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藥靈生,血戰啟
書名: 君者不器作者名: 七碗本章字數: 3935字更新時間: 2020-10-31 23:37:27
——云嵐帝國邊境
宋茯苓自從煉獄出來后,整個人便是心灰意冷,直到現在她依舊不能理解帝王家的爭斗,僅僅是因為幾百年的王權,便是殺人伏尸,流血漂櫓,乃至最親近之人的背叛與屠戮,向來口口聲聲招搖著兄弟情誼的人轉眼便是將自己的兄弟魂魄散盡為自己的帝王之路鋪下骸骨。這一切都讓她難以接受,如今的她只想找那個人討還血債,哪怕他現在是這云嵐帝國的王。
“主上,僅憑我二人之力,恐怕進不去云嵐皇宮。”身邊的木一也是從煉獄一路跟著宋茯苓來到此地,如今也是大致明白了她下一步的去向。
“無妨,進不去云嵐皇宮,那就先去天樞院。”宋茯苓緩緩地開口道。
“好。”
——鈞天境,青木林
鈞邪與穆玄在竹林中對坐飲茶。
“這鈞天仙露可是只有我鈞天境才有的好茶,其材取自當年我師尊鈞昆侖從天外帶回來的一棵九色菩提樹,來,嘗嘗看。”說著鈞邪給對面的穆玄斟上了一杯茶。
“謝鈞邪座下。”穆玄倒是沒有鈞邪這般從容,畢竟兩者雖說是同時代的人,但是身份與實力差距太大,穆玄也是不敢僭越,只是恭敬地從鈞邪的手中結果茶杯。
“別太拘束,這次請你來此,是想聊聊你孫女穆紅綾之事。”鈞邪開口道。
“紅綾?不知她何處得罪了鈞邪座下,穆玄在這里代她向你致歉了。”聽到是自己的孫女,穆玄當即是起身彎腰,生怕鈞邪對穆紅綾不利。
“哈哈哈哈哈,說了讓你放輕松點,一個小姑娘怎么會得罪我呢,你也是太緊張了,坐下坐下,喝茶。”鈞邪擺擺手,招呼穆玄坐下。
“那是?”穆玄還是問道。
“看來你到如今還是不知道你這孫女當年服下那株帝靈草之后身體到底發生了什么變化吧。”鈞邪笑著向穆玄說道。
“請座下明言。”
“那株帝靈草,原本是當年藥王谷百草老人與家師一同種下的,其實當年兩人也只不過得到了一枚種子,也不知究竟最后會長出什么東西來,純粹是一種嘗試罷了,如今你的孫女巧合之下誤服了帝陵草,也算是她的機緣。”
“多謝鈞邪座下,可是您說的變化?”
“哦,下面進入正題,你的孫女在服下帝靈草之后,激發了原本潛伏在她體內的藥靈體質。”
噗~
穆玄聽到藥靈體質這四個字,一時竟沒忍住,直接將茶水噴向了鈞邪。好在鈞邪也料到了穆玄會有過激反應,揮袖將茶水引向了一側空地中。
“您是說藥靈體質?!”穆玄也顧不得擦嘴,搶先就是想確認一下。
鈞邪見得穆玄這副模樣,也是哭笑不得,只好認真的點了點頭,滿足了穆玄的想法。
“天佑我藥王谷啊,天佑我藥王谷啊!”穆玄抬頭看天,大聲呼喊著
“......”鈞邪一臉的無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太過激動了。”等到平復了心情,穆玄終于能安靜下來跟鈞邪聊天了。
“沒事,我能體會你的心情,這藥靈體質對你藥王谷來說無異于久旱逢霖。”
鈞邪對著穆玄擺了擺手以示原諒,轉口又說道:“我今天要與你商量的是,我靈境內的墨老,想要收你家紅綾為徒,作為他的衣缽傳承。”
“竟是墨老想收紅綾為徒!”穆玄又是驚呼,但是直接被鈞邪打斷了。
“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自然是愿意的,墨老肯收紅綾為徒,是我藥王谷的榮幸。”穆玄曉得合不攏口,他也知道,雖然藥王谷專攻藥理,然而在百草老人之后,一直未能出一個像樣的人才,所謂傳承,也是及不上如今號稱全靈境種第一煉藥師的墨老。
“即是如此,那就皆大歡喜了,等到紅綾入了靈境,我也會多加照拂的,而藥王谷,以后也將是我鈞天境的朋友。”
“好,好!”
“不知穆谷主對我那孫兒不器印象如何,要不我們把娃娃親也一起訂了可好?”原來木冰確實是未開玩笑,真的將這件事傳信給了鈞邪。
“啊?好,好。”穆玄還未從剛才的驚喜中回過神了,就這么被鈞邪套了進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穆谷主爽快,喝茶,喝茶”鈞邪說著,又是給穆玄斟了一杯鈞天仙露。
——崇明殿,不器房中
這次叩山選拔后,不器正盤坐在床上整理這次歷練的感悟,境界上是順利從混沌升至了陰陽,然后便是獲得了荊楚拳套中的陰陽感悟,想至此,不器記起好像荊楚楚說過讓自己空下來再去尋她一次來著,如此,不器便是又將靈魂浸入荊楚空間中。
“你來了。”荊楚楚感受到不器進入了空間,也以元力化形出來。
“前輩之前說,有東西要交予我,不知是何物?”不器向荊楚楚問道。
“看你如今狀態還不錯,也是能夠進入那處戰場磨礪了。”
“戰場?”
“那是,一段很遠古的記憶啊,去吧。”荊楚楚沒有回答不器的問題,而是揮手將他的靈魂體打入了一個金色漩渦。
而不器的靈魂體在漩渦之中卻是漸漸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在黑暗中過了多久,不器的耳邊傳來了一些陌生的聲音。
“鈞大人,此人是在戰場邊緣的河流邊上發現的,發現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意識,但是還有氣息,觀其面容,不是邪族,我們便將他帶了回來。”
“好,我看看。”說著,此人搭起了不器的脈搏。
“無妨,靈魂受到了一些震蕩,氣息有些凌亂,但是并無生命之憂,你去軍醫處要些安魂湯來喂他服下,之后休息一段時間,便會醒轉過來了。”
“......”
過度的疲憊感讓不器又再度失去了意識。
......
“你醒了!”一個柔和的少女聲音一側傳來。
“這,這是哪兒?”不器揉了揉自己生疼的太陽穴,起身問道。
“不用擔心,這里是聯軍的軍營,之前鐵手大哥他們在河邊找到你的,看樣子你也是遭遇了邪族的襲擊吧。
‘邪族?’不器有些凌亂,檢視了一下周圍環境,發現自己是在一個用獸皮圍成的營帳之中,他正打算起身向外走去時,又看見有一粗獷大漢走進營帳中來。
“荊姑娘,鐵手隊長讓我來你這里領些傷藥和紗布,前面有些弟兄受傷了。”粗獷大漢進來便直接向帳中的那個姑娘開口道,突然也注意到了已經醒轉的不器,便向著不器走來。
“你醒了啊,這身子看著挺壯實。”粗獷男子說著拍了拍不器二點肩膀。
“蠻牛大哥,這里是傷藥和紗布,你趕快送去吧。”不器見到一個紫衣姑娘從后方走來,粗獷男子轉頭接過紗布和傷藥,便離開了,也沒有對不器再有絲毫好奇。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等到大漢走后,紫衣姑娘向不器說道。
“還行,這是哪兒,現在是什么時代”不器困惑于剛才紫衣姑娘說的邪族一詞,因為他記得邪族的存在,大概已經是千年前的事了。
紫衣姑娘也是疑惑的看著他:“你不會是摔壞腦子了吧,這里是鈞天鐵拳營區,現在,當然是混沌歷三百二十五年。”
“混沌歷三百二十五年......一千一百年前!”不器聽到紫衣姑娘說的時間,心中大驚,前一秒自己還在與荊楚楚聊天,醒來時居然已經是千年以前。
“看來你真的是摔壞腦子了,你好好休息吧,晚些時候我再來看你,對了,我叫荊楚楚,是營區里的軍醫,有事可以找我。”紫衣姑娘開口說道。
“荊楚楚?!前輩,等等。”不器聽到這個名字又是一驚。
“前輩?我還沒有你大呢,叫誰前輩呢!”荊楚楚說完,自顧著走了出去,沒有理會不器。
不器有些茫然了,物是人非之感太強,而這也并非幻境,一切的事物都是那么真實,但是千年之前的戰爭,一個與拳套中的荊楚楚同名的少女,以及,對了,不器又觀察了一下自身,發現自己的修為倒是還在,依舊是陰陽之境。
‘呼,也不知荊楚楚前輩這是對我做了什么,不過,應該不會是壞事吧。’不器想著,便是準備出營帳外觀察一下這個“新的世界”。
......
直到夜幕升起,不器再度回到了自己的營帳,原來這確實是史書上記載的邪族之戰的時候,不器看到營帳之外軍械齊備,而遠處便是硝煙彌漫的戰場,大致是搞清楚了如今的形勢,正當他想著,外頭進來了一波人。
領頭的是一個身披盔甲的英武男子,身后跟著兩個護衛一般的漢子。
“你是從哪兒來的?”見到不器已經醒轉,領頭的男子便是問道。
“古巖村。”
“這是哪兒,沒聽說過。”
“......”
“我觀你重創在魂力,如今醒了可有不適之處。”男子又接著問道。
“倒是沒有。”不器搖了搖頭。
“陰陽境界的修為,倒是不錯。”男子打量著不器:“如今邪族入侵,我相信你之前也感受到了,如今既然在我鐵拳營中,作為男子,正應保衛家國,你可愿意與我共抗邪族。”男子向不器發出邀請。
“啊?”
“不愿意也無所謂,打仗終歸是要死人的,如此我也不難為你,明日你便可以自行前往后方城池。我鐵拳營,要開拔了。”
“讓我考慮一下吧。”不器說道。
“好,但明日午時之前必須給我一個答復。”說罷,三人便是除了營帳。
直到出了營帳,男子身后的一個護衛才問道:“大人,你就如此信任此人?”
“同為人族,有何不可信。”英武男子回道。
第二日清晨,不器剛醒轉時,又再度見到了那個紫衣女子。
“荊楚楚姑娘?”不器試探著向女子說道。
“你醒了啊,起來吃早飯吧。”紫衣女子見著不器醒來,指了指桌上的早飯,示意他可以食用。
“今日鐵拳營要開拔了,這是我為你準備的包裹,里面有些干糧衣物還有地圖,應該夠你回道后方安全的城池了。”正在不器吃著早飯時,一旁的荊楚楚遞過來一個包裹。
不器接過包裹,放在一邊,開口道:“能跟我講講如今的戰爭局勢嗎?”對于荊楚楚,不器還是很有好感的,不管是在這里還是荊楚自身的空間里。
“其實不是很樂觀,鈞昆侖大人率領著人族聯軍雖然盡力抵抗,但是邪族的戰力和人數都要優于我們,就拿我們鐵拳營來說,自出發至現在,傷亡已經過半了,而今日起,又是將趕往一線戰場,這次恐怕...不說了,你吃完就趕緊離開吧,這里之后恐怕不會是一個平靜的地方了。”
“那你呢,為何你一個女孩兒,會在如此危險的軍營中生活?”
“我...我是昆侖大人在戰場中撿來的,那是我還是一個嬰兒,又無處可去,昆侖大人就把我安排在軍營了,等到長大了,就靠著昆侖大人傳我的醫術在軍營里盡些綿薄之力......”荊楚楚支支吾吾的說著自己的身世。
“原來如此,我突然不想走了,就讓我跟著你們吧。”不器聽完荊楚楚的身世,也是一陣心酸,又想到前人慷慨赴死之志,自己若是退縮了,實在是顯得有些懦弱。”
而聽聞不器向留下來,荊楚楚倒是有些高興,只是在短暫的高興過后又是勸到:“你可要想好了,我們去的地方很危險。”
“不必擔心,我想好了,既然有力量,不赴沙場也是辜負了這份修為!”
“好,我這就去跟鐵手大哥說。”荊楚楚高興地跑了出去。
‘荊前輩,想必你想讓我經歷的就是這些吧。’這日在原本的世界里,不器十四歲了。