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七杰之間的戰斗
- 瀝劍蒼穹
- 悟了就透了
- 5048字
- 2021-04-14 18:29:09
信州西南處是地勢極為復雜的山林地帶,那里盡是大大小小高低不平的山丘,山丘上郁郁蔥蔥灌木草叢叢生,很多地方荒無人煙,沒有路徑。人若置身其中,極易藏匿。
在一處雜草叢生的山嶺,一個留有斷須面龐黝黑的厚實青年拖著腳步緩緩前行著。他神色黯然渾身透露著說不出的疲憊,那身上的衣衫破舊許多地方都被樹枝荊棘給劃破了。還有一些又細又長的破口,破口邊上泛著暗紅的腥臭,那應該是被刀劍兵刃刺破的,雖然他看起來狼狽不堪,可他的那一對眸子還是十分的清明。
他抬頭望了望那烏云密布的天空,嘆息一聲,繼續前行著,馬上要下雨了,得趕快找一個避雨的地方。
于是他挺了挺已經彎曲的腰桿,加快了前進的步伐。可是沒走多遠,天就下起了傾盆大雨,那密集的豆大般的雨點打在他身上,片刻間就讓他完全濕透了。不過他的腳步并沒有因此而慢下。
當他繞過一座山嶺,來到一片草地時。五個身蓑衣頭戴斗笠身形不一的青年手持兵刃并成一排,似乎在那里等候著他。
短須青年抬起頭目光平和地望著他們,嘆息了一聲,走到了他們身前。短須青年道:“還是被你們找到了啊!”五位青年一起對著短須青年抱拳行禮道:“大哥——”
這短須青年正是名揚武林的中原七杰之首——大名府西門山莊莊主西門亮,江湖人稱神鷹鐵爪。而那五位青年正是他的結拜兄弟雁蕩少俠許奇,鐵竹堂堂主江龍濤,天源鏢局總鏢頭賴天源,天山派大長老徐峰,海沙幫幫主劉剛。站在最左邊那個面容粗獷身形強壯的青年劉剛開口道:“大哥,跟我們兄弟回去吧!我們兄弟七人共同進退一起為神母效力,將來成就一番大業,成為武林中雄霸一方的絕頂人物,不是很好嗎?”“是啊!大哥,何必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非逼著我們兄弟相殘?”站在中間那個身形修長的瘦弱白凈青年挑眉道,他就是鐵竹堂堂主江龍濤。
西門亮搖頭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靠害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我不屑,我勸了你們很多回都沒用,那只有各走各的。”站在最右邊那個身形高大威猛的八字短須青年憤聲道:“大哥,這些年你帶著我們兄弟闖少林登太行入敦煌踏金國戰吐蕃游大理誅賊的誅賊挑戰的挑戰,多少回我們險死還生浴血奮戰,我都不記得了。我們七杰提著腦袋踩著鬼門關歷經無數血戰才修到超凡境巔峰,大哥你也不過剛突破入微。而那些金國吐蕃人,數年前被我們打得滿地找牙,如今個個修為在我們之上。因為受到了天人的的些許指點,就在我們頭上頤指氣使任意辱罵。我們兄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傷,流了多少血,又有多少次命懸一線,我們在懸崖邊修煉這么久卻不如人家輕輕松松受高人指點一下。就這樣一輩子被那些手下敗將踩著,大哥你甘心嗎?如果我們也得到天人的指點,我就不信成不了人上人啊!”這人是天山派的徐峰,他是個急性子,脾氣火爆,說這些話時他激動無比,最后眼淚都急出來了。
“是啊!大哥,我也不甘心啊!”“大哥,就聽我們一勸吧!效力于神母,我們不但可以得到天人指點踏入武學的至高境界,還可成為一方雄主,名利雙收,何樂而不為。”...其余幾名青年紛紛出言勸說著西門亮。
望著這些曾經同生共死并肩作戰的結義兄弟,西門亮嘆息道:“大丈夫行走世間當求俯仰無愧,這些年我們兄弟在尸山血海中走來,武功修為不敢說獨步天下卻也超凡入圣。我們的所作所為亦是頂天立地,問心無愧。武功修為不如人家,就好好修煉以戰養戰。我們怎么能昧著良心與那些居心叵測之徒同流合污蠅營狗茍。他們要我們去謀害天人段大俠,且不說我們與段大俠為敵能不能活下來,就算僥幸茍且,我們必將成為江湖的罪人遺臭萬年。段大俠悲天憫人俠義無雙,受天下人尊崇,我們豈可助紂為虐加害人家啊?”他這番話說得義正言辭慷慨激昂,讓在場的所有人羞愧得滿臉通紅。“可是...可是...如果我們不答應,我們就得死,我們的父母至親也得跟著遭殃啊!”劉剛右邊那個身形瘦弱面色微黃的青年心塞急切道,“而且他們已經控制了我們的妻兒老小,我們沒有選擇的余地啊?”他就是雁蕩派的許奇,其他人聽到許奇這充滿辛酸的話語也不禁面露無奈痛苦之色。
父母親人被人抓起來,這是他們最不愿意提起的事,也是他們內心最深的痛。追求武功至高境界,還有無雙的名利,是這些人一生的夢想,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他們不想錯過,尤其是看到那些曾經的手下敗將如今個個高他們一頭,他們心里更是不想錯過可以受到天人指點的機會,他們已經吃盡了沒有好的傳承沒有好的修行功法的虧了,不想再這樣在修煉途中事倍功半,而且事實也容不得他們錯過,要知道反抗就是全家死絕,他們根本沒得選擇。
西門亮目光一緊,神色憤恨地望著遠方切齒道:“親人被抓,我們一起去救便是,大不了血濺當場。怎么能這般沒有骨氣成為他人的走狗。”賴天源冷聲哼道:“大哥,你說得輕巧,你倒好父母早亡,孤身一人無牽無掛,當然可以在這里說風涼話。你想過我們的痛苦嗎?我們都是有家的人,有我們最牽掛的人,我們可以死,可我們不想讓自己的父母妻兒跟著我們下地獄啊!我們跟本打不過人家,只要稍有異樣,家人即刻沒命。我們沒得選擇,只得乖乖聽命啊!”這話倒是說到了大家的痛處了,大家盯著西門亮個個露出了憤怒悲痛的神色。
“或許我真的體會不到你們的難處,或許我沒有資格要求你們怎么做?可是我有權選擇自己的路,我賤命一條,不想茍且偷生為人所奴役。”西門亮語氣鏗鏘一臉決絕道。徐峰大聲喝道:“大哥,你不要逼我們,不要枉費我們一番苦心。本來是神母座下的陰寒炙陽二使前來追殺你,是我們苦苦哀求讓我們兄弟再來規勸,如果你還不同意的話,我們就得拿你的人頭回去覆命。你非要逼我們兄弟相殘嗎?”他這語氣飽含怒意責怨,聲響如雷連傾瀉而下的大雨都被震成了一片水霧。
西門亮聽后面色沉重,沒有說話,他默默地將右手捏住自己的衣袍,接著用力一扯,只聽“嘩啦”一聲脆響,,他的外袍被生生撕下一大塊,而后他將撕下的碎袍對著五杰高高揚起淡淡道:“今日我在此與諸位割袍斷義,此后我們再無瓜葛,爾等出手殺我不算負義!”他的話語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后是那聲音連周邊數尺的雨珠都被震的落偏了。
五杰看著眼前的場景,臉上的表情各異,有的黯然,有的哀傷,有的羞愧,有的復雜,有的目紅。“既然如此,我們得罪了。”賴天源抱拳對著西門亮躬身道,其余四人見狀也趕忙對著西門亮跟著躬身行禮。西門亮抱拳回了禮,大家的兄弟之義,就此而止,接下來的就是你死我活的戰斗。
五杰紛紛扯開了斗笠蓑衣,任憑雨水打在身上,手中的兵刃也被他們迅速拔出。隨后五杰渾身輕微一震,只聽“嘭嘭嘭嘭嘭”五聲悶響,五杰周身的無數下落的雨水水珠紛紛炸開化作一片濃濃的水霧將所有人牢牢籠罩住。
五杰紛紛發出震蕩四周的長嘯,如同五條游龍沖天而起,在空中一邊以各種姿勢路線翻轉旋飛一邊揮舞著手中刀劍。頓時,這片草地勁氣四溢,刀氣劍氣縱橫,那強勁凌厲四處狂虐的劍氣刀氣將漫天的雨水稀稀疏疏切成水霧跟隨著勁風游走旋舞在周圍的空間。
接著五杰幾乎同時將手中刀劍各自揮出一道刺目粗壯的刀光劍光,五道刀光劍光將周邊的雨珠激蕩吸引住使得刀光劍光越來越粗壯,最后化作五條銀色的洪流朝著西門亮以雷霆萬鈞之勢攻去。
望著五杰攻來的五條銀龍,西門亮面無表情,他腳步一錯雙掌朝天一揚大喝一聲,只見他上空下落的雨珠突然凝聚在身前。那凝聚在一起的水珠化作一道透明的流動的水幕擋在他身前。五條銀龍重重沖擊在水幕在水幕表面上形成了五個極速旋轉的漩渦,直到長長的銀龍全部湮沒在水幕中。
站在水幕后面的西門亮雙手化爪,在空中快速舞動著,水幕化作一道水流被西門亮的吸了過來成了一個透明涌動的大水球。緊接著大水球在他的雙爪揮舞之下迅速分開化作五個粗大碩壯的透明鷹爪,五大鷹爪發出轟隆悶響如靈蛇出洞閃電般旋飛著朝著前方剛剛落地的五杰攻去。
五杰見到西門亮一出手就是自己的絕招——神爪五飛個個臉色一驚,他們知道這個絕招最適合群攻,如讓五爪形成攻守配合之勢,他們必定更加難以對付。當下五杰欺身上前,各自迎擊一只鷹爪。五杰紛紛展動身形各自施展著自己的武功招式,迎擊著那透明鷹爪,他們手中的刀劍揮舞出一道道強勁刺目的光影與那透明鷹爪交擊相抗,那鷹爪在西門亮快速展動身形雙手翻飛不斷輸出的功力爪意操控下變換著各種精妙的招式與五杰對戰。他的境界比五杰高出一線,如今以一敵五也斗得個旗鼓相當。五杰全力出手揮舞出每一刻都打出十數道刀光劍影阻擋著鷹爪的攻擊,刀劍每一次與鷹爪的碰撞都會發出金鐵交擊的鏗鏘之聲。
在與旋舞挪轉迅疾攻來的鷹爪對抗上百招后,五杰紛紛將那五個鷹爪切碎,使得鷹爪爆裂成了一蓬雨霧在空中炸開。
接下西門亮的神爪五飛后,五杰展開身形游身掠來如五條游龍攜帶著十分強勁的勁氣向西門亮攻來,他們的刀劍在手腕手臂的轉動揮舞之下撒出數十道密集如網的刀光劍影。這些刀光劍影蘊含著極強的勁氣將周邊的雨珠吸引激蕩著形成一股股狂亂的霧流在四周的空中呼嘯涌動著。
面對著即將將自己吞沒的刀光劍影,西門亮眸子驟亮神色一凌,他身影錯動雙手化爪快速揮舞著迅速打出數十道炫目的爪影。而后他不甘示弱,長身而動,整個人激起一叢水花涌動在他周身隨著他的身形步法在五杰的身形中央快速穿梭交錯著,他所到之處,那些攻來的刀光劍影都被他的爪影紛紛擊碎。而后那些爪影隨著他如蒼鷹騰挪翻轉的身形鋪天蓋地地朝著五杰攻去,五杰也紛紛出招揮舞著手中兵刃將那些涌來的爪影避開的避開切碎的切碎。
就這樣一場勢均力敵激烈壯麗的雨中大戰就這樣展開了。五杰身如游龍圍繞著西門亮奮力揮劍出刀打出一片片刀光劍影,而西門亮則身如蒼鷹在五杰的游龍之間如穿花蝴蝶般騰挪閃轉,在刀光劍影中的縫隙中穿行著同時雙手化爪舞出無數的爪影一邊擊碎著刀光劍影一邊朝五杰攻去。雙方的身形手腳一刻不停地錯動著,每一刻都在進行著讓人目不暇接的對抗。那漫天的細雨被眾人的招式之間溢出的勁風劍氣刀氣爪氣猛烈切碎拉扯激蕩著化作上百條粗細不一的水霧洪流以空混亂至極的路線在眾人周身飛舞呼嘯著,為他們的生死激戰更增添了一分驚心動魄詭異壯麗的色彩。
戰斗到了這個份上,雙方都勢成水火騎虎難下,都在猛烈地出招。一方為自己的妻兒父母而戰,一方則為自有生命而戰。在大戰了近半個時辰后,西門亮身上逐漸出現了數十道傷口,而五杰每人身上也出現了數十道傷口。雖然大家的臉上神色都有些蒼白,手中的刀劍爪影不那么迅疾,可大家還是咬緊牙關繼續戰斗著。
“不能再這樣僵持著了,我得快速抽身離開。在這里損耗功力過劇的話,如何應付那些神秘黑衣人的追殺。出于江湖道義,我還得想方設法給段逸段大俠通風報信。”一邊全力出手對戰五杰的西門亮一邊心中暗念著,“看來只有使出殺手锏了,我剛突破不久,也顧不得自己能不能控制好了。”打定主意后,西門亮對著五杰喝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諸位,就此罷手吧!何苦兩敗俱傷。”
五杰聽到西門亮這話均心中一蕩,不過手中招式卻沒有緩下來。江龍濤沉聲道:“不想兩敗俱傷就與我們一道同行,否則我們不死不休。”其余紛紛不禁點頭,想法與他無異,今日帶不回西門亮的人就得帶回他的人頭,不然他們就得為自己的父母妻兒收尸。他們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江龍濤話音剛落,五杰的心神更加的堅定出手也更加狠辣。
“既然如此,那得罪了。”西門亮冷聲道,說完他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十分狂暴強勁的爪意,那股爪意霎時間將西門亮周身十數丈范圍原本混亂激蕩的水霧洪流全部推開,就此形成一個滴水難入巨大的空間。這個空間外面是大雨滂沱雨水在外圍形成一個透明的流動的半圓水幕,里面卻是空無一物,不,不是空無一物,是到處充滿著狂躁的令人窒息的猶如被無處不在的鷹爪撓爪心神腦海的爪意。
感覺到西門亮身上爆發出來的爪意的那一刻,眾人心中大亂,所有人精神心里都感覺無比的壓抑難受,腦子被無數的利爪在抓撓一般,頭痛欲裂,體內的真氣氣血變得狂亂暴躁難以控制,有走火入魔之兆。“快退——這是入微境強者的意,凝神靜氣守住本心。”江龍濤一臉驚駭呼叫道。其余四杰聽到這話,趕忙蹬腿瘋狂向后飛退。五杰如五只離弦之箭朝著身后射去,待他們身體刺破爪意形成的透明流動水幕后,他們才好受一些。五杰趕忙懾住心神運功調息平息體內瘋狂亂竄的真氣以及凝靜穩固自己的心神。
西門亮也同樣被自己的狂亂爪意傷了元氣,不過他修為更高受的傷害沒有那么大。在五杰暴退后,他也立刻化作一道殘影離開了。在西門亮離開這片草地后,巨大的透明半圓水幕“嗙”地一聲巨響就此炸開了,無數的水流涌向四周的空間,水幕范圍之內的草地頓時四處爆炸,一時間場面狂風暴霧無數氣勁肆虐混亂不堪有如初開的混沌。
過了好一陣子,五杰平息了內亂,他們個個一身狼狽口角溢血。望著滿目瘡痍的草地,眾人大吃一驚,不過他不敢多有耽誤,個個身如游龍邁步狂奔去追殺西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