驚呆,絕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兩個人居然可以像鳥兒一樣在樹木頂梢上奔馳,如履平地。
兩人在綿延數百公里的叢林樹頂梢一直追逐著。不出盞茶的功夫,就疾馳了數十公里。
跑出了樹林,又奔進了大山。他們在崇山峻嶺之巔追逐著,依然是在樹梢之尖奔行。他們沒有說話,你趕我追。他們不知翻了幾座大山,越過了幾片叢林。一直如鳥兒在樹尖上奔行。他們的速度依然奇快無比,就算有人在旁邊也只能捕捉到他們的殘影,也會被他們奔行所帶起的獵獵狂風所刮飛。
“前輩,我乃昆侖族長,為武道而來,請賜教。”在后面的那個黑須老者邊追逐邊道。前面的白發老者嘆了口氣,搖搖頭,沒有說話繼續前奔。
仔細端詳這兩個人,黑須老者,身形不高,發須皆盤著辮子,衣著古怪。白須老者,身形欣長,似一個老學究,他最大的特征是瞎了一只眼,那瞎了的眼睛用一塊白皮遮綁住了。
那黑須老者接著道:“前輩,吾誠心求教,請勿相避。”白發老者依然沒有說話,依然放足飛奔。
這白發老者不用說就是中原江湖人人敬仰的世外高人,隱劍圣梁云秋。
他這一年多來云游四海,在堪破武學天人合一的境界之后就完全放下了武道一途。不意與人交手,只愿做個閑云野鶴游戲人間。七日前,在天山之巔觀日之時,碰上了這昆侖族主。不想那人嗜武成狂,非要與他一教高下。那人也是個不世高人,亦突破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兩個這等級數的高手全力一戰,所波及的范圍豈止方圓十幾里。這是梁云秋所不愿見到的。因此他避而不戰。他沿著天山東北而去,已經奔足了七天七夜,卻不料那昆侖族主緊追不舍,怎么也甩不下他。
眼前的綠色已經不那么蒼翠了,遠方的一片金黃漸漸映入眼簾。快奔出天山叢林進入北邊沙漠。
金黃的沙漠在艷陽的照耀下,四處閃閃發亮,整個世界皆盡黃金。那景色甚是壯觀。
沙漠地帶處處一樣,無邊無垠。偶爾狂風一陣,漫天塵沙。
兩個人的腳步風馳電掣,在這片金黃的世界馳騁著,如兩條游龍,帶起一股風沙前行著。
突然,遠方出現數十個黃色漩渦,將地面的黃沙圈起,送至天際,是龍卷風。那幾股龍卷風以極快的速度向前方移動著。
而前方依稀可以見到有裊裊炊煙。前方有村落,看來這龍卷風正朝著那幾十里外的村落刮去。那么那個村落必有滅頂之災,以龍卷風此時的速度,不出片刻就到那里了。那村落的人,根本來不及躲避。
果然,那數十股龍卷風如幾十條狂龍一沖進鎮子,就把周邊的房屋人們給卷上了天。密密麻麻的房屋跟紙糊的一樣瞬間被龍卷風刮得稀巴爛,到了空中快速分解成灰黃的塵埃,房屋的橫梁柱子就像牙簽火柴一樣在空中亂飛。被卷進風口內的人們好似五顏六色的斑點在風中混亂錯移著。颶風怒嘯,魚肉著大地,無視著眾生的嘶聲
哀嚎。
在數里之外的梁云秋被眼前的這一幕深深震撼著。他立即運功,人似一道流光沖進了其中一股龍卷風內。只見他所到之處,塵沙石塊木柱等其他雜物紛紛自動崩開。一個個人被他以閃電般的速度推出風口,飄落的龍卷風剛剛刮過的后方。縱使他瞬間救出數十人,然而一個鎮數千人,他縱使本領通天,依舊杯水車薪。無數的人已經被龍卷風刮的無影無蹤。
“你怎么還在遠處觀望,趕緊過來救人啊!”梁云秋一邊快速在空中出手一邊急聲道。雖然龍卷風在天地間嘯聲震天,但梁云秋的說話聲依舊字字清晰的傳了出來直入,遠處凌空而立雙手負背悠然自得的昆侖族主耳中。
昆侖族主淡然道:“自然之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弱者淘汰。此乃天道,豈人為之?”梁云秋道:“救人就是天道,豈可見死不救?”昆侖族主道:“要我出手可以,待救人后,前輩必須與我一戰。”梁云秋道:“可以!趕緊出手。”昆侖族主大喜道:“好。”
話音一落,昆侖族主亦若流光一道剎那間來到了眾龍卷風跟前。不過他沒有沖進其中一個龍卷風內,而是緊隨著數個龍卷風跟前,只見他雙手一揮大喝一聲,四道淡淡的銀光耀眼的手印突現并立即放大,成約莫數丈大小紛紛朝前方的龍卷風拍去。
大手印觸及龍卷風時,巨響震天,地動山搖,如山洪爆發。龍卷風竟被巨手印打散了。原本被龍卷風卷上數百米高空的人們沙塵及其他雜物頓時如斷線的風箏朝地面落去。
剛剛揮出了四個大手印的昆侖族主顧不得自己的氣息粗重,他目光對著那逐漸變大的雜亂無章五彩繽紛的斑點,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揮手結印,漫天的手影手印在他周身舞動著,他儼然已成了千手如來。無數的手印如離弦之箭,如道道閃電沖向下落的人們。手印將他們接住后,就如一塊踏板把他們帶到安全地帶。
“好功夫!好手段。”身在風口內奮力救人的梁云秋見狀大聲呼和道,于是他如法炮制一掌拍碎了這道龍卷風。他雙手一揮,無數紫色劍影破體而出,紛紛飛向高空一一接住了下落之人。
被梁云秋昆侖族主救下的人們,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在驚恐萬狀之下個個呆若木雞,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在如此大災難面前還能活下來。當他們望向遠處龍卷風跟前兩團快速舞動發出無數手印劍影的人形光影時,所有人都無比震撼。
“神仙啊!那是神仙啊!”“是神仙救了我們。”“趕緊磕頭拜謝神仙吧!”眾人呼喊著,紛紛朝著兩團光影移動的飛向磕頭拜謝。
昆侖族主與梁云秋兩個人一邊追著龍卷風一邊施展各自的神通破開龍卷風,救出在亂石沙塵夾雜木頭亂落之間的人們。
如果旁邊有其他武林人士在場的話,保證他們也會目瞪口呆,天下間怎么可能有這般神奇威力的武功,那簡直就是傳說中的仙神法術。天人合一的武學境界,當真不可思議。那威力幾乎可以毀天滅地。
數個巨大無比的手印劍影,破開龍卷風,無數的小手印劍影對號入座救下龍卷風漫天沙塵的人們。這些世人根本不相信能夠發生的事,正在大漠中展開于天地之間。當最后一個龍卷風被破開,最后一批人被救下時。梁云秋與昆侖族主兩個人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他們衣衫凌亂汗濕重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此番救人斗龍卷風差不多耗盡了他們的所有功力。
望著遠處向他們朝拜謝恩的人們,兩個人相對一笑便立即奔向前方。掠過數十里后,停了下來,立即在茫茫大漠的一個小山坡上坐下來運功打坐。
昆侖族主道:“前輩以劍入道,參功造化,叫人佩服。”梁云秋嘆息道:“長江后浪推前浪,族主情于武學,以情入道,當真天人啊!”昆侖族主道:“前輩謬贊,還是趕緊調息,固本培元,以免傷神損身。”說著便不多說了,兩人當即閉目調息。
烈日炎炎,黃沙遍野,無邊無垠,這片被世界放佛被天地遺棄,是那么的荒涼,那樣的死寂。峰是黃沙,山是黃沙,坡亦黃沙,谷亦黃沙,觸目皆是黃沙,無處不是黃沙。
在廣闊無邊的黃沙世界里,居然有了一絲別樣的東西。那是兩個人,分立在相對百丈的兩座峰頂。一個白須白發的白衫獨目老者,一個麻衣混色須發盤辮的中年老者。
兩個人如石頭一樣一動不動的凝立在山峰之巔已經兩天兩夜了。他們的衣袂長發無風自動。
汗水從他們臉上流下至胡須衣衫,他們也沒有去理會。
突然,他們所站立的山峰腳下地面的黃沙幾乎同時蠕動,動靜越來越大,好似有游龍從底下鉆出來一樣。一瞬間,黃沙像似有生命一般轟隆隆滾動著,兩堵數丈高數十米長數米厚的巨墻拔地而起,它們以排山倒海的氣勢幾乎以一樣的速度朝對方涌去。
“嘭”的一聲劇響,兩堵巨響撞到了一塊,頓時激起滔天的沙塵,方圓百丈的大地都在震顫著,無數大大小小的沙墻此起彼落,爆炸著飛濺著。整片天空都被沙塵籠罩住了被攪成了一鍋粥。
再看梁云秋與昆侖族主,他們早已躍上了滾滾黃沙之上的高空。人如大鵬一般,凌空展翅,他們他空中不斷揮舞著雙臂,變幻著身形,遙遙而空出招對戰,快似流星在空中四處瞬移著。漫天的刺目的手印之影與劍形之影,從他們身上激射而出有生命般互相攻伐。手影劍影在空中激烈無比地在交鋒,看起來誰也壓不住誰。
交鋒過后迸發的光芒,手影劍影崩碎后所爆發的光芒沖向地面,就像一顆顆炸彈從空中拋落,方圓十里內地面的黃沙到處發生了爆炸,到處被炸得坑坑洼洼,滿目瘡痍。大大小小無數的沙墻沙堆出地面冒出,整片天空到處充斥著濃烈無比的沙塵。
兩個人的交戰激烈無比,身形越展越快,透體而出的劍影手印影也越來越多。他們時而踏著沙浪身形交錯四處游弋,時而沖天而起,在空中瞬移著,由于他們的身形太快,以致于空中他們的殘影一直存在,此消彼現。看起來有數十對絕世高手一同在空中大戰一般。
天人高手大戰,豈止驚天動地日月無光,簡直毀天滅地世界末日。如果他們不是在赤地千里人跡罕至的大漠是在有人居住的城鎮大戰的話,那么周邊數十里的一切必將化為烏有,萬靈遭殃。
在空中大戰了將近三個時辰后,他們變落了地,在地面上一招一式地大戰著。兩個人就像兩頭蠻荒巨龍,迅疾無比地穿梭于大漠,他們的身形閃電般交錯著,四處漂移,所帶出的殘影豈止數百。他們這里的十數處殘影未消,那邊又顯現了好幾處,可他們的人已經奔出了數里外的地方交戰。至少方圓三十里的沙漠受到了波及,被攪得天塌地陷地動山搖。如是又大戰了一天一夜。
忽聞“嘣———”的一聲震天巨響,兩個人對了一掌,頓時大地不住劇烈顫抖,在他們掌勁的沖擊之下他周邊百丈之內大大小小的土坡立即被移為平地。沙浪滔天漫漫,過了許久一切才風平浪靜。
只見一個方圓十余里的圓形的沙坑突現在地面,沙坑非常平坦工整。梁云秋與昆侖族主分立與沙坑的兩個邊緣,遙遙相對,凝立不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昆侖族主仰天大笑顯然是無比的開心,再看梁云秋,他也是容光煥發神采飛揚,滿臉的微笑。
昆侖族主笑道:“痛快!痛快!好久沒有大戰得如此酣暢淋漓了。多謝前輩成全!”梁云秋道:“族主,參功造化,佩服。”昆侖族主嘆道:“吾道不孤,可見天憐。吾有一式絕學窮畢生心血所悟,其名為———上蒼之手。請前輩指正。”上蒼之手!梁云秋聽后心頭一震,敢如此命名,此式必然驚世駭俗。任誰都有好奇心,梁云秋亦難免,他捋了捋長須微笑道:“正要領教!”
昆侖族主沒有再說話,只見他神情肅穆紋絲不動,縱使狂風獵獵,他的衣袂長發也絲毫未動。在他五丈左右的上空一只巨大的灰色手掌正慢慢形成凝實。
望著上空的巨掌印,梁云秋突然自己很渺小在他面前就跟螻蟻一般,心頭生不起一絲與之抗衡的力量。一股極強的威嚴,如山岳般巍峨,如大海般磅礴,壓得梁云秋幾乎無法喘氣,渾身骨頭都要碎裂。他感覺身上背著一座大山,那樣沉重壓抑,四周就好像被巨浪推擠著,誓要把他擠碎。
這是勢!!蘊含著天地大勢!還有精神之勢!這竟然入微之勢!昆侖族主的勢竟然已漸入代天行道之勢!好可怕的勢!好高深的勢!
梁云秋心頭一顫,一身激靈,當即透發自己的勢————劍勢。能與勢抗衡的,只有勢!超脫與武學意境的勢!只有達到天人合一的武學,才有勢。才能摧發勢,以之摧毀對手的精氣神以及身體,勢無處不在根本避無可避,只有以勢相
抗。
隨著梁云秋摧發自己的勢對抗昆侖族主的勢,他的心志才恢復如常不再恐懼,才能夠與昆侖族主的勢抗衡。昆侖族主的勢隨著空中手掌的越來越凝實,勢也越來越強。對梁云秋的威壓也越來越沉重。而梁云秋也必須明心見性,用全部的精氣神摧發他的劍勢來抵抗昆侖族主的掌勢。
這時,梁云秋頭頂上空也顯現出了劍影,無數的劍影,每柄劍都呈淡藍色,晶瑩如玉,似無數的藍玉劍,越來越凝實。此乃梁云秋的劍勢,他的劍道。
掌在微微震顫,劍亦在爭鳴。兩個人卻是紋絲不動,在獵獵狂風下紋絲不動,就連發絲都未被吹動。
昆侖族主的巨掌透露的威壓竟然將梁云秋方圓十丈范圍的黃沙壓出了一個巨掌印。掌印越來越深,從初現的一寸深,兩寸,一尺,兩尺……
漫漫黃沙之中,驚現了一個赫然的巨掌印,然而掌印的掌心上卻嵌著一個數米方圓的平臺,平臺上站著一位仙風道骨的獨目老者。任由掌印如何深陷,平臺卻一成不變。
把方圓十丈黃沙壓出一個一米多深的巨掌印,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啊!而身處其中的梁云秋又得承受多大的威壓啊!在這樣的掌勢威壓下,就是一座大山也得被壓塌夷為平地。
巨掌印的威壓越來越重,與之相對的無數劍影的爭鳴之聲也越來越響越來越疾。終于有些劍影承受不了巨掌的威壓而崩碎了。
見到自己的劍勢凝結而成的劍影崩碎之后,梁云秋神色微微一變,看來想要戰勝昆侖族主的上蒼之手是不可能了,唯有舉勢而出,突破上蒼之手的威壓,再耗下去我精氣神可耗不起啊!梁云秋當機立斷。立即雙手一揮,大喝一聲:“心劍合一!”
這時梁云秋上空的無數劍影,均被他的揮動的雙手所引帶,劍影瀟瀟如一條條涓涓細流一齊超中央匯去,集腋成裘,最終無數劍影匯聚成了一柄藍色擎天巨劍。巨劍發出驚徹云霄的蒼龍之嘯攜以雷霆之勢向剛剛完全凝實的巨掌沖去,勢欲破掌直達九天。
成敗在此一舉,這心劍合一也是梁云秋突破天人合一境界后嘔心瀝血所創的最強絕學。它凝結了梁云秋所有的精氣神所有的勢以及對武學之道所有的領悟。當然,昆侖族主的上蒼之手也是他窮盡所有精氣神勢及道之絕學。不然也不可能令同一境界的梁云秋如此忌憚。
巨劍龍嘯,快如閃電般超巨掌沖去。在對上巨掌的剎那,頓時爆發出比艷陽之光還刺目的光芒,光芒片刻覆蓋了方圓五里的范圍。在那光芒的照耀下,沙漠的金黃早已黯然失色,根本看不到。
再看高空中的巨掌巨劍,原本無比凝實的巨劍越來越淡,巨劍內的無數劍影,一柄柄,以極快的速度崩碎消亡。而巨掌則是在極力阻擋巨劍前行,顯然,它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栩栩如生巨掌越來越淡,在巨劍的沖擊下不住顫動,并發出爭鳴,寸步不讓。一時間,針尖對麥芒,誰也奈何不了誰。巨劍雖然被擋住了腳步,但也依然逼得巨掌節節后退。不過巨劍也無法破掌而出。
巨掌巨劍都在變得越來越淡,現在大家都只剩一個淡淡的虛影,不過看起來巨劍稍微淡一絲。再這樣下去,可能巨劍要先一步消亡,而梁云秋也將被巨掌影透發出來的余勢之力壓得粉身碎骨。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昆侖族主也始料未及,他也無能為力了。如果梁云秋不去突破他的勢,他還可以收勢罷斗。勢一旦成,有人欲破之,根本收無可收,因為他的精氣神已經完全融入進去了,此時早已被激發,他也無力收回了。此時昆侖族主已有些懊悔了,他不想殺梁云秋,不想兩敗俱傷。
巨劍先亡,梁云秋自然知道,看來還是因為自己年老體邁,血氣已衰所致,只有做最后一搏了,我就不信多年的苦苦修為,竟不如人。他心中暗自嘆息道。
就在這一刻梁云秋雙手揮舞,手捏劍訣,大吼一聲,只見他劍勢所那些還沒有崩碎的細劍影在快速收攏,巨劍自然就變小變得凝實了。凝實后的巨劍影縮小了一半,去勢更快了,劍影終于突破了巨掌影,不過就在突破巨掌的那一刻,巨劍巨掌影同時在空中消芒了。它們的消亡瞬時爆發出無比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再一次籠蓋住了方圓五里范圍的黃沙的金黃。同時方圓五里的無數黃沙被巨劍影巨掌影消亡后的余波推開,露出了一個一米深的巨坑。
“總算突破了!”梁云秋嘆息道,說完他兩眼一黑,立刻失去了知覺。待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卻見昆侖族主正以雙掌抵住他的后背,一股暖流游遍他的全身。此時梁云秋覺得無比的疲憊,渾身沒有一絲氣力,就連呼吸也很吃力。但是他的心中卻是一片澄空,前所未有的空靈,他已經明白自己大限就要到了。
昆侖族主滿臉愧色道:“前輩有什么要交待的,請吩咐。”梁云秋嘆息道:“族主技高一籌,老朽甘拜下風,看來我真的老了。”昆侖族主道:“吾以壯年之氣血欺前輩年邁,勝之不武啊!如果前輩如吾一般年紀,必不輸與吾。除前輩外,天下誰可接吾此式武學啊?誰又能敗吾啊?”梁云秋道:“老朽近二十余年沒有踏足江湖,中原武林也許只有他———云天劍客燕卿棠或可與你一戰,不過他只怕也無法打敗你。”昆侖族主一臉苦色悲嘆道:“高處不勝寒啊!吾日后寂寞,到底我道還有誰啊!誰能敗我?誰能敗我?”梁云秋低頭沉思,道:“族主莫悲,天下有一人或許將來可以打敗你。”昆侖族主聽后大喜,道:“是誰?”梁云秋道:“我的弟子——段逸,他天資聰穎又有赤子之心,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他應該可以突破武學極境,不弱與族主之成就。”“你的弟子段逸?好,吾去中原,吾一定找到他,希望他可以敗我。”昆侖族主道。
梁云秋道:“族主,請收掌吧!無需在老朽身上耗費功力了。任老朽去吧!”昆侖族主疑惑道:“前輩如此看重你的弟子,就沒有什么話或者物品要吾轉交給他?”梁云秋微微一笑道:“也好,我留書一封,有些事要向他交代一番,煩請族主日后見到小徒時轉交給他。族主可以告訴他實情,告訴他老朽此生無憾,去時了無牽掛。”
留書之后不久,一代劍圣,悄然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