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吧?”王警官寒暄道。
張子豪笑了笑說道:“在外面呆過幾年,很久沒有聽到鄉(xiāng)音了?!?
“年輕人回來也好啊,這幾年咱江城變化的我都快認(rèn)不出來嘍……”
王警官眼睛直盯著張子豪腰帶上那個袖珍牛皮小包,突然哈哈一笑道:“小吳呢就這脾氣,剛從警校畢業(yè),沒多少實戰(zhàn)經(jīng)驗,不要見怪!”
“您嚴(yán)重了,她一丫頭片子我怎么會和她計較……”
“以前在哪里當(dāng)兵?”王警官遞過一根煙。
張子豪笑了笑反問說:“我像嗎?就是做過幾年治安人員而已?!?
“保安?”
“可以那么說吧?!睆堊雍榔鹕碚f道:“我得回去了,老在這里妨礙你們公務(wù)深感過意不去!”
“這里隨時歡迎你,不過不是在這里?!蓖蹙侔腴_玩笑的說。
“還是算了吧!只怕有人恨得我咬牙切齒?。 ?
王警官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王警官今年也有40多歲了,年輕時大大小小的偵查案件破過不計期數(shù),按理說早就該提了,可就是偏偏站錯了隊,自己的幾個戰(zhàn)友在市里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F(xiàn)在年輕時的銳氣早已消失殆盡,曾經(jīng)的理想已成為過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老于世故的神態(tài)和二十多年的刑事偵查練就的一雙火眼金睛,現(xiàn)在只求安穩(wěn)的退居二線,可眼前就有個令王警官頭痛的吳旋,剛從警校畢業(yè),年輕氣盛,滿腹的理想與報復(fù),雖然有著當(dāng)年自己的影子,可沒少給自己惹麻煩。
吳旋是江城市政法高官吳忠民的女兒,吳忠民恰恰和王警官是多年的老戰(zhàn)友,礙于這個情面也是不能不帶的。
從一見面王警官就感覺到張子豪普通的穿著下面掩藏著一種似乎高于常人的氣質(zhì),那時而凌厲時而放蕩的眼神,總是令
人捉摸不透,他總是給人一種神秘感,讓人忍不住對他產(chǎn)生興趣。
張子豪回到公司,感覺渾身酸酸的,有想睡覺的感覺,這忽然閑下來還真是有點不適應(yīng),哪怕是有點事做也不會這么無聊。
“那個誰,今晚上六點董總在‘君臨天下’設(shè)宴,本單位的人員都參加。”先前那個年輕小伙子見張子豪走了進(jìn)來扯著嗓子說。
“董總?”
“就是我們集團(tuán)總裁,雖然都三十多歲了還是那么漂亮,還是單身呢!你剛來不知道,不過今天晚上就能見到了,還能一起吃飯?!闭f起集團(tuán)總裁小伙子一臉的興奮。
“她在上面辦公?”張子豪問。
“像你這樣的身份哪能輕易見到總裁!這是西區(qū),我們總部在東區(qū),那兒比這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呢!”
張子豪點點頭,剛才的睡意突然全無;反正也沒什么事情,去湊個熱鬧也好,張子豪看了看表時間還早,于是回到宿舍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走出了公司。
公司門口,不遠(yuǎn)處一輛掛著本地車號的黑色轎車正靜靜地停在路邊,多年的職業(yè)素養(yǎng)讓張子豪察覺到它的反常,于是伸手?jǐn)r了一輛的士,果然沒走多遠(yuǎn)黑色轎車就跟了上來,始終與的士保持在一百米左右。
的士停在了君臨天下門口,黑色轎車也在路對面不遠(yuǎn)處停了下來;張子豪看都沒看徑直走了進(jìn)去。
‘君臨天下’是江城市中心最大、最豪華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傳承了中華傳統(tǒng)建筑的精髓,保持著傳統(tǒng)建筑融古雅、簡潔、富麗于一體的獨特藝術(shù)風(fēng)格。出入的人員不是達(dá)官貴族就是商業(yè)大亨,尤其到了晚上,門口名車、美女云集,儼然一處繁華的小都會。
酒店大廳內(nèi)兩個靚麗的前臺小姐對進(jìn)出的每一個客人都保持著甜甜的微笑;張子豪故意找了個靠近窗戶的座位,路邊的黑色轎車始終停在那沒有動,也沒有人下車。
這時一個侍者走了過來,腰微微一躬很有禮貌的說:“我們經(jīng)理想讓你上去說話。”
張子豪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好像不認(rèn)識你們經(jīng)理吧。”
“這個我也不清楚,只是一定要讓您上去?!?
張子豪皺了皺眉,“在上面我不習(xí)慣,你告訴你們經(jīng)理我就坐在這等他!”
“這……”侍者一臉的為難。
“別忘了來杯酸奶?!睆堊雍来蛄藗€響指說。
侍者沒話說了,哭喪著臉轉(zhuǎn)身走了。
不一會一個穿黑色西裝的黑面漢子走到張子豪桌前,拉出一張椅子坐了下來,先前那個侍者端上來兩杯啤酒。
“我要的是酸奶……”
“酸奶是小孩子喝的東西,這才是男人喝的?!焙诿鏉h子將啤酒推過來,一臉的傲氣。
“我喝酒有三條原則,一不跟女人喝酒,二不跟無賴喝酒,三不跟不認(rèn)識的人喝酒,尤其是陌生人!”張子豪把酒杯向旁邊一推笑著說。
“酒我會讓你喝的!不過在此之前我要讓你做一件事情!”黑面漢子哈哈一笑,臉色忽然陰了下來,“最近沒好好反省一下,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該得罪的人?”
張子豪知道這黑面漢子是存心來找自己麻煩的,還是不露聲色的說道:“想找我事的人多了,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位?”
“咱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只要你當(dāng)著面認(rèn)個錯,保證什么事情也不會發(fā)生。”黑面漢子威脅的說道。
“你這是在威脅?”
“可以這么說吧!”
“認(rèn)錯……”張子豪笑了:“你是不是腦子被燒糊涂了,這種玩笑你也開得出來!”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也沒看看這是什么地方?!焙诿鏉h子猛地一拍桌子,起身怒道。
同時幾個打手模樣的人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手壓在西裝下面,看樣子隨時準(zhǔn)備掏家伙。
“怎么樣?你還有三十秒的考慮時間,你都看見了,這些兄弟們對我可有意見了?!?
“說完了嗎?你可以走了,要多遠(yuǎn)有多遠(yuǎn)……”張子豪一字一句的說,連酒加杯扔進(jìn)了垃圾桶。
黑面漢子臉嗖的拉了下來,抓起桌上的酒杯朝張子豪扔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