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仆人!”
“快點起來!”
啪啪!
小巧的巴掌陸續襲來,秦昊鼓著紅潤有光澤的臉,撐起身子望去,沒有該有的人物形象,向下觀察,沒有該有的印記。
確認完畢后,秦昊茫然的看向生悶氣的依娜,卻又被一陣陣刺耳的鳴笛聲提神,秦昊拉著對著這種環境生氣的依娜逃離。
“干什么,這是?”
“明明就是個奴仆,竟然……”
跑了一段路,風景更迭停下后,依娜瞬間往回縮手,眼神似乎是看蟲子般的輕蔑。
“回來了?”
“嗯,你似乎碰到最脆弱的地方了?!?
“奧,是嗎……”
似乎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眼前的事物頓時模糊起來,走起來和喝醉了是的。
“第一次去平行世界,很正常的不適應反應?!?
秦昊向遠處看去,結束了嗎,嘛,日后還有機會――
依娜鄙夷的看著秦昊,最后秦昊看到的內容是……依娜緩緩的走來。
……
“歪,仆人!”
啪啪。
一般來說,正常人被扇了兩次耳光自然會發怒,然而秦昊又一次配合的睜開眼,周圍的事物都是如此熟悉,一張格子沙發,電視機,推心置腹的小烏龜還有綠草在魚缸之中,一張方桌子配上三把椅子,潔凈的木閣樓……
“這――你是怎么來到我家的?”
“保安告訴我的?!?
“嘶――怎么頭皮有點疼呢?”
“嗯,我拽著你頭發過來的?!?
“對方沒報警嗎?!”
雖然很驚訝可惜依娜沒有回答,隨意的掏出鑰匙扔給秦昊,秦昊歪著身子接住。
感慨的看著,‘之后去換把鑰匙吧?!?
依娜明顯耐不住性子,干脆利索的來了一巴掌,聽覺與痛覺同時襲擊了秦昊。
“我餓啦!”
還是一樣毫不講理,秦昊默默的吐槽著,戴上小熊粉色的圍裙,翻看冰箱,豆腐干,蔥花,雞蛋……
“看來,只能做些簡單的?!?
“依娜?”
“叫主人……不過在人間就不用了,感謝我吧?!?
“話說,你為什么一個人住?”
依娜餓得不行了,只得剝開橘子,吃一瓣。
問得有些簡略,基本意思是,才十七歲還沒到法定年紀,自己一個人住是為了什么?
“奧,父母離婚了,沒有要我的,所以自己住。”
撕拉――
秦昊熟練的打開水龍頭,洗著蔬菜,打火。
“嗯……嗯?!”
“怎么了?”
“你剛剛是不是把很悲傷的東西說的太簡單了?!”
“嘛,都是因為現實原因,還有妹妹,沒事的,其實習慣就好。人生不也這樣嗎?!?
詫異的依娜坐在沙發上,神情凝重的嘀咕著,“奧,等她回來得說一聲,“以后打擾了””
“嗯?不用了,妹妹跟著母親住在一起,我自己一個人住。”
放油,刺啦刺啦的冒了騰騰煙霧。
“誒?”
“嗯,確實是這樣。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個”還蠻充足的?!?
兩個人淡定的說著,秦昊伸出洗蔬菜的手,表示錢的樣子。
“明明那么悲傷的事情,為什么說的那么淡然啊!”
依娜猛地起身憤怒。
“為什么生氣了?”
“莫名的火大?。。 ?
三個嘆號神奇的出現了,依娜伸手勾到了一個,憤懣的吃了起來。
秦昊特意沒有回答剛才的問題,對于這樣一個人轉換話題與看懂氣氛,這種學校不教授的東西已經是熟稔。
“還能吃嗎?”
秦昊奇怪的看著,手上熟練的下上面條,蓋上鍋蓋后走了過來。
“嘛,當零食的話?!?
“奧……”
“什么味道?”
“番茄。”
秦昊呆呆的看著,然后收起來。
“要吃飯了,小孩不能吃零食?!?
“好過分!快還給我!”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啦!”
“我拒絕。”
經過一陣掙扎卻沒有效果,這樣說的依娜生氣的翻過來翻過去,在沙發上毫不隱藏自己的無聊。
“看電視嗎?”
電視的啟動聲應聲而來。
‘這小姑娘之前來過啊――’
秦昊房主人的身份略顯尷尬。
那邊同時傳來斷斷續續的電視聲。
“今日報道,一名精神病男子說自己昨夜撞飛一男孩,驚慌失措下才把車開到警局……”
“新晉作家――林暖在一年前……歡迎收看……幾你太美……”
遙控器努力工作,然后最終鎖定在了一個電視上,“動畫樂園……”
“果真是小姑娘?!?
“你說什么了嗎?”
“沒有歐。”
面對沙發上躺著的依娜發出的不屑聲音,秦昊則是更加同意自己的觀點。
說著,手中卻也勤快,一會兒,蔥花油豆腐面這種易如反掌而味道不錯的飯菜就被端上餐桌。
依娜脫下被汗浸透的披著的黑色斗篷,拿起筷子,躊躇一會兒后便放下筷子。
秦昊把衣服放進洗衣機里,打開熱水器,也緊挨著依娜坐了下來,依娜自覺和秦昊離遠,面也隨著去了,只有香味遺存。
“那個,貨車司機……”
很明顯,秦昊想問自己的“死亡”是否被其他人知道。
“消除了?!?
依娜簡單的回答道,喝了口湯。
“是嗎……”
能不能再說一些關于惡魔界的事情?這問題秦昊沒有問出口。因為估計會得到,“仆人就知道仆人該知道的就行了!”這種答復。
秦昊撓著腦袋,半懵半解的抱歉道,“明明是救命之恩,只有這種食物了,沒什么好謝謝您的?!?
“沒什么,雖然不太可能但是努力吧,然后……”
依娜的臉龐微紅,頭微微的低下,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秦昊笑著,在依娜開口的前一秒開口,“沒關系,我不算很餓,等會再去采購食材就好了。”
“嗯……仆人?!?
“能換個名稱嗎,我也是有名字的,秦昊――”
“不行,仆人就是仆人,已經用了一百年一次的機會,所以只能是你!成為我的仆人。這是惡魔界的規矩?!?
聽到一百年這種電視上很容易聽到的詞,依娜毫不在意的回答著這令人震撼的話語。
秦昊則是一副“說來也是”的表情,不管是多少年,只要習慣的話也能毫不在意的活著。
秦昊透著窗戶望向外面,就算門窗關的很緊也會清楚地感覺到外面的寒冷,以及被凍著的草木。
‘戀愛嗎,動漫中經常看到的場景……’
依娜吃了口油豆腐,有種從嘴里爆漿后干澀的鹵味,很好吃。
“……謝謝?!?
依娜緋紅著臉低下頭,碎語道。
雖然簡單的食材,只要做飯的人有意,吃起來也會不錯,更何況從七歲便會做飯菜的秦昊呢。
“不必客氣?!?
回答完后,秦昊從暗格里拿出烏龜的定量食物,走到噴涌換氣的水缸前溫柔的說到,“關東煮,吃飯了――”
‘現在是放假,學校那邊沒事,那就只剩下……等會要打個電話給妹妹,要不然生氣起來可麻煩?!?
這樣想的秦昊力乏的躺在了沙發上,地毯上的餐桌逐漸模糊,自稱依娜的少女影子漸漸斑白。
晚上,月明星稀,空氣中彌漫著涼意。
“仆人,餓了!”
“嗯?奧,那就……沒食材了啊……要一起去嗎?超市?!?
“嗯――”
秦昊隨意的回答,也許是因為發懵。
“耳朵怎么辦?”
噗餸――
“你說什么了嗎?”
耳朵可以收回去嗎??
……
咔嚓――
木門被鎖上,在之前兩層小樓就秦昊一個人住顯得很是孤單,在路人鄰居眼中。
冬日使原本會在矮木叢中發出干脆叫聲的動物們放棄了打算,都去冬眠,故,此地很是幽靜。
大街上顯得冷清,兩位不快不慢的走著,兩人的距離并不遠也并不近。
依娜看到秦昊出門時隨手帶上的眼鏡,她很清楚它沒有度數但是秦昊經常戴。
這是因為瞳孔的大小前后沒有改變,但是鼻梁上淺淺的印記又說明這副眼鏡帶了有一段時間了。
“為什么要戴眼鏡呢?”
“害怕自己太帥以至于美女回頭帥哥跳樓?!?
“嗚哇――”
秦昊感到了很是熟悉且陌生的失禮的目光。
“沒想到真的有人那么說不會臉紅。”
因為是事實嘛。
秦昊不再說話,害怕依娜再投來鄙視的目光。
“奧?!?
秦昊像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看到手機,撥通了那一則未通的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滴滴聲……
“妹?!?
“哥?你快嚇死我了,為什么不回我電話呢?”
“嘛,也遇上了一些事,不過沒什么大礙,只是那免費的展覽沒有看到?!?
“……”
“那么再見?!?
“再見……哥,安晚?!?
“安晚?!?
兩人特殊的打招呼方式,一般不是晚安嘛,可是倆兄妹說的是安晚。
依娜挑逗似的嗔怪道,“偷腥的仆人?!?
“嘛,沒有救我的依娜腥?!?
秦昊笑著看向搬石砸腳的依娜,依娜早已把眼神移走,無視秦昊的存在是最好的辦法,依娜想著。
……
燈火通明的超市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營業可真是令人感動,只是早已受骨嶙峋錢包有些受不了。
“啊,買的有點多啊?!?
“一多半都是零食,這樣會長不大的?!?
秦昊擔憂的看著低自己一頭的依娜,無奈道。
“真是啰嗦!仆人只要關心自己該關心的東西就好了!”
似曾相識的答案,秦昊無奈的看著突然任性的依娜,想著莫非自己觸碰了她的逆鱗?
“歪,是不是她???”
“哪里?”
秦昊向著依娜手指的方向看去,最終眼神停留在一只來回走動且時不時抬腳望向墻內的玩偶人,蒼綠色的無縫外套,一身清潔但保暖的青色蛙套裝。
和平行世界不一樣的尺度,但是一樣的面貌。
“真巧呢,按照劇情,咳,可能性大概是她了?!?
“明明是工作,就沒有確認的東西嗎?”
“有啊――”
“什么?”
“斗篷!每個地域長都有單獨的法器可以檢測怨魂,而我的則可以根據顏色可以把怨靈分為七種等級!”
“沃茨?就是那個被我晾著的?”
斗篷孤獨的在夜色中飄蕩。
“啊――”
……
她猛然抬起頭,明著眸子看向秦昊,驕傲的拍著胸脯說道,“看著!我是如何收復怨魂的!”
立下豪壯誓言的依娜提著零食與茶水靠近青蛙外套的少女,“姐姐,來喝茶吧。”
對方焦急的墊腳看向墻內,五彩斑斕的光芒散射出來,有什么吸人眼球的事物吸引著她。
依娜沒有放棄,轉而上豪華版零食與茶水。
對方沒有動。
特級!
“沒錢了。”
秦昊用手劈掌輕輕敲了一下依娜的腦袋,依娜蓄滿眼淚,“明明就是個仆人,怎么那么囂張!”
秦昊換了一副正經的面龐道,“想要讓別人搭理自己,為什么不扒她褲子呢!”
依娜認真的鄙視道,“我對你的變態程度又有了新的認識?!?
“總之,這是我的工作,放心吧?!?
收回剛才的拇指與星眸,輕拍一下依娜的頭,秦昊慢慢靠近少女。
“你行嗎?”
“不知道,但總比你那樣好些……”
依娜憤懣的輕輕一跳,蹭著枯葉便坐到了細小的枝葉上,獨自吃喝零食,觀察著秦昊的行動。
還好,一臉不滿的樣子已經被吃甜食的幸福感所占領。
“明明就是個仆人……卻那么囂張跋扈!”
“哼……如果不道歉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沒錯”
自我肯定后的依娜生氣的望著墨藍的天空。
一顆流星飛馳天空而過。
“好漂亮……糟糕……”
依娜欣賞著,回過神后著急的許愿,迫不及待的合上了雙手。
“總之,期望爸爸幸福的活在世間的某個角落。就是這樣的愿望?!?
流星墜落地球。
嗯?????
……
天空像被一團蒼黑色的棉花壓得死氣沉沉。
秦昊靜靜的觀察著蒼黑夜空下的朝向月光的少女。
“青蛙”里面的少女自怨自艾的攥拳跺地,三四根琥珀色的長發安穩留在了腮邊,還是那顆虎牙。
秦昊的笑容逐漸猥瑣。
三二一。
“嗨!”
“嗯?!”
青蛙驚訝的猛一回頭卻與殘留春色的枝葉撞了個滿懷。
“哎呦?!?
少女可憐兮兮的護著額頭蹲下,秦昊拿起手機拍照青蛙少女,閃光燈乍現,一張清晰的合照被印在手機上面。
“嗯?”
少女在燈光剛剛結束時艱難的睜開眼睛,臉色蒼白,而秦昊也已經起身裝作路人,仿佛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
“姑娘,晚上在這里睡可是很危險的,回家去吧。”
秦昊保持著和善的微笑,少女紅著臉,猛地推開秦昊,踉蹌中與秦昊保持著距離。
反應過來后才著急的說著。
“那個……謝”
“不,沒什么?!?
說著,秦昊哼著歌刻意的走開。
“那個――”
少女忽然起身拽住了秦昊的袖口,心跳緊張的跳動著,凝視著,縱是一身青蛙裝也展現了女子的柔情。
“那個……”
“放心!我絕對不認識學姐!”
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少女想著,前一秒還害羞的用手卷著柔發,似乎想要把它弄彎折的手停下動作。
“啊……白擔心了。”
后一秒感到安全似的放下心來,不在意的說到,“那就我先走了,再見,囚人?!?
少女摘下青蛙頭套,離開時冷酷的說著。
“不見。”
“拜拜拜拜……”
秦昊默默的充當背景招著手,滿臉的歡喜樣子。
“嗯……話說,那家伙說的什么?”
“……”
秦昊恍然大悟似的想起一問題,囚人?
莫非!
秦昊這才發現,自己一直穿著囚服過了一天。
我服了。
“為什么不送她回家?。∶髅魇且股钊遂o的時候!”
依娜有些怨氣的質問。
“嗯?笨蛋?”
秦昊反問,說時已經把手機拿了出來,打開最??吹木W站,一只白色的犬凸出視線。
“……”
秦昊繼續解釋,不慌的戴上耳機。
“倘若別人第一次與你見面,就直接送你回家,我建議你直接say bye”
“嗯?”
依娜抬起明眸,跟上秦昊。
“我認定他饞你身子?!?
“……”
“咳,總之無端的好意絕對不要領取!”
“明白了嗎?!”
“怎么可能明白!”
依娜攥緊拳頭,嗔怪道。
畫面繼續上演,樹上騷動。
“就像是劇情不連貫的動漫你不會看一樣,我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秦昊指了指手機,看著依娜,相對于明亮來說秦昊的眼睛則是暗淡。
“一次便收獲了契機――照片,那樣之后劇情也有了保證?!?
“……”
“仆人……是從哪里知道的?”
依娜扭捏的說著,雙手交叉然后松開,假裝不在意。
“動漫?!?
“真的好用嗎?”
依娜不相信道。
“會去吃什么?”
秦昊不置可否。
“一樂拉面――”
“影分身!”
秦昊急切的雙手合十,說道。
“夠啦??!”
……
……
樹上瘦弱靈活的黑衣人閃動著身影,“老爺!小姐穿著青蛙外套的裝扮被別人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