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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誰在撒謊

  • 問心無恨
  • 植獸
  • 3839字
  • 2020-11-18 14:11:58

手中雜志啪一聲掉落在地,楊千葉只覺后背發(fā)涼。

“死了?!”她驚恐的確認(rèn)道。

少年點點頭,篤定的模樣不像在玩笑。

她二話不說,火速沖回臥室開始收拾行李,決定立馬離開這鬼地方。

少年跟進(jìn)來,不明所以的問:“你要干嘛?”

她邊收拾邊抱怨,語氣滿是委屈:“離開這鬼地方!你們到底誰在撒謊我不知道,但要想在我身上尋開心那就打錯主意了。這樣很好玩嗎,大家又不認(rèn)識,開什么玩笑,無聊。我惹不起躲得起,這屋子我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

她粗魯?shù)膶⒁路瓧U箱里塞,無奈這便宜貨像大媽買菜時用的拖車,怎么壓也關(guān)不上。于是她用腳踩了踩,馬馬虎虎將箱子合上便蠻橫的朝外拖,剛出臥室就全散落開,狼狽至極。

少年忙蹲下身幫她拾揀,不小心碰到那裝有日記和胸針的背包,被粗暴的奪了過去。

“別碰我的東西!”

好心沒好報,少年聳聳肩,尷尬起身。

“你交過房租,走了……錢怎么辦?”少年突然問。

對啊,錢怎么辦,她回過神來。

“你退我!”她朝少年伸出一只手,也顧不得什么禮不禮貌了。

少年先是瞪大眼,而后撓撓腦勺抱歉的說:“Sorry,我媽租給你的,你該找她。”

“你是她兒子,母債子償天經(jīng)地義。”

“No,No,No,跟我沒關(guān)系……”這種邏輯顯然不符合少年的處世觀,伸出修長食指猛搖,“雖不知道你們在協(xié)議里對單方毀約是怎么約定的,但所有權(quán)利義務(wù)只能由你們雙方履行,跟其他人沒有關(guān)系,OK?”說罷,機靈的笑笑,露出一排皓齒。

“K個屁啊!”楊千葉忍不住爆粗,急得跺腳,“有這么欺負(fù)人的嗎。”

“所以你更不能一走了之啊。”

此刻,她已分不清少年臉上的表情是真誠還是虛偽,但對方說得確實沒錯,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得把預(yù)付的房租要回來才行。交三押一總共兩千四百塊,要主動走了,房東可以認(rèn)定她單方面毀約,到時一分不退可就虧大了。

她將箱子踢到墻角,氣沖沖回客廳坐下。

“不管是惡作劇還是真鬧鬼,我都不會再租這房子,你媽必須把錢退我。”她揚頭沖少年嚷道,圓睜的雙眼顯示出不容商量的態(tài)度,心里卻虛得發(fā)慌。

“當(dāng)然當(dāng)然,我絕對支持你,留下來等她當(dāng)面解決。”少年卻比她輕松許多,露出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也不避諱。

“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裝神弄鬼的把人唬得團團轉(zhuǎn)嗎?我就說嘛,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幾百塊租那么大個房子給我……也怪我自己貪便宜,昨天就不該住進(jìn)來。”越想越氣,越氣越無奈,她將十指插入頭發(fā)猛撓。

“幾百塊,她瘋了嗎?”少年聽聞十分詫異,側(cè)臉想想,忙替自己辯道,“你也別一棍子打死一片,我是我我媽是我媽,不能一概而論。如果她真在捉弄你,應(yīng)該跟你say sorry,我這人對事對理不對人,一定幫你討回公道。冷靜點,看你臉都急紅了。”

“可你媽到底跑哪兒去了,總不能在這兒干等著吧。”

“等就等唄,當(dāng)面把事問清楚。我媽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當(dāng)中一定有什么誤會。要不,到時我在中間幫你倆調(diào)解調(diào)解?”

“我謝謝你全家。”

少年有些尷尬。“好吧,那祝你好遠(yuǎn),我先走了。”說著打個呵欠,再度準(zhǔn)備離開。

“你不等她?”

“扛不住了,必須先找個酒店好好睡一覺……哦對了,給你留個電話吧,她回來麻煩通知我一聲。”

“有家不住住什么酒店……”話剛說出一半,楊千葉后悔了,“隨,隨便吧,你們有錢愛怎么花怎么花,我不行,鹿城哪兒哪兒都貴,不把錢退我,哪兒也去不了。”

“你意思是我可以留下?”少年竊喜,不等回復(fù)便將行李拖了進(jìn)來,“太感謝了,我先去洗個澡。”

他飛快的從行李箱取出換洗用品,又熟練的從鞋柜換了拖鞋,朝浴室跑去。盡管常年不回家,但顯然比她更熟悉這所房子,輕車熟路。

楊千葉坐在客廳,聽著浴室隱隱傳出的水聲還有歡快的口哨,覺得荒唐極了。

這家人絕對有誰在說謊,到底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慷慨房東,還是現(xiàn)在唱著歌搓著膀子的留洋少年,不敢妄下結(jié)論。她一遍遍回想租房的過程、那個自稱房東妹妹的墨鏡女人的話,希望從中找到什么被忽視掉的線索。

“Excuse me,Excuse me……”

正想得入神,少年的呼喊飄進(jìn)耳朵,她本不想答應(yīng),無奈對方不停喊,只得不耐煩的朝浴室那邊走去。

“狗日米狗日米,還停不下來了……怎么了?”

浴室門掩著,少年露出濕漉漉的頭,請求道:“我忘拿浴巾了。”

她將浴巾遞去,轉(zhuǎn)身回了客廳。

過一會兒,少年出來,換了套棒球衫,頭發(fā)慵懶的散著,鎖骨下還有未擦凈的水珠。

楊千葉偷瞄一眼,覺得他簡直像雪糕做的,稚嫩得如同漫畫里的人,難怪剛才質(zhì)疑她叫盧美琴阿姨。再從一側(cè)玻璃墻看看自己,憔悴黯淡,缺乏朝氣,即使擔(dān)著二十出頭的年齡也只是虛名,就算少年開口叫她阿姨,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答應(yīng)的。

“可以嗎?”

再回過神,少年已站在冰箱前,拿著瓶綠色玻瓶裝的巴黎水。

“你家東西,自便。”

少年擰開瓶蓋,蘇打水酣暢的滋味瞬間順喉嚨抵達(dá)腸胃。他就是個大男孩,此刻本性盡顯,毫不避諱的坐到她身邊。身體的熱盡管不燙,卻像一爐暗火輕輕烘烤,她下意識朝右邊挪了挪,聞見少年身上散發(fā)出一股橙香。

少年忽伸出手,正式介紹道:“我叫宋英宸,宋朝的宋,英雄的英,宸是寶蓋一個星辰的辰,字典里是帝王的意思。”

“哦。”

“你呢?”

面對如此自戀的介紹,楊千葉忍不住翻個白眼,伸出手碰碰便縮了回來。宋英宸的手比她的還嫩,相比之下,她胳膊一端長著的分明是截枯枝。

“楊千葉,楊白勞的楊,蕩秋千的千,樹葉的葉。”

“Cool,你是我回國認(rèn)識的第一個朋友,Nice to meet you.”

“能說一種話嗎,不累啊?”

“那……國語還是英語?”

“都不說最好。”她沒好氣的說,起身回臥室將拉桿箱藏于床下,又走了出來,“我要去吃飯了,只有一把鑰匙,你最好哪兒也別去,我不確定會不會給你開第二次門。”

“我也餓了,那一起吧。”宋英宸原本斜靠在沙發(fā)上,聽見吃飯瞬間有了勁,蹭一下跳起。

“你不困了嗎,不睡覺啊?”

“洗了澡又不想睡了。走吧,初次見面,我請客。”

盡管一點不情愿,可楊千葉沒有拒絕。她心里始終打著股,假設(shè)宋英宸不是盧美琴的兒子,留他一人在屋里必然是有隱患的。盧美琴租房自然不會放錢財在這兒,可屋內(nèi)到處是貴重物品,少一件壞一件,她可賠不起。

還有對她來說至關(guān)重要的日記與胸針,盡管旁人看來分文不值,但丟了這些就等于丟了命。

于是她決定多個心眼兒,把宋英宸看緊點,畢竟人不可貌相。

“你們洋人不都AA嗎,不用你請,各給各的吧。”

就這樣,兩人一道出了門。

公寓出來對直走,走完一條五百米的街道,就是餐飲集中地。那兒樓群小區(qū)多,但比櫻花公寓矮兩三個檔次,當(dāng)時追黑背的那條街就在一側(cè)。

楊千葉消費有限,炒飯面條便是頓正餐,選擇的全是些小店,要路邊有流動攤販就更對胃口。這會兒選了家快餐店,一進(jìn)去,直接點了最便宜的黃燜雞套飯。

宋英宸對這種小店卻頗感稀奇,望著墻面密密麻麻的菜單,居然無意識的咽起口水。逼仄的空間,桌椅間距將肚子壓得緊緊的,滅蚊燈時不時發(fā)出蚊蠅被電死的啪啪聲響。周圍食客也基本為上班族,忙碌一天,疲憊渙散,狼吞虎咽間慢慢拾掇著對自己的體恤,對城市的熱情,簡單餐食成了他們最有效的慰藉。

如此煙火氣的就餐環(huán)境,讓這位留洋少年產(chǎn)生前所未有的興趣,他陷入取舍困境,一度想把菜單上的食物嘗個遍。

“快選啊,吃什么?”楊千葉催道,收銀臺的店員也有些不耐煩。

“一份燒臘雙拼……不,八寶,外加一份鹵肉,一份蝦丸炒蛋,一份時蔬拼盤,再要一份,一份……”

“夠了就這么多。”她阻止道,掏出腰包結(jié)賬,又對收銀員說,“把我那套餐改成白飯。”

宋英宸意猶未盡,不解的看著她。

“光你點這些就比別人三個人的消費還高,哪兒吃得了,分著吃。”她拖長臉,家長似的訓(xùn)道。

餐送上來以后,她便津津有味的吃起來,還時不時從宋英宸碗里夾塊肉走。

宋英宸卻不大習(xí)慣,國外實行分餐制,這種“分享”的進(jìn)食方式讓他有些不適。

“吃啊,發(fā)什么愣。”她絲毫沒意識到,自顧自吃著,“哦對了,一共67,給我32就是了。最好現(xiàn)金啊,別轉(zhuǎn)微信,提現(xiàn)有手續(xù)費的。”

“哦。”宋英宸應(yīng)了聲,只得學(xué)著接受這種相處方式。

桌上的菜從食材來講不算考究,但這家小店做得還算地道,宋英宸越吃越覺美味,特別是汁水飽滿的鹵肉,根本停不下筷子。

楊千葉更不客氣,左一筷右一筷夾著,漸漸地,宋英宸也放開了,兩人好似開搶。

最后一塊雞肉被楊千葉夾起,宋英宸眼巴巴瞧著,露出渴望眼神。

楊千葉心尖莫名其妙顫了一下,順從的將雞肉放進(jìn)他碗里。她從沒見過這么惹人垂憐惹人縱容的眼神,那眼里仿佛帶有魔力,叫人傾其所有也甘愿淪陷其間。

“你吃吧,我差不多了。”放下碗筷,她看著宋英宸將剩下的食物一掃而光。

走出餐館,宋英宸落后幾步。他是學(xué)時裝設(shè)計的,不斷用手指圍成框朝她背影比劃。她猛一回頭,他趕緊將手縮回去。

“白天來那個如果不是你小姨,是誰?”

“什么如果,肯定不是,都跟你說我小姨早死了。”宋英宸斬釘截鐵的說,“人死不能復(fù)生,一定有人搞惡作劇。”

“我覺得你就在惡作劇,整我。”

“I swear……”宋英宸略顯慌亂,指天發(fā)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你說說,你小姨長什么樣。”

“小姨很漂亮,聽我媽說高中那會就是校花,追她的男孩能排到校門外。她很仗義,看見哪個女生被欺負(fù),總站出來幫忙撐腰。”宋英宸回憶道,“哦對了,她喜歡游泳,而且游得很好,拿過市里比賽的獎牌。不過又特愛美,聽說長期游泳肩膀會變厚腿會變粗,后來就不游了。畢業(yè)后談過幾次戀愛都不怎么如意,最后一個男朋友對她很好,小姨還有了身孕,兩人準(zhǔn)備奉子成婚……”說到這兒,忽然收了聲。

“然后呢?”

“我只記得這些,當(dāng)時還小,很多事忘了。”宋英宸咽了口唾沫,像在隱瞞什么。

“不過她的確漂亮,就算戴著墨鏡也知道是個美人兒。盡管看上去有些年紀(jì)了,身材保持得卻很好,一副有錢人的樣子,穿金戴銀,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跟你一樣……”楊千葉也開始回憶,忽然想到什么,“哦對了,她加了我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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